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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九章 ...

  •   这几天凌少一很忙,忙得焦头烂额。
      遥远的一通电话让他顿时陷入人生危机,那个嚣张没脑的父亲出去喝酒惹了事,依照往常的习惯,砸下足够多的银子总可以平息下去,不过这一次砸了某个军区掌旗师长的儿子,据说也算是根红的后代,钱人家不在乎,在乎的是怎么出这口恶气,加上醉酒前后的狂言妄语,更是让人坚定了要整整这个恶俗之人的决心。
      身正不怕影子歪,要说单纯的打架斗殴,凌少一根本不在乎让自己的父亲吃点苦头进局子里呆几天,可是最近刚好和程天约定了出货的时间和份额,对方居然开始调查他父亲的资金来源。
      更让凌少一恼怒的是查到了他身上,并且把曾经在香港的蓝筹股基金案的事也翻了出来,辛遥打电话来时,口气小心翼翼,那是他在香港唯一残留的朋友,少数的女性朋友之一,也是他在香港事务组的一级助理。
      “老板,蓝筹股的案子前两天有新的调查组来翻了,说是大陆那边来的动静。”
      凌少一思前想后琢磨了很久,才愕然发觉竟然是自己那个没脑子的爹给自己惹来的麻烦。当初费了那么多事才平息的案子,就算死也不可以旧事重提。考虑到香港的嗅觉灵敏,他让辛遥换一个陌生号码打给了几个熟悉案情内幕的朋友,打点通了之后才开始着手摆平这边的事。而眼下他能找到的关系,竟然只有一个。
      和程天约在四书五经,最近风建鲜少出现,即便出现,凌少一正为大事烦恼也没空搭理他,相安无事,凌少一坐在吧台边上,抬手看表,宝石蓝的水晶表盘后叹了口气。
      “凌少一。”
      回头,是风建站在身后,背对着大门的光,凌少一客气的点点头算是招呼。
      “什么事?”
      “听说你特地约了天哥?”走近,风建坐到凌少一旁边的椅子上,明显有意拉开安全距离。看到凌少一脸色一沉,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有什么事为难?”
      “为难?很难。”
      “有我能帮上忙的么?”
      “你这么热心?好啊。最近去路上找些男的。”凌少一满正经的。
      “啊?干嘛?”天风帮要找新人?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最好长得好看点,身材,”指着风建,“跟你差不多就好。”
      一头雾水的风建还在接收凌少一的话,对方已经靠了过来,手挑开他的扣子,一张脸猝然靠近。
      “最好跟你长得一摸一样,我考虑把他们都喂了春药绑在我床上,从早上到晚一个一个干下去,接连一个月都不重人的。”
      “操!”风建腾地站了起来,“你有病。”
      “有病?我这个不是病。”不屑的一笑,“你出去问问,同性恋什么时候是病了?有病的是像你一样的故作正经,我就不信你会拒绝我真跟你干一次。”凌少一颇为不在乎的胡说八道,这也是他考虑很久的事了,找风建做一次,看他到底拒绝到什么程度。
      “你怎么变得这样。”风建已经起身了,看不出是怒还是平静。
      “这样是怎样?要不要我告诉你每天我都想着你爽?”
      这会儿风建没再说什么,转身。凌少一也背过身去,以为风建像平常一样无话可说转身就走,只是那股风声从耳后劈来时,下意识的侧了身,躲过了一击后,眼前看到的是木棍与吧台台面重重的磕在一起,甚至弹起了许多夹缝中的灰尘。凌少一利索的跳开一边,身边空无一物,而木棍又再次劈向他。
      “靠!住手。”这力气真的砸到他身上,铁定骨折。
      凌少一顺手抓过唯一的武器——托盘,风建没有停止,木棍砸下来,托盘碎的四分五裂,手臂没断,但是绝对不好受,一阵麻木后的剧痛,凌少一几乎蹲下。往后靠是墙,风建拿着棍子往前走,眼睛发红但是表情很平静。
      “凌少一,你还要再闹下去吗?”
      “闹?”凌少一指着抬不起的手臂,“你觉得这样还算是闹?”
