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7、告别

　　三人不敢再睡，让天河坐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便启程上路。天河一直说自己没事，还生龙活虎地上蹿下跳地证明，然而，在接近寿阳城门的时候，天河的视野开始模糊，脚步开始漂浮，才不过一瞬的时间，就眼前全黑，倒了下去。

　　“天河！天河！”紫英焦急地扶起天河的上半身，却发现他全脸通红、额头滚烫，嘴角还淌下一丝鲜血。
　　紫英被吓坏了，重楼二话不说就背起天河准备往城里跑找郎中。这时，一个清雅的女声响起：“二位请稍等。”

　　紫英与重楼转头，见一位身穿紫衣的年轻女孩带着一个丫鬟朝两人走来。
　　“你是？”重楼微微皱眉问道。
　　“小女子柳梦璃。”梦璃走到两人身前做了个揖，看向天河，说：“因观这位公子面色青紫、又高烧昏迷不醒，又看各位似乎从这树林中而来，便猜测公子恐怕是中了林中的五步蛇毒。”

　　“姑娘聪慧。”紫英连忙拱手：“姑娘既看出我朋友身中蛇毒，却为何阻止我二人去城中求医？”
　　“并非如此。”梦璃摇头，“只因我曾有家仆以前前往树林中采摘离香草时也不幸被五步蛇咬伤，梦璃未能救得所有人，心下十分惋惜。然而，由于有以前的经验，梦璃知道，被五步蛇咬伤的人一定要平躺静息，不可乱动。若是你们背着他颠簸到城中，只怕未见到郎中，公子就已经…毒发身亡。”
　　“这可如何是好？”紫英声音都颤抖起来。

　　“公子莫急。”梦璃说道：“梦璃身上有香，能够暂时抑制住毒性的扩散。我替这位公子先控制住毒性，你们差一人跟我丫鬟禄翠速速回府架来一辆马车，我们慢慢地平稳地将这位公子运回府上驱毒。”
　　听到这，重楼立刻将天河放平在地上，让柳梦璃查看。
　　“姑娘，”紫英感动地说：“我们萍水相逢，却得姑娘如此大恩，紫英感激不尽。日后姑娘若是有何差遣，紫英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姑娘大恩。”

　　“公子快别这样说。”梦璃连连摇头：“家父身为寿阳知府的时候，曾想办法捕杀林中的五步蛇以为民除害，却未能将这问题全部解决。如今我们在此相逢，便证明伤者命不该绝。我想，这也是上天让梦璃弥补未能救回以前全部家仆的缺憾吧！”

　　梦璃说完，便让禄翠带上重楼往柳府赶。禄翠虽然担心自家小姐单独与陌生人留在城郊不安全，但看他们一人中毒昏迷，另一人完全不像坏人的样子，便瞟了瞟身边这个人高马大的重楼，应了梦璃的吩咐向柳府跑去。

　　众人坐在马车里进了柳府，原以为身着绫罗绸缎的梦璃是家族阔绰、仆人成群的千金小姐，不料柳府大是大，却鲜有人影。见紫英不解的眼神，梦璃笑着说：“柳家在战争爆发之前，曾是辉煌一时的寿阳城大户。然而，战争开始后，爹爹因为年迈辞了官，再加上好几次战火会蔓延到寿阳城的谣言肆虐，家中的大多数仆人也因此逃亡的逃亡，遣散的遣散，如今，就只剩下我的丫鬟禄翠、娘亲的丫鬟夏儿，以及护卫总管裴剑了。战事如今虽然告一段落，但王者交替，燕国不再，难民成群，而且新王不知会颁布何种课税政策。柳府不能坐吃山空，所以今早，我才与禄翠亲自去城郊采摘离香草与公子相遇。不过现下柳府家仆稀缺，若是招呼不周，还望恕罪。”
　　“姑娘可千万别这么说。”紫英连忙说道：“一切都是那可恶的魔尊的错！他蓄意挑起战争，害得黎民百姓受苦，还连累了姑娘一家。”
　　重楼：“……”
　　“……”梦璃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未开口，柳世封便闻讯赶了过来，说：“女儿，你可回来了，爹可担心死你了。”

