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12、毒发

　　两人送厉江流到了欧阳府上，欧阳明珠立刻出来道谢，然后又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向二人致谢。席间厉江流称病没有出席，欧阳明珠倒是十分盛情，一面反复感谢重楼和紫英对厉江流的相救之恩，一面又对自家夫君高超的医术十分自豪，还说她自小体弱，在吃了厉江流的灵药后渐渐好了起来的事，听得重楼心里直痒痒地想直接求药。

　　饭后，紫英和重楼要辞行，而欧阳明珠因感激两人救了她夫君，说什么都要留两人过夜。重楼和紫英权衡了一下，觉得欧阳家应该没问题，而重楼想要向厉江流求取可以增强紫英体质的灵药，便应了欧阳明珠的邀请留了下来。

　　第二天，重楼和紫英再见到厉江流之时，已完全看不见昨日在碗丘山那中毒虚弱的病人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清气爽、风度翩翩的公子。重楼心里暗暗赞叹厉江流所藏灵药，脸上不动声色地让他为自己和紫英诊治，并向其索要药方。

　　厉江流为两人诊治之后，分别给了重楼和紫英每人几个不同的药瓶。他细细地交代了用法用量之后，又叮嘱紫英说此药最开始可能会给紫英带来些不适，但是一个月后定然会改变紫英体虚的毛病。紫英其实本身剑法精妙，否则也不可能抵挡住黑衣杀手的猛烈攻势，只是由于身体原因，不能久战，此时听厉江流如此肯定地说手中的药能增强自己的体质，自是满心欢喜，连连道谢。

　　紫英和重楼在用过午膳后离开了欧阳府。厉江流走到后院，脸上带笑地将一只信鸽放飞。

　　离开陈州后，紫英和重楼继续朝昆仑前进。与此同时，两人也开始使用厉江流给他们的药。
　　厉江流的药分为两种——内服与外用。外用药十分神奇，两人才用了几天身上的剑伤就已经疼痛全无，而且疤痕也尽消。内服药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效果，不过两人都隐约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细微的变换，比如紫英觉得夜里自己似乎越加怕冷，不过他以为是因为身处西北天气变凉的原因，而重楼只觉得自己对紫英的爱慕与欲望似乎一天强过一天，尤其是每日紫英帮他在背上上药时，那纤纤玉指触摸在自己背部的感觉，仿佛要让重楼燃烧起来一样。重楼并未太过在意，以为只是自己对紫英的感情日渐加深，越加想要占有他的正常感觉。他知道自己在和紫英完全在一起之前必须要坦白自己的身份，然而每次话到了嘴边却又都说不出来。他毁了紫英的国家，害死了紫英的爹娘，囚禁了紫英的兄长，重楼知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就是紫英与他反目成仇的那一日。于是，重楼只能一面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如何告诉紫英真相，一面夜夜筋疲力尽地压抑自己对紫英的渴望。

　　又走了一段时间，紫英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气似乎越积越多，夜晚时常冷得打颤。重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服用了厉江流的药以后，他不觉得紫英的体质有所增强，反而有点越来越弱的感觉。重楼起了疑心，拿着厉江流给紫英的药去了好几家药铺，大夫却都说没见过这种药。紫英将药夺回，说欧阳明珠也曾说过药效起作用之前会有一段时间不舒服，说他能撑过去，重楼也只好听之任之，只是在夜晚紫英冻得发抖时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

　　长途跋涉了好些时日，两人终于渐渐接近昆仑山。紫英心下喜悦，想要早点找到玄霄，本来应该停下投宿时却坚持再走一段，不料走到野外时已是月上树梢，再也无法摸黑前进了。

　　重楼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生了火，将新买的狐裘大衣披在紫英身上，拿出干粮和紫英分着吃。
　　好一会儿，都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紫英吃完干粮，眼睛看着燃烧的火焰，叹了口气，说：“重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
　　“此话怎讲？”重楼微微皱眉。
　　“我们本来走到西戎地的时候可以投诉客栈，现在你却被迫与我露宿野外。”
　　重楼笑笑，将紫英搂在怀里，说：“任性嘛…你是有一点。”
　　“……”
　　“但我更钦佩你的勇气和坚忍不拔的性格。”
　　“什么？”

