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凌少一

34、第三章

　　凌少一大半夜三点被急促的电门铃声给吵醒，他爬起来去开门的过程就只惦记一个事，待会就把门铃的电池给卸了，开门就把打扰他睡觉的人给卸了。
　　开门，手朝着门上安门铃电池的地方一扣，先卸了电池，眯着眼睛迅速瞧着门口待卸的人，刚要开口，又闭上了。
　　“你……”门口是寒扬，一副被欺凌的模样，怀里还抱着一个不明物体，蠕动……
　　“我们寝室养不了。”
　　寒扬很大方的绕开凌少一进门，顺手还关了门，把怀里的小东西往沙发上一放，小东西抖擞皮毛，黑溜溜的两只眼睛在这间只有月光投进来落地窗的大房间中，折射出金色光芒。它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瑟瑟发抖的缩起身子停了下来。抬头四处看着，嗅着，完全一副对陌生环境充满好奇又害怕的孩子模样。
　　看着凌少一邋遢的样子还站在门口，一脸呆滞和莫名，穿着性感的CK内裤，两条长腿线条很美，似乎老天比较偏爱这样的男人？上身光着，头发乱糟糟的散着，半夜三点，这样子只是在睡觉，感觉有点心安。
　　“站着干嘛？”他一手摸了摸小东西的背，一边问。
　　“这话应该我问。”手里的电池又被凌少一装了回去，他哼了一声，站在距离沙发一米远的地方，指着小东西问：“这什么东西？”
　　“你看不出来？”挑衅的眼神。
　　“废话！”
　　“我的狗。”寒扬逗弄着才30多厘米的小狗，小东西立刻张开小嘴咬了上去，不，或者说是开始舔人。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凌少一挠了挠头，还是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说实话那小东西真的很可爱。
　　“啊，对了，放在你这里几天。”
　　“什么！？”凌少一往前走了两步，站住，又退了回去，“不行。”
　　寒扬乐了，他抓过小家伙往怀里一放，反问：“你怕狗？”真新鲜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凌少一怕狗。
　　“怕个屁，我粉尘皮毛过敏。”皱着眉头，“我说你能不能不逗它？”
　　小狗在寒扬怀里一劲的闹，仔细看才发现是只灰白色的小哈，这可爱的小身体和闹腾的样子，让凌少一心动，他记忆里某些东西被敲打了，可是他却没法和自己的身体较劲。
　　“你以后怎么养？”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不过要过一个礼拜才能搬进去，先在你家住两天。”寒扬抬头看凌少一，“不过你要是过敏……”
　　“算了，你和它在客厅，别往别的地方走。”凌少一不多说，拿了一套被子丢在沙发上，“我睡觉去了，看你就知道半夜跟寝室的人吵架出来的吧，傻乎乎的。”
　　“是啊，我傻。”把小狗放在沙发一边，自己脱了外套和长裤，和凌少一差不多的就寝模样倒在沙发上，拉过被子一盖，“感谢赐床。”
　　“睡吧，明早见。”转身，走了两步，“对了，你今天有课吗？”
　　“没啊。”
　　“不到十点别来叫我，也最好别出动静。”交代完，凌少一安心睡觉去了。谁都不能干扰他和最大的情人之间的约会，周公子早已迫不及待的呼唤着他。
　　半个小时之后，寒扬还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小狗还在和他的手指闹。
　　几天前他在路上看到个卖狗的，本来他没打算买，阴差阳错的跟人吵了起来，对方竟然举起狗要摔死，结果自己于心不忍，花钱就买下来带回去寝室。
　　刚开始还风平浪静，寝室的人邋遢惯了，多了一只狗，就多了更多的麻烦，小狗体积小，又喜欢乱钻，把些该弄坏不该弄坏的东西给祸害了一遍，终于有人火大的朝小狗动了手，寒扬没忍住顶了回去，结果大半夜的就只能为了“寝室和平”来“情人的家”，要不是这样，他寒扬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同学心中原来早已有了容身之处。
　　可笑……凌少一开门的那一刻，寒扬真怕凌少一直接闭门不待，这样的容忍是不是代表他在他心里还有那么点在乎？像凌少一那么自私的人，留他过夜是为了需要，留狗……
　　算了算了，有想好结果的傻气还不如多点挑明的勇气呢。
