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8、凶险

　　与天河道别后，重楼与紫英便骑上柳世封为两人准备的快马离开了。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地走了几日，到了隐香山。重楼感觉不对，觉得有人跟踪，却又半天都没发现对方踪影。重楼心中暗叹这回来到追兵倒是有些实力，却不知为何溪风要派出如此实力高深的“刺客”。

　　“重楼，你怎么了？”紫英看着皱着眉头的重楼问道：“怎么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紫英…”重楼想了想，说：“应该不是我多心。有队人马，从今早就一直跟踪我们到现在。”
　　“什么？！”
　　“别怕。”重楼说：“你跟紧我。我们把他们解决掉。”
　　“嗯。”紫英点头，右手握在剑柄上，做出一副准备应战的样子。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重楼在空旷的平原响亮地喊道：“偷偷摸摸地好没胆色，有种地出来光明正大地说明来意！”
　　重楼话声刚落，十个蒙面的黑衣人就突然现身在二人面前团团将两人围住。
　　重楼看对方装束，觉得事情蹊跷，还没问得对方是何人所派，对方就齐刷刷地拔出剑，朝紫英袭去。

　　重楼紫英不得不应战。这次来的黑衣人与往次的追兵不同，他们出手极快，招式狠厉，明摆着要置紫英于死地。
　　重楼虽然不知道除了身为魔尊的自己还有谁要将紫英赶尽杀绝，却丝毫不敢大意。对方人多，又不讲江湖道义地群起而攻之。重楼眼中渐渐燃起嗜血的凶光，大招一出，就解决掉三个黑衣杀手。紫英并不愿将对方置于死地，但围攻他的杀手们一个个都毫不留情，紫英也只好使出生平所学，打倒了两个黑衣人。

　　重楼正在和另外两个黑衣人交手时，突然听得“叮”地一声，转头一看，紫英的剑被挑飞，衣衫被划破，手腕正留着鲜血，而一个黑衣人的剑锋就要刺进紫英的胸膛。

　　“紫英！”重楼大吼一声，隔空猛地击了一掌，硬是用掌风勉力影响了黑衣杀手的剑向，因此剑刺进的是紫英的肩膀，而不是心脏。重楼猛地冲过去，狂怒地将围攻紫英的两人击倒在地。然而，对方人数太多，尽管两人已合力解决掉七个杀手，但剩余的三人仍是毫发无损。反观重楼紫英，重楼受了些小伤，却已耗费了不少真气和体力。紫英体力耗损严重，真气全空，再加上右腕和左肩都受伤，已无法再握剑应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重楼挡在紫英身前，盛怒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将他置于死地？”
　　三个黑衣人沉默了一瞬，其中一人开口对重楼说：“我们无意与阁下结仇，只是拿人钱财、依令行事。今日我们非取了慕容紫英的性命不可。阁下还请勿要从中阻挠。”
　　“你们是魔尊派来的？”紫英言辞虽然询问，语气中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黑衣人并不回答，只是略有深意地盯着重楼，眼色中一副劝解的样子，想让他离开紫英。重楼皱眉，却忽然听得草丛响动，转头一看，却见刚才没死透的一个黑衣杀手握着剑从背后想要偷袭紫英。

　　“紫英，让开！”重楼大喊，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挡了上去。他抱着紫英猛地让出几步，又击出一掌，让那人彻底毙命。然而由于用力过猛，重楼也退后几步，手上又抱着紫英，两人脚步不合，双双被绊倒在地。隐香山虽以平原为主，地势却也并非处处平坦。两人跌倒的地方又正好是个斜坡，于是，重楼只好紧紧抱住紫英，两人一起向坡下滚去。

　　好不容易滚到坡下停下来的时候，紫英只觉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痛。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紫英才发觉重楼正压在他身上。两人距离极近，重楼看他的眼神，狂热中带有爱慕，惊得紫英脸颊绯红。

　　“啊！重楼！”紫英发现危险的时候出声已经来不及了。他看见黑衣杀手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举剑向重楼的背刺去，却没能将重楼推开。
　　重楼脸上出现了极为痛苦的表情，却仍然硬挺着站起身，一把拔掉刺在背心的剑，拼尽身上所余真气发了一个绝招，将黑衣杀手全部击毙，然后看着紫英轻轻一笑，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重楼醒来时，发现天色已暗。他试着动了动，感觉背后钝痛，不过体力与真气都有所恢复。他正挣扎着爬起来，却听见紫英担心地说：“重楼，别动，你的伤……”
　　重楼抬眼，见紫英的外袍破碎，袖口沾满了血渍，面容十分虚弱。
　　“你…帮我上药了？”重楼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伤口有敷上金疮药的感觉，感动又责备地说：“你肩膀手腕都受伤，怎么还这么胡来？定是痛得不轻吧？”
　　紫英从小养在深宫，确实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更不凑巧的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重楼力竭倒下去，自己想为他上药包扎，右腕使不上里，左手一动肩上的伤口就就钻心地痛。紫英硬是强忍着取下重楼腰间的匕首，为他割开衣服，上了药以后又割破自己的外袍，为重楼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做完着一切以后，紫英差点因为疼痛昏厥。伤口的血因为他一直在动没能止住，幸好重楼及时醒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紫英……”重楼连忙爬起来，把面色惨白的紫英抱在怀里。
　　“你的伤……”紫英虚弱地抬起眼睛。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比起以前……”重楼顿了顿，说：“他们并非想要知我于死地，否则必定一剑穿心，所以我伤得并不重，只是气力耗尽昏过去罢了。紫英，让我看看你的伤。”
　　紫英点头，欣慰地说：“那太好了。若是你为了我出了什么事，我……”
　　“我没事。”重楼轻轻托起紫英的右腕，紫英虽然咬着牙，却还是从鼻腔中轻轻“嗯”了一声。重楼知道他痛极，更加小心翼翼地用水袋里的清水稍微清洗了一下伤口，为他撒上金疮药，又撕下布条来包扎。

