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凌少一

33、第二章

　　自从牛奶门事件后，凌少一休息两日后便接受了程天的邀请，整理天风帮的帐目，连续三个星期奋战，鲜少有睡觉的时候，这像是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草地雪原，过程艰辛几次险阻，帐面上的陷阱足以致命，凌少一举枪，错，是电话，轰炸的气势完全盖过主人的纯良，这英俊的男人发誓没有想到一个运营了7年的成熟“团体”竟然混乱得毫无章法。
　　程天在电话对他保证，一定采纳建议，找个专人来管理，而且非常客气的直接暗示他自荐，脑子有病才会答应，凌少一口气不好，啪嗒的挂了电话，继续投入到数字和分析的海洋中，工作狂有时候并不是热爱工作，只是很难放下已经在做的事情。
　　终于，经过日夜奋战终有成绩的凌少一在这个凌晨3点，整理领带，穿着合体，拿了大大的公事包，还带上那幅金边的眼镜，看起来精英睿智，气度非凡，并且避免外泄略微暗沉的烟袋。他只是象征性的抬手看了看表，挂上笑容拎包走人。
　　半个小时候，程天几乎是眯着眼睛开门，光着上半身，身体上隐约可见可疑的痕迹，凌少一暧昧的一笑，主动进门后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凌少一。”
　　“非常充足。”主动的走到沙发前，从包里拿出五份不同颜色封皮标签的厚文档，以及一张光盘。“这两份是你的企业盈利资金帐目表，用来给政府或者任何人检查，这一份是如果出了问题延后上交的，会有小麻烦但是可以隐藏大麻烦，都是那些不良税收的钱，简单来说就说有点偷税；这两份很重要，如果到自首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交出其中任何一份……”
　　“有什么区别吗？”
　　“一种是拉人下水，也就是你戴罪立功。”凌少一笑了笑，“另外一种……你可以自己选择自爆，让他们陷入搞你或者放了你。当然危险系数很大，除非你想保护前一种可能。”
　　程天若有所思的瞟了那两份文件，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凌少一坐下，转身去倒茶，像是一分钟前他那抗拒的表情不存在，“喝点什么？”
　　“加盐或者柠檬的酒，如果你有的话。”
　　“你觉得呢？”
　　这声音自然不会是程天，不够温和淡定，多了点锐利的不合时宜。凌少一顺着声音瞧过去，那声音的主人穿了一身不够合身的睡衣，很惬意的靠在一侧，手里拿着烟没有点，看起来是来找火的。
　　程天的脸色有些尴尬，大概是没想到陈兰会出来，只好走进厨房拿了两个杯子，一杯倒了些加冰的白兰地，递给了凌少一，另外是一杯热的蜂蜜水递给了陈兰。
　　“这张光盘是什么？”陈兰随手拿起凌少一的光盘。
　　“他的命运方向。”看着陈兰挑眉的动作，凌少一接着答：“简单来说是一切，大部分，也可能是一切。”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程天起身拍了拍凌少一的肩膀，点头，然后从陈兰手中拿过那张光盘，笑了笑，看似轻松简单，但是又很沉重，他转身进了书房，半晌，回来对凌少一说了句话。
　　“你和风建怎么样了。”
　　“问题真尖锐。”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禁欲的人啊。”陈兰哈哈大笑，说完却有点悔不当初的表情，连忙尴尬的咳嗽两声，对于这样一个夜晚被堵截在程天家里的他，于情于理都很暧昧。
　　“最近是很禁欲。”凌少一大方的坐下，“风建的婚事怎么样了？”
　　“还好吧，我过问得不多。”程天说。
　　“我妹妹倒是常提起你。”陈兰喝了口茶，烟在燃烧，“陈笑频繁提起一个人并不容易，我想你们很有缘分。”
　　“兰少，你动机不纯。”
　　“哈哈，这有什么可以吓倒你？”眼神轻佻，也许连程天都很少见到的风情，“风建和她不合适，如果我有建议权，你可以试试，一举多得，何乐不为呢？”
