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飞雪轻歌》飞雪轻歌

20、第二十章

　　头还隐隐有点疼。飞雪睁开眼睛，嗯，一颗两颗三颗……八颗牛皮糖。
　　“你们怎么在这里。”飞雪用双手撑起身子，直视着这帮女网的正选们。小小的校医室，那么多人济济一堂，多少有些进出不便。手冢只是推了推眼镜，在外面等待着。
　　“呐，飞雪姐姐，听说你晕倒了，我们是来看你的。怎么这么说啊，我们会伤心的。”卿和子假装掩面。看到飞雪哭笑不得的表情，立刻收敛起一副委屈的样子，换上一副再灿烂不过的笑颜。
　　“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进女网的事情以后再说。这几天我们打扰你，还真不好意思。”发话的是女网部长，若兰亚飞。她的目光里出现不好意思，也有很大的惋惜。飞雪注视着眼前这帮热切的人，低低的笑出声来。
　　“好啊。”空灵的声音在整个校医室回响起来，如同山林间的鸟叫声一般。
　　“嗯？”这帮人倒有点懵了。
　　“我是说，好好休息后，我会进女网的。不过——”
　　听见前面半句，卿和子差点欢呼出来，但是飞雪后面的那个拖长的“不过”立刻让她安静下来，屏息等待着，正襟危坐。
　　“我只负责帮你们出训练菜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出赛，好吗？”
　　“那么你就做女网的经理吧。”亚飞一锤定音。
　　一群人从医务室里鱼贯而出，亚飞看见手冢，两人只是冷淡的相□□头示意，一行人于他擦肩而过。不过，在手冢走进医务室前，听到了自己无良的妹妹的声音，还是谨慎的停下了脚步。
　　“呐，飞雪姐姐，你知不知道是哥哥抱你来的？”
　　“嗯？不太清楚。是的话要谢谢手冢君了。”
　　“欸，姐姐，哥哥都抱过你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呢？你身上盖的这件衣服还是哥哥的呢。”
　　“额，表示什么？”
　　“唔……”卿和子不敢明说，再怎么厚脸皮也是青涩少女一枚吧。
　　“卿和子，你不去训练吗？”手冢很及时的出现了。卿和子看看他，再看看飞雪，调皮的点点头，几乎是一蹦三跳的出去了。经过手冢的时候还做了一个哥哥加油的表情。
　　“谢谢手冢君。”飞雪坐在床上安静的说。
　　“不必。”手冢平静的回答。他和飞雪，一个是冰山，一个是死水，到底是他化了，还是她内心晃了，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怎么样了？”
　　“没事。手冢君你的衣服。”
　　“嗯。”手冢伸手接过飞雪手冢自己的校服，指尖擦过，只留下一阵热热的触感。
　　“手冢君你还要训练吧。”飞雪温和的一笑，“但愿网球部现在不会太乱才好。”
　　“嗯。你好好休息。”手冢起身离开了，在门口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飞雪，以后还是叫我手冢吧。”天知道他怎么会冒出这种念头，并且不假思索的说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那根理智的弦，奏错了音。
　　格外好听。
　　“好啊。那我以后就叫手冢的妹妹卿和子吧。”飞雪把视线从窗外的风景收回来，朝他暖暖一笑。美人不笑，颦蹙间自成一段自然的风韵，但一笑，眉眼弯弯，又融化了谁的心。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飞雪的自我治愈能力很好，否则她也难以在鬼师军团的惨无人道的训练中存活下来。而这种能力也随着穿越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她除了改变了面貌和家庭，其他都未改变。就像一杯水装进了另一个形状的杯子一样。
　　第二天，她就能生龙活虎和龙马进行比赛了。
　　由于她的特殊性，她只是到女网报道了一下，并且体验了一下每个正选对手的打球方式，部长若兰亚飞就大方的放她自由去逛了。
　　“呐，学姐。”龙马在场地那头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龙马发球，能够好好的跟他打球的，应该已经没关系了。
　　“谢谢。”飞雪看穿了这个别扭的孩子的关心。
　　“嗯？”
　　“没什么。”
　　“龙马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摔的。”
　　“哦。”没有怀疑，是明显的不相信，但是没有多问。那样的默契，是两人间最好的沟通方式。飞雪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龙马，看来下次要去多观看些比赛，学些绝招来打击你的气势啊！”
　　“切，学姐还Madamadadane!但是……”但是学姐就没有了自己的打球方式了。
　　“嗯？”
　　“没什么。”
　　“其实模仿也是一种打球的方式啊，龙马。我，不习惯个性这种东西呢。中国有句古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殊不知，为这无比的大，付出了孤独的代价。
　　不二站在场外，冰蓝色的眸子中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6-6.每次飞雪和龙马都只打到6-6平手，而且飞雪在除龙马外的别人面前很少模仿其他人，因此飞雪的数据一度被狂热爱好收集数据的乾视为盲区。其实就是盲区。
　　“呐，龙马，休息一下吧，你今天练习赛的对手来了呢。”飞雪朝场外的不二努了努嘴。
　　“切，因为这个学姐今天你又没用全力啊。”龙马不爽的拉了拉帽子。
　　“拜托，龙马。好歹记着我是一个病号啊。”飞雪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网球约会。”不二拿着球拍走进来。
　　“网球…约会？”龙马很不自在。
　　“呐，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不二前辈。”飞雪没有接不二的话，神色自若的出去了。
　　“真是羡慕啊，越前，能有个人这样陪你练习。”
　　“切。”
　　“但是飞雪真的很厉害，看过一遍的打球方式都能记下来，打球的时候，就好像变成了被模仿的那个人一样。”
　　“没什么。不二前辈，开始吧，用你的消失的发球。”龙马扛着球拍走到后场底线，活动活动身子。刚刚和飞雪打球，完全是热身用的。
　　“嗯？”
　　“学姐的模仿，我已经破解了。我想看看100%的消失的发球。”
　　“难得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很荣幸呢。”不二转动球，“这颗球，要消失了哟！”
　　龙马闭上眼睛，感受着黑暗中球划过的路线，旋转的痕迹，以及击球点。
　　“啪”球被打回场地。不二没有接到。
　　“果真学姐的模仿能力很好。”龙马转动着自己的球拍调整手感。上次在黑暗中打球，飞雪的绝招大放送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极大挑战。而现在在光线充足的地方，意外的轻松呢。
　　“我说过不要质疑我的模仿能力哟，龙马。”飞雪闲闲的靠在铁丝网上，利用摩擦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奇怪，什么时候自己变得那么惫懒了，飞雪直起身子，调整好状态。女网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飞雪一想，不管怎么说，自己算是女网的一员吧，在这里堂而皇之的看着所谓王子的比赛，会遭报应的。于是就晃晃悠悠回了女网。
　　巨熊回击。场外对龙马和不二一战好奇的人还是很多的。乾拿着笔记本统计着。
　　“巨熊回击，没想到不二连这个都用出来了。看来他对这次比赛很认真呢。”
　　不二目光淡淡的瞥向场外，可惜，丽人的影子已经不在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使出一个绝招，希望她能够看到，模仿去好让越前破解吗？还是……
　　还是自己一直对她那句话耿耿于怀。
　　手冢的影子……