　　“痛吗？”重楼轻轻放下紫英的右腕，心疼地问。
　　“还好。”紫英靠在重楼肩上昏昏欲睡。重楼赶紧摸出一瓶蜂王蜜，说：“紫英，先别睡。来，先喝下去，提提神，我还要给你包扎肩上的伤口。”
　　“嗯…”紫英眼睛已经睁不开，于是只是张了张嘴，就着重楼递到他嘴边的瓶子将蜂王蜜喝了下去。
　　重楼看着紫英窝在自己怀里如此乖巧如此毫无防备的模样，心跳渐渐加快，呼吸越加急促，头脑也不是十分清明。他凝视着紫英如玉的脸庞，那湿润的红唇，鬼使神差地就将头埋下去，与紫英越靠越近。

　　就在重楼快要吻上紫英的时候，紫英却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两人近得离谱的距离，紫英脸上显出红晕，问道：“重楼，你在…干什么？”
　　“我！我？我在…”重楼连忙将额头与紫英的额头相碰，说：“我…我是看你发烧了没。”
　　“有发烧吗？”
　　“……好像有。”试出紫英额头上的热度，重楼立刻担心起来。他说：“紫英，恐怕是你的伤口发炎。你忍一下，我要尽快处理一下你左肩的伤口，然后带你去看大夫。
　　“嗯。”紫英微微点头：“不过恐怕我们俩这样，大夫会被吓到吧。”
　　重楼将紫英放平在地上，用匕首划开紫英左肩的衣衫，说：“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嗯。”紫英安心地笑道：“谢谢你，重楼。”
　　“……”

　　紫英肩上的剑伤颇深，毕竟当时杀手准备将紫英一击毙命，即使重楼迫使其剑锋改变了方向，却未能使其力道减弱多少。伤口深刻见骨，还在不停地流血，染红了紫英白皙的肩膀和雪白的衣衫。

　　重楼喂紫英吃了两粒金仓药，将剩余的全部磨成药粉撒在伤口上，却为见多大效果。紫英神智渐渐模糊，重楼不愿让紫英睡去而被这夜晚的寒风弄得病情加重，便一边上药，一边跟紫英搭话：“紫英，你可知这些杀手是何人所派？为何他们要置你于死地？”
　　紫英苦笑一下，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魔尊。”
　　“这…也不一定吧。”重楼说道：“你可还有其他仇家？”
　　紫英摇头，说：“没有。”
　　“你好好想想……”

　　“重楼，”紫英打断重楼，说：“天河也曾与你说过，我从小身体不算很好，因此一直呆在皇宫里，极少外出。”
　　“嗯……”
　　“即使偶尔外出，也是守卫前拥后顾，而且几乎每次二哥和天河都陪同。”
　　“嗯……”
　　“紫英并不像大哥一样执着于王位权利，虽然有一颗与二哥一样想要维护天下苍生之心，却鲜有机会像二哥一样能够在外面对弱者拔刀相助。”
　　“……”
　　“所以那一年我见到你…”紫英望着重楼：“我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帮助你。”
　　“紫英之恩，重楼…没齿不忘。”
　　“我不是这个意思。”紫英笑笑，“当年小小的恩惠，却换来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要没齿不忘的…是紫英。”
　　“……”

　　“我的意思是…”紫英接着说：“从小到大，紫英并未结下任何仇怨。大哥他…对我不如二哥亲厚，紫英却并不觉得大哥会恨我。”
　　“嗯？”重楼皱眉，他一直听紫英说要回王都救兄长，一直听紫英说他如何崇拜敬仰他二哥，却没想到紫英与其大哥的关系似乎存有间隙。
　　“呵，抱歉，扯远了。”紫英歉意地笑笑：“我是说，唯一与紫英有深仇大恨的，就只有那可恶的魔尊一人。被他抓回的那日，那个丧心病狂的魔头想要羞辱我不成，就派人沿路追杀。今日的黑衣人，除了魔尊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任何人。”
　　“紫英，其实…其实……”重楼话在嘴边，就要脱口而出，可就是说不出来。
　　“其实什么？”紫英抬起眼。
　　“其实我是…我才是……”
　　“你才是……？”
　　“我……”重楼眼一闭，心一横，正想坦白，却突然听到一个儒雅的声音问道：“二位从何而来？似乎伤得不轻？舍下离这隐香山不远，不知二位是否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