　　“不错的建议。”凌少一嘴巴干干的，说实话这提议还真不那么新鲜，出自陈兰的口就又多了几分可信度，他那颗小心肝又动了动歪念头，如果这时刻真的有一种办法能让风建不属于一个人，或者能从他身上扯下一个标签，自己是不是有更大的可能……得到他？不，不会的，风建可能会觉得甩掉了陈笑这个大麻烦，再对自己不屑一顾。苦涩的感觉，就像是陈兰已经点燃的烟所飘来的烟味，刹那间变得那么难以忍受，明明知道风建最大的感情可能是不在意，不屑，自己竟然还是很想去做傻事。
　　“我有不错的提议，陈笑喜欢你这种聪明的男人，特别是你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更能吸引到她。”
　　凌少一自知表情严肃了些，哈哈一笑，“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要认真了。”
　　“我怕你不认真，你看他，”陈兰指着程天，“你以为我会给他机会找个女人生孩子过好日子？我告诉你，凌少一，这个人是我的，如果有一天他看上哪个女人，我没本事弄死人，就一定有本事自己抢过来用了再甩了那些三八。”
　　程天当时的表情很精彩，凌少一特地认真的看了半天，那是错愕和惊讶，混和无可奈何的沉思，他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但手上拿着茶杯的姿势很僵硬。
　　陈兰继续说：“我可不是逼你去搞我妹妹，其实只要她自己不乐意要风建，你这么聪明，想个办法让她对你失去兴趣，很容易吧。”
　　“你们陈家和天风帮的合作呢？”凌少一认真的问。
　　“没有这码事之前难道我们不是在合作？”陈兰笑了笑，一副典型的资本主义刽子手的模样，“老爷子看中风建是因为风建好把握，他重义气，愿意为了天哥卖命，也愿意维持这种更稳固的团结，其实说白了，程天看着很老实，可惜老谋深算，典型的貌似忠厚，实则狡诈。陈笑未必搞定风建，至少能套牢很多秘密。”
　　“你就直白的说风建只不过是简单的筹码算了。”心里突然说不出来的痛，这个自己拿来会当作宝贝一样珍惜的男人，在陈兰和程天的字典里，或者在天风帮整个的历程中，仅仅是一个最有合作效果的筹码。
　　“凌少一，你表情很丰富，心疼？”如果眼前的人心头有一块痛处，陈兰一定不会放过踩下去的机会。
　　“是啊，我很心疼。”打了个呵欠，目光投向别处。
　　“我说凌少一，凌大少爷，我很看好你啊。”说者，陈兰哈哈大笑，那畅快的鼓动声在屋子里回响，程天嗤笑一声，换来陈兰凌厉的一眼，“程天，你难道想看到风建嫁到陈家？”
　　“那是嫁？”程天摇头，“我对我的兄弟还有信心。”
　　“还有还是很有？”
　　“文字游戏。”
　　“我说……”凌少一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架势。
　　“你别管了，凌少一，要不就安心的做事别惦记风建，要不就男人痛快点，把我妹妹搞定，风建不是你的至少不是那女人的。”
　　“我……”
　　“别你了。影响我们休息。”陈兰起身拉起凌少一往门口推，靠近的时候，在他耳边说：“我认真的，有需要来找我。”
　　凌少一稀里糊涂的被推出门外，嘴角抽搐……
　　门内，陈兰维持着关门的动作，一声不吭，直到他听到电梯的声音响起，凌少一细微的脚步声渐渐离去，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直视着程天，坦诚得一如赤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程天走过来。
　　“你舍不得你的好兄弟？”
　　“也……有点。”程天叹气，他看着陈兰的眼神有点伤感，“你的愿望，是要让我痛彻心扉吗？”
　　“很早以前，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
　　“是啊。你这个人给了我很多机会，但是我从来不敢选择不。知道为什么吗？陈兰。”
　　“你怕我离开你。”对这话题有些厌烦，陈兰向前走了一步。
　　“你这么认为？陈兰，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爱你。“因为不想你一个人承担一切。”
　　“很伟大，你继续感慨，我回房间睡觉了。”
　　拉住要离开的衣角，程天眼神很执着，“陈兰。”
　　这声呼唤后，没了其它言语，程天的吻落下来，陈兰像是报复一样抓住程天，回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