《网王 飞雪轻歌》飞雪轻歌

21、第二十一章

　　按时交上了女网的训练菜单，虽然里面怪异的内容让亚飞一度抽到了。青学女网已经顺利进入了地区赛的前四强，有升入下一级的资格了，鉴于今天没有什么很重要的比赛，亚飞还是放任飞雪自己去逛了。
　　答应了龙马要去看他的比赛，飞雪还是闲逛到了男网场地。跃入眼帘的是将赛场围得水泄不通的冰帝加油团，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惹人不快，飞雪闪身到另一边，却被眼尖的微雪在冰帝加油团里发现了。
　　“姐姐！”声音盖过了叫加油的声音，这孩子还真是中气十足啊。那群人一致转头看向这里，场上的裕太瞥了飞雪一眼，又把脑袋转过去了。
　　“呐，姐姐，你又来看比赛吗？”不顾众人秒杀人的眼光，微雪一路小跑跑到飞雪面前，抓着她的手臂摇啊摇。飞雪无奈的望了她一眼，觉得这孩子应该和卿和子是姐妹才对。
　　“嗯，我是来看青学的比赛。”
　　“哦——”微雪拖长了老大失望的声音，飞雪赶紧转移话题。
　　“你怎么也参加这些花痴行列了？”
　　“没有啊，我现在是冰帝男网的经理嘛！尤其是借此机会还可以好好教训一下忍足侑士那个家伙，谁叫他的亲卫队老是招惹我的！”
　　“哦？”
　　“不华丽的人，来看本大爷华丽的表演吗？”迹部走到她们身边，身后跟着沉重如山的桦地。
　　“不是。”言简意赅两个字，望向迹部的眼神是冰冷的。犹记得当初她拒绝“她”的话语：“不华丽的母猫，本大爷怎么会看上你呢，啊恩？”本尊的恨意还是很强烈的，飞雪也不想去压制它。
　　“微雪，我先走了。”很冷淡的转身，干净的不留一丝余地。肩膀一下子被人抓住，力气有点大，生疼。飞雪硬是没转过身去，淡然如水的表情，只怕会更惹怒那位大少爷。
　　“你就那么讨厌跟本大爷说话吗，啊恩？”迹部散发着黑气的声音缓缓绕过耳畔。
　　“是的。”飞雪拍掉迹部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迹部家的大少爷，抓一个女生不是你该做的不华丽的事情。就算我与你有过婚约，婚约失效了，也不过云淡风轻。”飞雪加快脚下的步伐，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冲上去揍他一顿，自己的自制力，何时变得那么弱了？
　　“哼哼，水仙大人，要抢我家姐姐，你还早得很呢！”微雪得意的看着吃瘪的迹部。迹部横了一眼身边那个完全不知道惹怒了自己的少女，却听到忍足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迹部，轮到你上场了。”
　　迹部盯了一眼忍足，转身：“本大爷怎么会做和小女生计较这样不华丽的事情呢，是吧，桦地？”
　　“Wish.”
　　“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经理小姐。”忍足绅士的说。
　　“有劳你了，猴子一号。”微雪淡若无痕的瞥了忍足一眼，优雅的抬腿走向场地。还没走几步，身子被一个人扳住，刚想反击，听到忍足在她耳边低声说：“你惹谁都好，就是不能惹迹部。否则，冰帝的日子会是你的噩梦。”温热的气息从耳畔吹过，酥酥痒痒的，微雪脸色酡红，挣脱开来。
　　“不是他先惹我姐姐的，我怎么会惹他这朵水仙呢？”提眉瞪眼就差叉腰了。忍足差点笑出声来，真是个有趣的女生。
　　“其实，是你姐姐先惹他的。”忍足悠悠的说。