      “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就跟我忽然要揍你是一个道理。”风建伸手抓住凌少一,把他靠在墙上,“我揍你,你觉得无措吗?觉得我莫名其妙吗?我告诉你,你跟我说那些话,我就这样觉得。”
      “你还真有哲理。”凌少一别过头去,不想直视。
      “如果你再不改改你的口气,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对天风帮有多少好处,也不管程天的面子,我绝对揍到你不能人道。”
      “在我不能人道之前,我能不能来点过分的要求?”凌少一忽然忍不住笑了,他能动的那只手抓住风建的后颈,尽管额头上已经因为痛楚大滴出汗,看着风建愣愣的没有反应,拉过对方狠狠的吻住。
      对,就是这个味道。
      带着淡淡烟草味却不觉得恶心的温度,生硬的不知拒绝还是迎合,因为他还没有习惯被男人这样偷袭,机会也许只有这一次而已。
      温湿的吻缠绕着风建的唇齿,他没有拒绝,因为没有反应过来,以及……在某一刻凌少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点穴一样固定了他的身体。
      如果不是身后重重的咳声提醒,凌少一觉得这个吻快要让他窒息了,风建没推开他,甚至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唇离开唇,手还挂在风建脖子上,看清楚来的人是程天时,凌少一才恢复常态,常态下手臂的痛苦也很难忽略,几乎让他倒下的剧痛感,在风建下意识反应捞住了他的身体。
      程天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风建的肩膀,一副理解万岁的表情,却看到风建立刻黑着脸把凌少一往他身上一扔,转身就走。
      看到兄弟的反应,程天有点费解。
      “凌少一,你对这家伙干嘛了?”
      “你不是看到了。”凌少一挣扎着站好,脸色苍白,“你要付我医药费,你的人把我打成重伤。”
      “是你偷香不成吧……也不对啊,刚才我没眼花。”程天露出迷惑的表情。
      “偷香?是他先揍我,我才回击的。”
      “这个办法不错。”程天拍手,“但是我不建议其他人都实验。你的手怎么样?要先去医院看看么?”
      “当然,我们车上说。”
      “我来开车。”程天抢先一步去开酒吧门,结果收到凌少一的白眼。
      “就算你让我开,我也得有这个能力。”
      在去医院路上,凌少一咬牙切齿忍住不呻吟,这表情看在程天眼里。
      “风建我是很了解的,他的身手要是真想揍你,绝对不是受伤这么简单,应该没骨折。”口气很确定。
      “他的身手我知道。”凌少一把手臂露出来,居然揉了几下就紫了,“靠,要是我破相他就死定了.”
      “就这还算破相?”
      “难道你跟陈兰上床被他发现你身上这么大一伤痕,你会很平淡?这又不是刀疤值得炫耀。”
      程天被凌少一的话说得很尴尬,于是不再多言了。
      “不说那些,程天,你跟上头有什么活动途径么?比如军区的人。”
      “军区?”说起这个,程天防备的看着他。
      “我……总之出了点事需要活动关系,我在大陆人手不熟悉。”
      “这样……大概什么事?”
      “把某某军区掌旗师长的儿子打断了腿,大概住院三个月才能恢复。”
      “是姓赵的?”
      “对。”
      “嗯,我考虑一下。”
      凌少一看了一眼程天,没再说什么,对于这句考虑一下,十有八九是有戏的,只是他们之间还欠缺一些信任和友好度。单凭纯粹的生意关系,似乎程天没必要帮助他。
      “如果你有兴趣海外基金,我可能有好的建议。”
      程天只是淡淡的回望,笑了笑。
      “我不是很喜欢把彼此的关系定位得那么纯粹商业,我不是这种人。”
      “但是没人应该奉献。”
      “奉献?这个词很高尚,你就当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你答应了?”凌少一颇为吃惊,程天点头点的太快了。
      “放长线钓大鱼。”程天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是这种老谋深算的人。”
      说完,他哈哈大笑,说不上是自得其乐,还是真的嚣张自信。
      医院诊断,手居然也没什么大事,拿药敷一个礼拜,基本就属于完全康复。凌少一当然不会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程天身上,他私下还是想办法找了找其他关系,一方面等待程天的消息。
      风建?风建当然没什么心情出现在凌少一面前,那个吻带给他的后劲十足,不管是找女人发泄,还是喝酒,总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想起那个非比寻常的吻。这让他困扰,困扰之余……风建居然去了一家GAY吧,他觉得凌少一带给他的困惑完全可以用最普通的方式验证,如果他对男人的吻有反应,那就证明他确实有问题。但是,没有。
      落荒而逃的风建很快被程天派去执行个很古怪的任务,他松了口气,只是因为不用每天去四书五经看到凌少一的脸。只是任务,为什么是要保护一个女人?
      他什么时候从打手变身为保镖了?但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程天在电话里对他说:“这个女人,会给天风帮带来一笔不可忽视的财富,想想鹰帮怎么会再次强,再来告诉我你想拒绝。”
      没有提凌少一,没有提尴尬,只是一个非常确凿的理由,风建知道,鹰帮一度低谷,是靠着海外的军火输入输出再次庞大起来。天风帮的毒品生意虽然很好做,但是多元化的经营才是长远之道,风建当然不拒绝,他还记得程天不久前站在窗前看着远方,对他说,这条路如果早就不能回头,那就让罪更大一些,死的时候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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