　　“爹，我没事。”梦璃笑着说道：“我在城郊与三位公子相遇，其中这位云公子身中蛇毒。爹，我们赶紧准备几间厢房，让紫英公子与重楼公子梳洗一下，我也好为云公子驱毒。”
　　“紫英……”柳世封皱起眉头，“这名字好熟悉。”
　　紫英这才意识到刚才为感谢柳梦璃救天河时情急道谢，竟然忘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重楼咳嗽一声，说：“紫英是我…堂弟。我们姓重，在下单名一个楼字，幸会。”
　　“幸会幸会。”柳世封还在纳闷为何眼前的“堂兄弟”看起来没有一丝相像的时候，突然被裴剑从马车里抬出来的云天河吸引过去。

　　“这…这是……天青！”柳世封大叫道。
　　“此人并非天青将军。”紫英上前说道：“不过，他确是天青将军的儿子云天河。”
　　“是吗？这可真是太巧了！”柳世封欣慰地说道：“璃儿，当年救下你性命的人便是这位贤侄云天河的父亲。今日你能与他相遇，定是命数。璃儿，你定要全力医治好贤侄。”
　　“璃儿自当竭尽所能。”梦璃做了个揖，便吩咐裴剑将天河送到客房，开始为他用针灸驱毒。

　　“天青他…可好？”柳世封拦住紫英的脚步问道。
　　“天青将军他…早逝。”紫英难过地说道：“十年前，将军夫人身染重疾，将军日日夜夜为她输送真气护心脉，最终不堪重负，在夫人离世之后不久也跟了去。”
　　“哎…”柳世封叹了口气：“天青这性子，就是太倔了。璃儿念念不忘她的救命恩人，却终究不得一见，幸而今日巧遇天河和二位公子，也许是天青冥冥之中暗自牵引也说不一定。我看天河贤侄相貌堂堂，英俊挺拔，也已到适婚年龄，不知天河他…可已婚配？”

　　重楼听到这里，心里莫名地兴奋起来。他一个劲地想着：“这老头，似乎对云天河十分有好感。他又是老头故人之子，若是老头做主将女儿嫁给云天河，那我和紫英就…嘿嘿嘿嘿嘿……”
　　紫英偶然瞟到重楼脸上诡异的笑容，十分不解，却斯毫不怠慢地回答柳世封：“回世伯，天河他…尚未婚配。”
　　“哦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柳世封满意地笑笑，说：“两位贤侄想必也累了。禄翠，带两位公子去客房。”
　　“不必了。”紫英说：“多谢世伯好意，但是我们与天河…还有要事。等天河身上的毒解了以后，我们恐怕要…即刻启程。”

　　“这位…紫英贤侄……”柳世封为难地说道：“即使要再重要的事，也比不过天河的性命重要啊！”
　　紫英一惊，问：“世伯此话怎讲？”
　　柳世封叹了口气，说：“见天河的样子，他应是中了寿阳城郊的五步蛇毒。中此毒者，一般在一到三个时辰之内毒发，若是调理不当，当有性命之忧。此毒十分顽固，很难一次性驱除，而且极易复发。若是想完全根除余毒，需以七日为一个周期，精心调理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复原。在此期间，病弱不可奔波劳累，不可妄动真气，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
　　“紫英贤侄，”柳世封说：“也许你们确实有不得不办的事，但……”
　　“紫英知晓。”紫英恭敬地做了个揖，“天河性命要紧。如此，紫英与…堂兄，便暂时叨扰世伯了。”
　　“没有叨扰没有叨扰。柳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呢！”柳世封呵呵地笑着：“我知两位担心天河贤侄，但由于小女施针必须静心凝神，旁人不得打扰，因此两位贤侄先去客房休息，等天河贤侄醒了，我在差人去叫你们。”
　　“如此，多谢。”紫英行了礼后，与重楼一起，跟在禄翠的后面去了客房。

　　晚饭过后，天河还没醒来。紫英在裴剑的帮助下给天河喂了点粥，喂了碗药，又在他房里呆了一会儿，便在梦璃的劝说下往自己的房间走。
　　经过重楼的房间时，紫英想进去跟重楼商量一下他们之后的打算，便敲了敲门。然而，敲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后，紫英有些担心，怕重楼遇到什么意外，便猛地破门而入，却看见——