　　看了一眼场地分布图，飞雪顺利的找到了青学的比赛场地。双打比赛已经结束了。现在场上是单打三的比赛，桃城对千石。
　　“你来了？”不二不着痕迹的走到飞雪身边，轻笑着说。
　　“嗯。不二前辈，龙马哪里去了？”
　　“他应该去热身了，下一场就是他的比赛了。”
　　“哦。”飞雪在场地外呆着，场内，桃城使出了他的得意技，Jack Knife。
　　“说起来飞雪现在跟我同一年级吧？”
　　“嗯。”
　　“那就不要叫前辈了。”
　　“哦。”
　　“还真是冷淡呢。”
　　“对不起。”
　　“上次…谢谢你。裕太对我也不那么排斥了。”
　　“嗯？”飞雪偏偏头看了一眼不二，不二微笑的侧面在树影和光的交织下显得格外柔和，“其实裕太一点都不想排斥你。你毕竟是他引以为傲的哥哥。不过，刚刚经过冰帝的比赛场地的时候，裕太和芥川慈郎的比赛不是很顺利的样子。”
　　“是吗？”不二嘴角的弧度微微下降。
　　“真是个好哥哥。”飞雪伸出手，风吹动树，树影落在她白皙的手上晃动着，斑驳的像一首古老的脱落了不少音节的诗。
　　“呐，飞雪，我觉得很奇怪。你对龙马、手冢、甚至英二都比对待我要好。你对我，总有点淡淡的疏离。”不二鼓足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回头，也不敢看飞雪。直到空灵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不二前辈，我看不透你。”飞雪接住一个光点，像是接住一只蝴蝶，“你把自己埋藏的很深很深，到后来，连你都忘了自己在哪里，我又怎么找的到呢？”
　　“是这样啊。”不二淡淡的微笑里有些怅然若失的味道。
　　“如果手冢真的把你踢出正选队伍，你会甘心吗？”
　　“嗯？”
　　“听到了，不小心听到了那天你和龙马比赛完后你们在更衣室说的话。”
　　“那这算不算一种偷听呢？”
　　“算。”感觉到了对方的逃避，飞雪把头转向场地内，仿佛在仔细的看比赛。桃城和千石最激烈的拉锯战就要结束了。龙马在门□□动活动身体，脱下外套走到场内。他的对手，高大的白化病疑似者亚久津的身影抓住了飞雪，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你很担心龙马吗？”
　　“嗯。不管是谁的比赛，我都不希望你们会受伤。”
　　“我，很难像龙马一样执着于胜利。”
　　“将对手的潜力激发到极致，然后享受比赛的乐趣。不知道龙马听到这个几乎要赢过他的对手心里是这么想的，会不会再愿意跟你打了。可是，不二前辈，在上次对战不动峰时，石田打出波动球，你为什么想去接呢？”
　　“我……”不二被飞雪双眸中透出的锐利逼的倒退了一步，睁开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眼中的幽深。那样严肃近乎苛刻的飞雪，他从未见过，面对她，再次有了面对未知的恐惧感。
　　“你知道自己热爱网球，只是不知道到达了怎样一个程度。”飞雪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但是，爱了就是爱了。不要再说不在乎输赢这样自欺欺人的话了。不二前辈，天才有时候是笨蛋的代名词。”飞雪说的很轻柔，几乎就像是风吹过一样，但是每一个字，都让不二如遭重击。
　　“原来如此。”不二转头看着比赛，沉默像一条裂缝，在他们之间越扩越大。
　　良久，比赛结束，龙马获胜。在场外的欢呼声中，不二听到了一句细微的：“对不起。”他的整个世界，在欢呼声的背景下，沉寂了。

　　比赛结束，飞雪和青学众人一起回去。迎面碰见了手背在身后，神色异常的微雪。
　　“姐姐。”
　　“嗯？”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挺你。”微雪扭扭捏捏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当着青学正选的面，飞雪好笑的看着她，快步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哦，谢谢。”
　　突然飞雪的手僵直在半空中，然后收回，敌意的看着微雪身后的人。
　　“猴子山大王！”龙马拽拽的走到飞雪身边，盯着迹部。
　　“越前！”手冢喝住自家莽撞的队员。
　　“本大爷是来接你去参加今晚的晚会的。”迹部盛气凌人的说。
　　“哦，知道了。”飞雪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那我先走了。”
　　“学姐？”龙马那双琥珀色的吊梢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没事。”谁说一定没事，说不定她会忍不住教训这个自恋的大爷一顿。
　　失神的目送飞雪、微雪跟着迹部离开，青学的人第一次意识到，飞雪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家族。

　　车内。
　　冷气开的很足，飞雪发现自己身体有些冰冷。桦地和迹部坐在前排，她和微雪坐在后排。沉默化不开在车内。迹部透过后视镜打量飞雪那平静如水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像是一个屋檐，遮挡住了黑眸中的任何情感。车子一拐弯，进入了一个花园。
　　花园大的惊人，一眼看不到尽头，花园中心，主管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手上拿着竖琴。她的裙裾下，流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金灿灿的，玫瑰花瓣浮在其上。时而，有金鱼翻滚的声音。而在这一角，停满了琳琅满目的名车。
　　被迹部家的仆人引到更衣室中。微雪和飞雪的两套服装一模一样。
　　微雪穿着那套黑色晚礼服，衬出她白皙的皮肤。裙摆自然的翘起，俏皮却不失大方。她的长发散下来，刚及披肩，优雅恬静。这套衣服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而穿在飞雪身上就稍显逊色了，缺了几分自如，显得她的平静，都那么做作。
　　“管家，给我换一套男装。”飞雪对管家说。管家一怔，讪讪的退出去了。这套衣服，的确是按照微雪的气质打造的。路明野熊特意吩咐送来两套一样的衣服。
　　很稀松平常的西装，甚至有点大，但是往飞雪身上一套，尽显潇洒。宽大的袖口卷起几圈，一点都没有狼狈的样子，反而带有几分迷人的玩世不恭。
　　“姐姐？”
　　“美丽的小姐，有幸和您作伴吗？”飞雪做了个很绅士的请的动作，微雪一笑，自然的挽上她的胳膊，像一对亲密情侣一样。
　　这一对“兄妹”一出，绝对是一对巨大的发光体。倘若前来参加宴会的人的目光不是集中在他们身上而是在另一个地方，那么那个地方一定有迹部景吾。
　　“哟，失恋太深，就拿出这幅不男不女的打扮，以为能引起迹部少爷的注意吗？”
　　忘了这里除了迹部这个人之外，还有很多“熟人”。冰帝的女生有不少是名门望族的，来参加的人数也不少。自然，亲卫队的刻薄和疯狂在这里也是不少的。飞雪安抚住旁边要暴走的某人，对那个女生轻蔑一笑。
　　“还是你觉得包装的像你这样金光灿灿的能引起他注意吗？”那个女生的确打扮的雍容华贵，可惜，眼中有不符合年龄的恶毒。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行人打断了。
　　“小雪！”慈郎一下子扑到微雪身上。只是这个称呼让飞雪略显尴尬。不动声色的脱离了冰帝耀眼的正选团。到了天台，深深呼吸。
　　“不华丽的人，躲这里来了，啊恩？”一个华丽如低音提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明是讽刺，却透着些别扭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