　　“怎么了，回来了？”亚飞双手抱在胸前看了一眼飞雪，嘴角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自从上次领教过飞雪的网球，对这个选手深不可测的实力就一直很有期待。并且有幸能磨飞雪进女网。只是面对这样强的人，她居然一点也不觉的压抑，很快就把飞雪放在心上。亚飞三年级，说到底跳级的飞雪比她岁数要小。她对飞雪，就像疼爱一个任性的妹妹一样。所以对飞雪的自由散漫也不加指责。
　　自由散漫的人，能够做好学生会的工作么？
　　学校里有人曾经那样评价飞雪：“为什么要追随她呢？总觉得，她跟每个人相处总让别人感觉到恰到好处的舒服。不是追随，是喜欢。喜欢和她这样的人呆在一起。”
　　倘若细心一点的人就会总结出这样一个结果：飞雪是，千面人。
　　但是再细心一点，就会有人发现，她和男网正选们相处时，并没有过多的改变自己。总是淡然如水的面对每一件事情。
　　也许，只有千叶这个曾经的好朋友知道，那是飞雪区分内外的一种方式。不过，或许她已经忘了。
　　菊丸和大石也开始比赛了，千叶这个经理就很没有形象的跑去加油。深谷静子一边调笑着一边拿着毛巾，给其他人分发着水，帮助开小差的千叶履行经理的职责，不需任何请求。这是真正好友的样子。深谷静子，曾经和飞雪那样水火不相容的人，现在在同一场地，同一天空，同一屋檐下，相处的如此融洽。这算不算是一种奇迹呢？
　　千叶振振臂朝场内得分的菊丸高兴的挥手。菊丸报以单纯的笑容。两人那对的四叶草饰品在阳光中闪烁着，有些耀眼。
　　或许千叶真的忘了。
　　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已经忘了这个世界本要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按照注定好的剧本发展的。因此，突然间的下雨也让千叶淋了个措手不及。
　　忘了，很好。因此，悄悄改变，也不是不可能的。
　　本来，她们的出现就是一种改变吧。
　　“住手，别打了！”飞雪出现在网球场门口，代替了本该是龙崎教练的位置。到底还是不放心龙马，一下雨就往这里跑。还好路不远。果真，看到那两个倔强的家伙还在对打，不由得出言阻止。
　　“学姐？”龙马拿着手中那颗球，犹豫的看着飞雪。
　　“我知道打断你的比赛你很不高兴。但是，”飞雪走过去脱下外套挡在两人头上，也唯有这时，她和龙马的升高差距才显示出来。飞雪1.65米的身高，要比龙马高一个半的头。那就好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
　　“感冒了怎么办？明天还有比赛呢。在这种状况下比赛，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很没意思。呐，别站着了，收起球，赶紧回去躲雨了。嗯，不二前辈也是。”飞雪抬起头对不二巧笑嫣然，如同在宣纸上绽开的红色蔷薇，背后是黑白的水墨洇然成的背景。然后飞雪推着那个不情愿的小鬼走向场外。
　　距离感，或许不二才真是感受到了。隔了一个场地，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女，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她是对他展颜了，可不二宁愿要飞雪对待龙马的嗔怪，推着龙马走路却又一路为他挡雨的细心。当她一进场就走向龙马时，那种距离感就已经存在了。
　　那样笑容的，炫目的宛如夏日的白莲，美，但是不真实。和自己温暖如煦日的笑容一样，不过是个美丽的面具。
　　路明飞雪，你让我怎么办好呢？明明是俏皮的黑色短发，短发下却是那双沉寂如古井的眼睛，像幽深的漩涡，吸引我深深陷入。我还没弄明白你之前，就已经走上了没有回头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