　　重楼正泡在浴桶里，用一个水桶从浴桶里舀起水，往自己身上从头浇到下。房间里蒸汽弥漫，很明显重楼是因为洗澡时的水声太大没有听到他敲门。
　　听到门开的声音，重楼奇怪地转过身，却看见紫英一脸目瞪口呆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未来得及招呼，就见紫英飞快地低头，结巴地说：“重、重楼，失礼了…我…呆会再来。”
　　“紫英，等等！”重楼叫住紫英，“别走。你先把门关上，背过身去，我马上就好。”
　　紫英无法，只好转过身去，紧紧地闭上眼，心里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心跳却越来越快。

　　直到一股温暖的气息在身边拂过，紫英才睁开眼睛，见重楼已着中衣呵呵地笑着坐在床边，说：“原来燕国的小王子还如此害羞。紫英难道没有见过他人胴体的模样？”
　　紫英的脸更红，把头埋得低低地不回答。
　　“难道真没见过？你几岁了？难道不满十四？”重楼惊讶地问。
　　“紫英今年…十六。”紫英闷闷地回答。
　　重楼觉得自己捡到个宝贝。他笑着将紫英拉到床边，说：“抱歉，我不该开这样的玩笑。”
　　“……”紫英觉得重楼手上的温度灼热非常，不知如何对答。

　　“咳咳…”重楼看紫英实在尴尬，便不再打趣他，问道：“紫英，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紫英这才如梦初醒地说：“天河中毒，恐怕短时间无法启程。”
　　“嗯……”
　　“可是我若长时间留在这里…”
　　“你怕给柳梦璃一家带来麻烦？”重楼接过话头。
　　“对。”紫英说：“魔尊不会放过我，柳府却只有一个守卫，到时候追兵找来时，即使加上你我，也护不了柳府全家。”
　　“你说得对。”重楼问：“那你想让云天河留在这里，我们俩先行上路？”
　　“天河恐怕要哭诉说我丢下他。”
　　“那你待如何？”
　　紫英叹口气，问：“你可有建议？”

　　“我？”被紫英这么一问，重楼差点就脱口而出想要即刻甩掉云天河这个“第三者”，却不知如何开口才算妥当。
　　紫英看重楼半天不开口，便说：“此事，容我再想想。”
　　“嗯。”重楼回答道：“若是你问我，为了救你…呃…哥哥，恐怕我们是越早找到玄霄越为稳妥。”
　　“我明白。”紫英点头：“但天河恐怕不愿独自留在这里。”
　　“哪里是独自？”重楼说道：“看柳老头那样子，硬是巴不得把云天河收做上门女婿才高兴。”
　　“你也这么觉得？”紫英睁大眼睛问。
　　“老头表现得那么明显，谁会看不出来。”重楼说：“再说了，云天河的爹是柳梦璃的救命恩人。恩人不在了，报恩给恩人的儿子也有情有理。我看那个…柳梦璃对云天河的毒那么上心，八成也是对云天河……”
　　“重楼！”紫英连忙制止：“此事关乎柳姑娘名誉，我们外人还是勿要随便议论为好。”
　　“嗯。”重楼点头，心想慕容德那个狗皇帝居然教出个这么讨人喜欢而且品德高尚的紫英来，真是令人惊叹。
　　“无论如何，”重楼说道：“云天河留下来，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嗯……”紫英半忧半喜地点头。

　　没商量出个结果，紫英本想回房，却突然回忆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画面，不禁脸红地说：“重楼，刚才我…不请自入，十分无礼，还望海涵。”
　　“呵呵，没事。”重楼爽朗地笑了几声：“是我没听到紫英你敲门，别介意。”
　　“重楼…”紫英把头埋得更低：“刚才虽是无意，但我也看见你背上的…几道伤痕。”
　　“那些……”重楼说道：“都是以前流亡时受的旧伤，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我似乎看到有些新伤。”
　　“！”重楼一惊。紫英所说的新伤是他在攻打燕国是留下的。不仅后背，包括前胸、腰腹以及腿部都有刀伤。重楼以为紫英觉察出什么，却不料紫英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心疼地问：“那些新伤可是在你去皇宫救我是落下的？”

