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来》绢九安

10、白翎楼里生嫌隙

　　白翎楼是雄伟中透着些典雅的建筑。不同于传统北方建筑的恢宏高大，带着些古典的南方气息，雕梁画栋，精雕细刻，精巧贵气。看得出楼主倒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白翎楼算是江湖中的正派组织，实力自是不能小觑。原楼主白鹰天死后，其妻也是当年江湖第一美人奚若水担下楼主之位并加以整治。白翎楼风头不减，只是甚少参加江湖活动，又和西南边杀手众多的张北阁阁主凤栖长有着姻亲关系，在江湖中是个比较微妙的存在。
　　入白翎楼的时候，九安侯没有跟来。张北阁送玄机图，中原霸主九安侯跟着来了，自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跟着楼婢进了正殿“百羽殿”，殷四等来了白翎楼主奚若水。
　　奚若水一身黑色拽地长裙，浓密的头发用八支银色珠花攒起来。一双美眸目光如炬，带着笑意掩去眼中精光。七分美貌、三分威严。眼前女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事实上已经年逾四十。
　　殷四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同时打量着眼前一脸淡漠的秀丽女子。简单的一身褐衣，衬得脸色更白。一张鹅蛋脸美丽秀雅，倒像个知书达理的小姐。
　　“殷姑娘，一路辛苦了。”
　　“职责所在，楼主不必客气。”殷四起身鞠了一礼。
　　“白绫、红绸备些饭菜，本主为殷姑娘洗尘。”两个粉缎绸衣的女子应声告退。
　　屋中侍婢在奚若水挥手后都退了出去。一时殿内只剩了她们两人。
　　“阁主问候，不知楼主的旧疾可好些？”殷四看着眼前掌握整个白翎楼生死大权的女子淡声问道。
　　“清平战歌，何来旧疾？”奚若水柔笑，美得惊心。若是男子，必是敌不过这女子一笑的。
　　殷四嘴角微弯，拿出玄机图交到她手上。“楼主美貌名不虚传。”
　　奚若水笑笑，突然一脸神秘：“你可知你家阁主为何要你将这世人抢夺的地图送到这来？”
　　“主子的事，殷四不敢多问。楼主若无事，殷四想先下去换件衣服。”不卑不亢地绕开了她的话题。她不知奚若水有什么目的，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这种关乎武林纷争、你争我斗的秘密还是少知道的好。
　　“倒是本主的疏忽了。绿罗、紫缎，带殷姑娘去休息。”奚若水见她拒绝只是笑。
　　守在屋外的粉缎绸衣的楼婢引着殷四出了正殿顺着卵石铺的小路往后院走去。
　　晚饭奚若水亲自宴请殷四，她推脱不掉，也终于见到了阁主的未婚妻子白晚清。白晚清承袭了她母亲的美丽，气质却大不相同。明眸皓齿、双瞳剪水，弱柳之姿，自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风流之态。
　　奚若水态度可亲，白晚清也客客气气，一顿像模像样的饭局却让殷四渐渐吃出了些鸿门宴的味道。终于饭尾的时候，奚若水命楼婢收了膳食，喝着新端上来的清茶慢慢品着。
　　“打扰多时，殷四明日就离开了。”
　　“难道是本主招待不周？”
　　“楼主多虑了。楼主款待殷四铭记在心。恕殷四还要回去复命，就不多打扰了。”
　　“倒是如此急吗？”美人举手投足中都带着一股魅力。奚若水蹙了秀眉，美目闪出几分遗憾之色，喃喃自语。
　　“明日楼里会热闹些，殷姑娘留下来看看热闹也好。晚个一两日，想必阁主也是不会介意的。”恬美柔和的声音，却是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白晚清。
　　白晚清面上温和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眼前女子在张北阁并不是数一数二的，这次却被凤栖长委以重任，定是在阁中有着特别的意义。若是有意困住眼前的女子，惹怒他，那么、、、、、、会不会让他一怒之下退了这门荒诞的婚事？她并没有把握却想一试。
　　“那殷四恭敬不如从命了。”殷四淡笑，眸里已经没了暖意。
　　奚若水命人布置的院落倒是不错，当真是把殷四奉为上宾。
　　假山盘亘，绿水环绕，甚是清幽。
　　房前的湖边设了金线妆点的红漆凉亭，白色石桌石凳，繁花雕饰，很是精巧。
　　殷四坐在湖边，灼着秋夜的凉意。任务只是将图送到就好，复命倒真的是借口。十杀任务达成后自会有专人回去复命。只是奚若水不想让她离开难道有什么内情？想到状似温婉的白晚清，殷四暗笑：白翎楼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突然想到九安侯，进了城两人就分开了。来绛州是以陪她为名，真正的目的不得而知。此刻她被事困在白翎阁，想是他也不会等她的吧。
　　忽然眼前黑影一闪向前院掠去。殷四摒了气息，纵身跟了上去。
　　黑衣人身形瘦小，轻功极佳。避过了守夜的侍卫，游走在雕栏画栋之间，体态轻盈灵活。殷四跟在后面有些吃力，刚进到前院那男子身形一顿忽然停了下来，想是发现了殷四。
　　殷四也不闪躲。白翎楼不会让她有事，至少现在不会。
　　那人见殷四被发现也没有一丝惊慌，一双带着嗜意的三角眼里多了几分兴味。
　　“姑娘莫不是看上在下了？”语气调笑，声音却尖锐刺耳。
　　殷四微惊，面色却不改。这声音、、、、、、很熟悉。在衡梧山树林中被追杀时，对方首领的声音就是这样。只是那日在用了蝶恋花之后她将黑衣人全部杀了，只怕泄露自己的行踪，因此一个没留。那么眼前人与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夜闯白翎楼，阁下的胆子倒是不小。”
　　“白翎楼主诚心相邀，不来反倒是失了礼数。”似是觉出她的戒备，他笑得莫名。“倒是姑娘不像是楼中之人，莫非也是来楼中一观宝图的？”
　　“殷姑娘是本主请来的上宾，城凡主早到了。”不知何时奚若水竟然来到近旁，言语客气清冷。想是这城凡主此刻的到来并不受欢迎。
　　“不打扰楼主招待客人。”不等对方答话，殷四对奚若水拱手离开。
　　“楼主莫怪，不过是你来我往而已。”
　　奚若水脸色微变，一贯的柔笑又挂在了脸上：“还请城凡主明早再来做客。”
　　那被称作城凡主的嘿嘿一笑转身离去，刺耳的狂笑声在夜里诡异非常。
　　原来这城凡主是中原之北“原中绿洲”灵幡城城主之一。中原以北，漫天冰雪，耕垦未至，人烟罕至，荒凉之地衍生出的唯一一片有着生息的土地便是灵幡城。由双生子城凡主、城尘主共同治理。树林中围杀殷四被反噬的便是弟弟城尘主。而此时这城凡主怕是还不知殷四身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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