　　这小家伙还没名字……寒扬苦笑着，默默的对小狗说：不知道你跟了我是幸运还是倒霉，我这个人怎么活都不知道。
　　夜深了，还是第一次睡凌少一的家，是一个人睡，客厅的沙发。
　　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寒扬昏沉沉的睡着了，他没能看到凌少一犹豫的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他，而后还在咬他手指的小狗，几乎从沙发上滚掉了地上，又狼狈的跑到凌少一脚下，抬头张着小嘴露出小牙。
　　还没等它叫出声音把沙发上的男人唤醒，凌少一迅速的反应过来抱起小狗转身走进屋子，在卧室里溜达了半天，小狗在他手上出奇的乖巧，黑溜溜的小眼睛透露出的智慧难以琢磨，莫非它知道自己是屋子的主人吗？
　　摇头笑了笑，最后把小狗放在自己床上，枕头一侧，自己也躺下，大眼瞪小眼就是他们此刻的写照，凌少一伸手的动作很迟缓，那只小狗竟然很乖的凑了过来，没有啃咬，温暖的小身体就缩进了，就像玩累了的孩子，不出一会儿，睡的比客厅的寒扬还熟。
　　睡吧，鼻子有点敏感，凌少一脑海里想到了许多年前……自己还是初中生的时候，妈抱回来一只狗，为了那只狗的留下与生存，妈被打过，他也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到墙角，只是为了一句“养什么狗，你们都是我养的狗。”
　　后来那只狗去了哪里？
　　凌少一的记忆涣散了，他只能想到不知道是争执和吵闹哭声的多少天，那只扰乱生活的动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从前的平静或者说是平淡。
　　真的很安静……
　　安静之外有些异样的声音，似乎很琐碎又很急促。凌少一迷迷糊糊的看了看表，很好，七点三十分。
　　“寒扬！？”
　　“妈的别喊我。”
　　凌少一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哼了一声，傻乎乎的狗睡得还很沉。清晨的温度有点凉，抓了件衣服披上，凌少一出来发现寒扬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
　　“你干嘛呢？撅着屁股很性感。”过去拍了一巴掌。
　　“性感个屁，我的狗没了。”
　　“是吗？二十四楼，它可能飞了。”凌少一好笑的看着寒扬。
　　“你把它扔了？”寒扬不可置信的起身，瞪着眼睛看着凌少一，“我他妈的傻晕了才会抱着它来你家！”一把推开凌少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我有说过我丢了它？”
　　“你不是过敏吗？”不信任和失落，寒扬的心情很复杂。
　　“我才知道我品德这么低劣。”
　　“你扔哪了？”已经是质问的口气。
　　“要进我卧室来吗？”凌少一平淡的说。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凌少一，你难道就不能认真点吗？我不想为了一只狗让我们的关系变得……”
　　“狗在我床上，自己去拿。”凌少一直视前方，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朝屋子里喊了一声，“那狗可能要吃东西，你最好别喂它人吃的东西。”
　　寒扬足足过了十分钟才出来，脸上愧疚的表情还挺生动，凌少一当然没放过这个机会，冷脸相向。
　　“找到了？”
　　“嗯。”
　　“狗留下，你可以走了。”凌少一不在乎的开门，逐客令已下。
　　道歉变得尴尬，寒扬想了想，“放在你几天，我房子好了就来拿。”
　　“不送。”
　　凌少一冷淡的说完，从寒扬手里拿过小狗，小狗的眼神还昏昏沉沉的，半睁半闭的瞧了瞧两个主人，最后决定用睡觉逃避气场里的寒冷。
　　四天后的下午，寒扬如约的来领狗，看到的是因为过敏眼睛发红，脸上也红了几块的凌少一，连说话喘气都带着发炎的症状，瞧他一副冷脸又舍不得的表情，寒扬还是没忍住，那句道歉不明不白的说了出来，随同附赠一个大大的拥抱，热烈的亲吻，还有一次地板上的高潮。
　　鬼知道为什么……反正寒扬那时候只是觉得，这个男人，从遥远变得亲近了一些，从他的记忆里变成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