　　重楼看着紫英脸上无比自责的表情，心仿佛被一块重石狠狠地撞了一下。自从与紫英相遇的那天起，他便在对他撒谎。每次听见紫英咬牙切齿地苛责魔尊，重楼心里就满不是滋味。即便如此，每次那来之不易的与紫英单独相处的机会，都让重楼越来越想要靠近紫英、亲吻紫英、占有紫英。重楼知道自己早已恋上紫英，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与他之间，有这国仇家恨的血海深仇。紫英不知道，重楼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说出实情与继续隐瞒之间苦苦煎熬。每次重楼想要向紫英诉说爱慕之情，却又觉得必须先亮出身份，可是又怕紫英知道自己便是魔尊后会立即拔剑相向。那时候，他就不得不打败他、逮捕他、强行将他带回燕国王都、投入监牢，之后再斩首示众，完全灭掉燕国皇家血脉。

　　“重楼，你怎么了？”看重楼半晌都不说话，紫英伸手在重楼面前晃了晃。
　　纤纤玉指在重楼面前晃动的那一瞬，重楼便抓住紫英的手，将他拉近自己，气息不稳地说：“紫英，其实我…其实我是……”
　　“重楼？”紫英疑惑地正要问，却听见几下敲门声，接着，禄翠的声音响起：“重楼公子、紫英公子，你们在吗？”
　　紫英连忙从重楼手中把手抽出，打破了那暧昧的气息，转身去开门，让禄翠进来。

　　禄翠行了个礼，说：“我去紫英公子那里敲门没人应，便来了重楼公子这里。”
　　“姑娘有何吩咐？”紫英问。
　　“吩咐不敢当。”禄翠诚恐地说：“是小姐让我来告诉两位公子，云公子的毒除掉一些，能够暂缓七日。他现在还没醒，但明日应该会醒过来，让两位公子勿要担心。”
　　“请代我们多谢柳小姐好意。”紫英回答。
　　禄翠红着脸看了紫英一眼，笑着转身跑走了。重楼叹口气，说：“你到是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什么？”
　　“没什么……”
　　“重楼？”
　　“何事？”
　　“你刚才要说的是……？”
　　重楼望着紫英好一会儿，终究没能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说：“我累了。我们改日再谈吧！”
　　“好。”紫英走到门边，礼貌地说了句，“紫英打扰了”，便关上门离开了。

　　天河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紫英坐在天河床沿，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轻声说：“天河，你醒了？可有不适？”
　　“紫…咳咳……”天河一张嘴就剧烈咳嗽起来。紫英连忙给他拍背，禄翠送上清水。

　　缓了一会儿，天河问：“我果然…还是中毒了吗？”
　　“天河，你会没事的。”紫英说：“是柳家的小姐救了你。等你好后，要好好谢谢柳姑娘。”
　　“云公子。”梦璃在桌旁作了一揖，礼貌周全地打了招呼。
　　“多谢…柳姑娘相救。”天河说：“不知我身上的毒可已全解？姑娘相救，天河非常感激。但是我们有要事在身，我可否即日离开。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定然回来相报。”
　　“……”梦璃为难地看着紫英。紫英笑笑，说：“天河，别急。等你的伤养好了再走也不迟。你刚醒，先吃点东西，喝了药再说吧。”

　　天河看紫英神色闪烁，暗自猜到自己身上的毒恐怕没那么容易解。他性情率直，又怕自己拖累紫英行程耽误其搭救皇子，便直接问道：“柳姑娘，你可否告诉我，我身上的毒到底要何时才能解清？”
　　“云公子……”梦璃看了看紫英，又看了看重楼，欲言又止。
　　天河皱眉，干脆直接问向重楼：“喂！大个子，我怎么说被毒蛇咬也可以说是为了你。你可要向我说实话。我这伤，到底要多久才能好？”
　　“哼！”重楼不爽地冷哼一声，他实在不愿欠天河人情，却又想到天河受伤确实多少和自己有点关系，只好回答说：“不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你体内余毒便能肃清。”
　　“哦，呵呵，太好了！”天河笑着说：“紫英，别担心。我没事。我们向柳姑娘要点药，吃点东西之后咱们就动身吧！”
　　“云公子，不可！”梦璃摇头。
　　“为何？”
　　“……”
　　“大家可否…先出去一会儿。”紫英说：“我有些事…要跟天河商量。”
　　“……”

