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13、迷失

　　紫英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午时的阳光多数人会觉得十分毒辣，紫英却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正想伸个懒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chi luo地被重楼抱在怀里。
　　紫英一惊，推了重楼好几下把他弄醒。重楼醒来看见紫英通红的脸蛋和害羞的眼神，高兴地将他搂地更紧大叫：“紫英，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紫英用力将重楼推开，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将自己裹起来，背过身去，问：“我们…怎么会这样？”
　　“紫英……”重楼一面穿衣，一面解释道：“昨晚你寒气发作地异常厉害。我发现你昏过去时，你全身都几乎凉透了，脉搏也很微薄。我像以前一样为你运功驱寒却不起作用，所以只好……冒犯之处，紫英你尽管向我讨回来好了。”
　　紫英也清楚昨夜寒气侵袭异常猛烈。虽然他对自己裸身在重楼怀里呆了一夜感到羞愧，却也担忧地问道：“你…为我渡了一夜的气？”
　　“……小事，不足挂齿。”重楼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确是为紫英渡气到天明后实在是体力透支也晕了过去，这才抱着紫英睡到午后。
　　“重楼，又劳烦你了。”紫英过意不去地红着脸说：“对不起。”
　　“这不算什么。”重楼说：“可是厉江流给你的药定有蹊跷。这药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用了。”
　　“……嗯。”紫英点头。

　　等紫英穿戴完毕，重楼心虚地问：“紫英…昨夜我说的话…你听到多少？”
　　“不多。”紫英回答：“我记得你说你小时候流浪的事，然后遇到你师父。这些话你以前不是对我说过？为何要重提？”
　　“后面的……”
　　“后来我实在支持不住晕了过去。”紫英说：“对不住。”
　　“没关系。”
　　“是很重要的事吗？”紫英问：“你可否现在再与我说一遍？”
　　“我……”重楼昨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现在却消失殆尽。都说勇气和士气一样，一鼓作气时最盛，再而衰，三而竭。重楼三次开口都未能向紫英说明事情始末，实在觉得无比泄气。他本想向紫英说清因果之后带他回皇宫，现在却比紫英更迫切地想要找到玄霄，因为他担心紫英的身体，不知如何解其寒气，而他知道玄霄拜入了一个叫琼华的盛大门派。如今昆仑已经近在眼前，与其原路折回去找厉江流算账，重楼反而想请玄霄出面让琼华的高人帮紫英驱除寒气，至于紫英与玄霄相认后会不会联手来对付自己，现在已不是重楼优先考虑的问题了。

　　又走了十几天，重楼和紫英终于到了昆仑山下的播仙镇。这段期间里，紫英身上的寒气仍然夜夜发作，但似乎一天弱过一天。重楼以为是自己为他运功驱寒起了作用，暗暗松了一口气，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欲望似乎就要不受控制，冲破极限，甚至有一次他在夜里为紫英驱寒时，看见紫英感激他的一抹浅笑，竟然直接将人推倒在床上深吻起来。当时若不是店小二送来热水敲门打断，重楼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在那家客栈里要了紫英。

　　张罗好了住宿，吃过晚饭后，重楼明显地感到他已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燥热。他问紫英有没有什么不适，是否顶得住寒气的侵袭。紫英摇摇头，说今夜似乎什么也感觉不到，也不觉得冷。重楼宽心地点点头，对紫英说他今夜有要事要出去，又给了紫英一个信号棒，说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将信号棒点燃放到空中，他自然会立即赶回。紫英担心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重楼只是强忍着摇摇头，向客栈门口跑去。

　　紫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看到重楼额头滴汗、脚步蹒跚地运起轻功离开，还差点撞到进门的酒客，十分担心地立刻跟上。然而才刚出客栈，一阵大风带着沙子吹来，紫英才眯了眯眼，就不见了重楼的踪影。

　　紫英找遍了播仙镇都不见重楼的身影，正担心得不得了时，他突然看见那一轮满月下巍峨雄壮的昆仑山。紫英沉思了一下，回客栈拿了一盏避风和油灯和一个水袋，带着剑往昆仑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夜里阴暗，紫英虽然已经十分小心，却也被树枝挂到过好几次，也被石头绊倒过两次。他并不确定重楼上了山，但在已找遍播仙镇的情况下，昆仑似乎是唯一重楼可能去的地方。

　　紫英并未猜错。在山路上走了一段，紫英就听到重楼狂躁的叫喊声，还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声音。
　　“重楼！”紫英连忙跑上前去，却见月下的重楼满脸焦躁的表情。他的发色竟然变得深红，原本乌黑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血色。此时他正只着亵裤，全身湿透地泡在一个水潭里，狂乱地叫喊发泄着。

　　“重楼，你怎么了？”紫英还没跑近，重楼竟然隔空击出一掌，大吼：“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重楼，我是紫英啊！”紫英说着，试图想接近水潭，重楼却又大力隔空一掌，要不是紫英躲得快，恐怕要向被折断的树枝一样重伤倒地。
　　“滚！”重楼大喊：“无论是谁，赶紧滚！休要打扰本座！”
　　“重楼，我不走！”紫英丢下油灯与佩剑，快步跑进潭中，用尽全力抓住重楼的手说：“重楼，你看着我。我是紫英啊！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重楼神智并不清明，他一把推开紫英，大吼：“你给我滚！我只要紫英，我只要紫英……”
　　紫英被推入水潭里呛了好几口水。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捂住胸口皱眉咳嗽的时候，重楼才终于将他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