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X卓东来]凤栖东来》凉九

62、爱之深则责之切

　　陆小凤惊奇的发现卓东来手里竟然有每日进出长安城的名单，尤其武林人士，连居住地门牌号都记得清楚仔细。

　　卓东来再一次排查这几日进出城的人物，他想或许是他遗漏了某个人，他在找一个女人，或者一个像女人的人。

　　陆小凤协助他，花满楼也在侧，半晌时候，有轻盈脚步声近，女子娇怯怯敲门。

　　卓东来听出是水天娇，放下手中资料，起身迎接。

　　水天娇十分得体的跟陆小凤花满楼问好，继而直接盯住卓东来的脸，道：“我有话跟你说。”

　　卓东来打量她表情，总感觉她似乎有种决绝的味道，应不是他错觉，他柔声道：“你说，我听着。”

　　水天娇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微微提高了点，“我有话跟你说。”

　　花满楼起身，拉起陆小凤道：“东来你们先聊，我跟陆小凤出去透透气。”

　　房门关上，脚步声远，水天娇依旧紧紧盯着卓东来的脸。

　　卓东来道：“有什么话你慢慢说，先坐下来——”

　　水天娇道：“我还可以抱你么？”

　　卓东来看她一会，缓缓点了点头，水天娇冲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喃喃道：“我以为我已经没有了这个权利。”

　　卓东来摸摸她头发，道：“你瞧起来状况有点不对，发生什么事？”

　　水天娇在他怀里摇头，“我……我来就问你一句话，你跟陆小凤，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卓东来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水天娇叫道：“任何事我都可以不闻不问，但这种事我怎么还能装聋作哑？”

　　卓东来微微叹息，“你待如何？”

　　水天娇没有说话，微微颤抖起来。

　　卓东来道：“你先坐下来，这样——”

　　水天娇道：“不。”顿了顿，道，“我听说你已经着人赶制咱们文定大喜的请帖，虽然你没有跟我说过，但我真的高兴了许久，我以为——”

　　卓东来没有说话。

　　水天娇语气中终于带了微微怨恨，“如果陆小凤没有到长安来该多好，如果你们没有见面该有多好，就算你心里没我，等我们成亲了，我相信一切会慢慢好起来的，我真的相信——”

　　卓东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

　　水天娇微微颤抖着，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眼睛，颤抖着嘴唇道：“你已经跟陆小凤坦白了是不是？他愿意接纳你，你们之间已经容不下其他人，是不是？”

　　卓东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水天娇悲哀道：“你昨天那样子笑我就知道了，我……我考虑了一晚上，能这样，我至少该……该恭喜你。”

　　卓东来道：“你不需要考虑许多，对于你来说，一切和以前没有两样。”

　　水天娇叫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你把我当做什么人？”

　　卓东来朝她走近一步，柔声道：“我可以给你无忧无虑的十分安宁的生活，甚至像公主那样的衣食用度，如果有一日你遇上意中人，我也可以把你亲手交给他……这不是很好么，你母亲我瞧着也是丝毫不心疼你的，江湖又实在不是女孩子该玩耍的地方，你跟着我，总是有说不尽的好处。”

　　水天娇惨笑一声，“你以为我稀罕这些好处么？我跟着你求的难道是这些好处么？我……我知道我痴傻得很，可……”

　　卓东来微微叹息一声，“你已经后悔了当时的决定了。”

　　水天娇用力摇头，“我不会后悔的，再来十次八次我也不会后悔，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卓东来道：“只要你不后悔，我可以——”

　　水天娇打断他，异常决绝，“我其实是来跟你道别。”

　　卓东来瞬间皱眉，“道别？”

　　水天娇凄然道：“道别，我要离开了，既然你已经有了陆小凤，就不会再需要我，我便是再不识趣，也没那个脸留下。”

　　卓东来缓缓道：“你要走？”

　　水天娇一直盯着卓东来的眼睛的，卓东来这句话说的极慢，说话间他眼中情绪极快的涌动，水天娇几乎是心惊的发现，卓东来眼中竟然有了杀机，这个发现让她早已撕裂滴血的心更加沉落谷底，她忽然冲到卓东来跟前去，大声道：“你竟然要杀我么？你动手吧，现在就动手，我绝不会有一分一毫怨你，你动手呀。”

　　卓东来的手缓缓爬上她脖颈，水天娇的心也已经彻底绝望麻木，她已决心赴死。

　　卓东来的手却不过顺着她的脖颈往后，拍了拍她脑袋，叹息道：“看来你昨晚确实没有休息好，你先回去歇着，我立马让顾先生过去瞧瞧，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听话。”