　　房间里只剩天河与紫英两人时，天河不满大伙儿一副对他遮遮掩掩的态度，便急切地问紫英是怎么回事。紫英端起桌上的粥，非要上天河吃完才告诉他。
　　天河也不扭捏，端起碗三两口便喝完，之后，定定地看着紫英。紫英无法，只好叹口气，将柳世封告诉他的关于如何解五步蛇毒的办法告诉天河。

　　天河眉头紧皱，问：“也就是说，我将近两个月都得困在这里，形同废人？！”
　　“天河……”紫英连忙安慰他：“四十九日转瞬即过。你答应我。你定要在这里好好养伤，待余毒清完之前，绝不擅动真气。”
　　“……”天河大力地挠挠头：“可是，我怎能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我们还要去找玄霄王爷救昭殿下和羲殿下。”
　　“……”
　　“……”
　　“紫英，”顿了一下，天河说道：“我…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知道，天河。”紫英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留你一人在这儿，却又担心若是我不及时回去救皇兄，他们会……即使我留下来，我也不能常居与此。我怕给柳姑娘一家带来无妄之灾。”
　　“我明白，紫英。我明白。”天河伸手将紫英拉坐在床上，紧紧地抱住他。
　　两人互相依偎了一会儿。紫英说：“此事再从长计议。天河，我先去端药来给你喝。”
　　“好……”

　　紫英端药回来递给天河，天河立刻将其一饮而尽。紫英笑着说第一次见他喝药如此不含糊。天河不语，招手让紫英过来坐在床上。
　　“紫英，我想好了。”天河郑重地说：“你不能在这里耗上一个多月等我。两位殿下的性命要紧。你和重楼先走。等我伤好后，我立刻去找你们。”
　　“天河……”紫英感动地望着天河。自从天河受伤以后，紫英一直就陷于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无法在天河受伤时离开他，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担心自己身陷囹圄的两位兄长。天河此时帮紫英做了决定，令紫英十分感激。他扑过去抱住天河，说：“天河，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我们二人还说什么谢？”天河紧紧地将紫英抱在怀里，侧了侧头，一个吻轻轻落在紫英脸颊上。
　　“！”紫英一惊，挣了一下。天河抱得更紧，说：“紫英，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紫英松弛下来，静静地将头靠在天河肩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天河才放开紫英，然后对着门口喊道：“喂！重楼！偷看了好一会儿了，进来吧！”
　　重楼推开门，脸色不好地走进来，说道：“哼！谁偷看了？我不过碰巧经过。”
　　天河也不揭穿他，正色说道：“重楼，皇子殿下要紧。我既然暂时不能离开柳府，你愿意与紫英先走吗？等我伤好了，我就立刻就去找你们。”
　　重楼心里大声叫道：“好！好极了！怎么会不好！”脸上仍不动声色地说：“可。”
　　“重楼……”天河直直地望着重楼：“自爹娘死后，紫英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能保护好他吗？你能发誓吗？”
　　“天河，不必。”紫英连忙摇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重楼，你发誓。”天河坚决地说道。

　　“……”重楼想了想，举起右手，说：“我重楼在此立誓，即使丢了性命也要护得慕容紫英周全。”
　　听重楼这么说，天河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说：“如此，我便暂时将紫英交给你了。”
　　“嗯！”重楼点头：“我会照顾好他的。”
　　“喂！你们两个！”紫英气极，却又无可奈何。

　　“紫英，别生气。”天河又拉过紫英，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有那么长的时间不能见到你了。我好不想你走，但是我明白你不得不走。我不在你身边，当然要找个替补保镖。重楼虽然脾气坏了点，但是他为人还是不错的，而且身手又了得。我云天河信得过他。我们…昆仑再见。”
　　“好！”紫英点头，又对天河说起些在柳府不得动用真气、不能随意练功等叮嘱的话。重楼在一旁看着依依不舍的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然而，更让他难受的是天河那句“信得过他”的话。重楼在心里激烈地挣扎着。他无法想象，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紫英与天河会如何看待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