　　“紫英，”重楼感觉到紫英颤抖，将他搂得更紧了一点：“你是燕国皇室的小王子，从小养在深宫里，万人宠爱，在城池被破之前从未吃过任何苦。”
　　“……”
　　“现在你却能如此风餐露宿地千里寻亲，一路上几经逃亡，数次受伤，你都从来没用喊过一声苦一次累。我重楼，很钦佩。”
　　“你谬赞了。”紫英回答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却拖着你与我一起受苦。重楼，你后悔吗？”
　　“不！”重楼坚定地说：“我想陪你一起，呆在你身边。你别换着方式地赶我走。”
　　紫英一笑，靠在重楼身上：“我知道。就算我赶你，你也不会走。”
　　“知道就好。”重楼说着，抬起紫英的下颌，深深地吻了上去。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重楼皱眉说：“你…嘴唇如此冰冷。那厉江流的药，还是暂时停用吧。”
　　紫英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已被冻得就要承受不住，便点点头，说：“我听你的。”
　　“真的？”重楼喜上眉梢。以前他也跟紫英说过这事，紫英都坚决反对，说他要养好身体好去报仇，不想这次却如此轻易地答应下来。
　　“嗯。”紫英说着往重楼怀里钻，声音颤抖地说：“重楼，我…我好冷。”
　　重楼左右看看，实在找不到其他东西提升温度，只好脱下外衣也罩在紫英身上，又运起功来替紫英驱寒。

　　传了一会儿真气，紫英身上的寒气稍微退了一些。重楼愤怒地捏着厉江流给紫英的药瓶，狠狠地说：“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要是敢给你假药害你受冻，看我非荡平了欧阳府不可！”
　　“重楼……”紫英虚弱地笑着说：“也许是我不适合饮着药方，或者是我对这药的反应大了些。欧阳小姐也说过，她当时也是先难受过一阵身体才慢慢越来越好……”
　　“可欧阳明珠并未说过她难受时遭受寒气侵蚀之苦。”
　　“也许是各人反应不同吧。”紫英说：“我们救过厉江流，他没理由害我们，而且你并未感到什么异样，不是吗？”
　　“他最好没有害你，否则……”重楼恨不得此刻就将厉江流抓过来问个明白，但紫英决计不会答应回头，所以只好暂且将此事压下。至于他用了厉江流的药之后的“异样反应”，重楼到此刻还没觉察过来，他对紫英欲望渐长，而每压抑一次，下一次的反扑就愈加明显，让他越来越难控制。重楼以为是自己对紫英愈加爱慕的正常反应，其实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

　　想到这里，重楼又急躁了起来。他曾经两次想向紫英坦白身份，却都被旁人打断了。话说事不过三，重楼想要在第三次时完完全全跟紫英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希望能找到一个与紫英在一起的法子。他想跟紫英结合，却又做不出那种先把人弄到手再坦露实情的下流行径，因此到现在还一拖再拖。

　　重楼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只会越陷越深，他必须尽快向紫英说出实情。现在他与紫英单独在野外，无旁人打扰，紫英这轮寒气侵袭应已消退，重楼下定决心，说：“紫英，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何事？”紫英声音已带有睡意，见重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立刻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重楼被紫英纯净的目光弄得心虚，只好转过头去，对着若隐若现的月牙说了一句：“今日是新月，好淡的月光。”
　　“……是啊。”紫英不知重楼为何突然有此感叹，只是轻轻地接了一句，又裹紧了裘袄。寒气似乎再次袭来，紫英眉头一皱，自己运起真气御寒。

　　重楼因为心虚，不敢转头，接着说道：“当年我离开家乡的时候，也是这儿一轮新月。”
　　“……”
　　接着，重楼便开始从他流浪的时候开始说起，他的经历，他的困境，他复仇的决心，以及在遇到师父之后接受的一系列残酷的挑战。他还说道他师父其实也是受燕国皇帝慕容德残害的前朝官员之一。师父逃脱之后便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开始集结势力，最后临终前不仅传给了重楼几十年的功力，更是将他建立的军队死士都交到了重楼手上。接着，重楼在近十年的努力筹备、军队扩充之后，终于破了燕国皇宫，报了重氏灭门之仇。重楼还说道对紫英的一见钟情，以及对这越来越大的谎言的歉疚。他诚心诚意地希望紫英能原谅他，跟他回燕国皇宫再商量出解决对策。

　　重楼一股脑地说了很久。他害怕一听到紫英的声音就是要与他绝交的话语。然而他说完了好一阵之后都未听到紫英给出任何回复。重楼觉得奇怪，转身一看，却不想紫英早已晕倒在地，他的面色灰白，嘴唇乌青，额发竟然已经结出细碎的冰凌来。

　　“紫英…紫英！！”重楼将紫英扶坐到自己怀里，摸他的脸，却竟然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重楼去试紫英的呼吸，感觉气息已经非常微弱。重楼立刻为紫英渡气，却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重楼连忙将壶酒里的酒倒了些在火堆上，又加了很多柴火，让篝火熊熊燃烧起来。他再次给紫英渡气，却仍然毫无作用。重楼沉思了一瞬，将紫英放在地上，褪掉自身所有衣物，用外衣在地上铺开，接着又将紫英的衣服全都解下放在他铺开的外衣上，又把剩余的所有保暖的衣物都盖在两人身上。紧紧地抱住紫英后，重楼逼着自己静下心来，用尽全力地运起真气，为紫英运功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