　　水天娇道：“不，我——”

　　卓东来打断他，“你一向听话的，这一次也不要有例外，别让我再听到你想离开的话。”

　　水天娇道：“可是我——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呀，你要我怎么办——”

　　卓东来完全不想再听，他扬声道：“来人，送水姑娘回房间。”

　　门外自然有人，立马应是。

　　卓东来道：“晚些时候我去你房里找你，到时候别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

　　送走水天娇，门外不止有陆小凤花满楼，还有松子。

　　松子怒气冲冲，陆小凤脸色也有些不对，花满楼欲言又止。

　　卓东来不着痕迹瞧了诸人表情，对松子道：“去瞧过你父亲了么？”

　　松子道：“你答应过我，你会保护他，不会让他死。”

　　卓东来道：“池田还没死。”

　　松子道：“可他昏迷未醒。”

　　卓东来道：“好姑娘，有功夫与我生气，何不去照看你父亲？”

　　松子道：“还有我家少爷呢？”

　　卓东来道：“他有腿有脚，我供他吃食住宿，还能拿了链子栓他么，他趁夜里偷偷走了，我有什么办法？”

　　松子顿足，气的脸都白了，“你——简直是无赖，混账。”她转身便走。

　　卓东来道：“慢着。”

　　松子冷笑，“你以为你还能命令得了我？”

　　卓东来道：“你最好不要做傻事，大夫正在为你父亲祛毒疗伤，你若贸然动了他，让你父亲白白死了可别来怪我没有提醒你。”

　　松子怒道：“你——”她提了剑便朝卓东来冲了过来，卓东来动也没动，倒是她硬生生收了兵器，扭身便走。

　　陆小凤第一句话便道：“凌不弃怎么回事？”

　　卓东来转身回房，淡淡道：“凌不弃怎么回事？”

　　陆小凤追上他，“我早便觉得奇怪了，凌玉坤怎么说也是一代武林大豪了，怎么会在决斗前一夜不养精蓄锐，怎么会在比武时候犯那种错误……原来是你——”

　　卓东来转身瞧他，“我怎么了？”

　　陆小凤冷笑，“你让松子做什么去了？”

　　卓东来道：“松子又不是我来凤堡的人，她想做什么我还管得着么？”

　　陆小凤道：“东来你——你做了还待不认么？”

　　卓东来道：“我做的不过是让松子去找水天老母而已，这事你难道不知道？凌不弃救下她带她离开这和我可没关系，继而松子因动武时牵连到伤口血流不止凌不弃自觉自发的陪她，这我也控制不了，凌不弃待松子伤势稳定后才离开松子这是凌少堡主讲义气怜花惜玉跟我更是没关系了——你反倒来质问我？”

　　陆小凤悲伤道：“东来，我还不知道你么，你何必拿这样的话来搪塞我？”

　　卓东来背手进门，“你若觉得不舒服，大可以让花满楼陪着你继续出去透透气。”

　　陆小凤转身便走，方向是大门，花满楼微微叹口气，只能跟着他。

　　陆小凤大步走了一会，忽然停下脚步，冷笑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你也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花满楼微微笑道：“你最近脾气倒确实见长了。”

　　陆小凤气馁，“抱歉花满楼，我不该对你发火。”

　　花满楼道：“你明知道东来的脾气，你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你难道还指望他会好好回答你么？”

　　陆小凤道：“可他这样做——”

　　花满楼打断他，“其实他说的也没错，这世上本来就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发生，凌不弃所做都是他心甘情愿，凌玉坤为爱子担忧也在情理之中，东来做的不过是让这一切恰当好处的发生罢了，所谓兵不厌诈，东来用些手段，我认为无可厚非。”

　　陆小凤沉默良久，叹息一声，“你说这些我又怎会不明白，只是做这件事的是东来，我便怎么也忍耐不住心里不舒坦。”

　　花满楼道：“你会这样是爱之深责之切，但你何不想想，如果他像你这样胸怀坦荡荡，什么事都无挂碍，他怎么能当上来凤堡的总管？你虽然看不惯，但你必须习惯，因为那是他的生活方式。”

　　陆小凤攀上他肩膀，叹息道：“花满楼，真是难为你了，你在他跟前说我好话，又来我跟前说他好话规劝我，若不是你，我们两个说不定这会还是什么样儿。”

　　花满楼淡淡道：“那是你们之间情深意重，若你们彼此没有感情，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陆小凤笑了，道：“这时候回去岂不显得很没有面子，昨天晚上说过，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