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河》迦客

15、皇子死了 流河回到

　　流河回到自己的院子前，看到了错府的老管家，老管家对着流河礼了礼：
　　小姐为自己丫头抢婚的事，宰相已经捅到了女皇那里。现在女皇正在错府，夫人让老妇来请小姐过去。
　　流河向来都是谁怕谁的主，女皇而已，流河向来不怕。流河去了错府，在错府的大堂上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女皇，两侧坐着宰相还有李荆，李大人坐在右下侧，左下侧还有一个位置。流河走上堂，对着错大人礼了礼，便坐到了剩下的位置上。
　　这下堂上的人都有了意见，特别是侍奉女皇的女官:
　　大胆，胆敢藐视女皇！
　　流河无所谓，更是有恃无恐：流河虽是俗家弟子，但是却入了法号。
　　朝起信奉佛教，开国女皇更是受了点化，才能坐上女皇的位置，于是有了出家人不受礼法的待遇。当日流河的事，可谓全国皆知，当日流河因心上人嫁人愤恨出家的流言传得到处都是。众人闻言，只能是瞪了瞪流河。
　　瞪完了流河，站在一旁的李门大小姐首先发难，跪在女皇面前，告流河相助自己的丫头抢婚。不等女皇问罪，流河老大不乐意地瞪了跪在地上的李珍一眼，非常护短的反驳：
　　一群穿得黑漆漆的人追着两人跑，我站得远，没看清，还以为哪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带着一群人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于是除恶惩奸，行侠仗义，哪里知道是我的景生拐跑了你的准夫君。
　　流河推得干干净净，奈何李门的大小姐没有什么不好，就是在爱好上偏爱黑色，连带的园中的下人都是一色漆黑。流河说得煞有其事，李珍指骂流河怎么可能不认识自己的丫头，流河一句堵了严实:
　　走近之后，我便没回过头，怎么看得清身后的是谁？
　　李珍气急败坏，还想告状，却想到彼此冲突，除了自己这方放的狠话，全没说清前因后果便打了起来，告不起来。
　　李珍退下了，宰相见李珍吃了亏，便不在抢婚的事做文章，指说流河的丫头拐了自己的儿子私奔，向流河讨要说法。
　　流河想了想，气急败坏，大有这世界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的口气：
　　这两个奸夫□□，宰相大人确是要捉回来，关了猪笼沉塘。
　　宰相没想到流河会这样说，再说下去自己说不定要落下不够深明大义的罪名，难不成真要自己的儿子浸猪笼？
　　流河强词夺理，抢亲之事实实在在，不容辩解，女皇认定事实，正要发难，门外却有一宫人急报，说是迎亲队在朝起与木阳国的接壤处遭遇击杀，无一人生还。
　　女皇震惊了，然后匆忙摆驾回宫，流河助景生抢婚的事便这样不了了之。流河听到消息震在了凳子上，在女皇走后好久，流河都没有从凳子上站起来。季苛死了，他没有成为英雄，放弃了一切的人，没能求得他要的回报。
　　季苛死了，木阳国的王女也死了。因为遭遇击杀的地方是在朝起，失去女儿的木阳国女王向朝起发难。皇子季苛没能为朝起求得护国的兵士，相反的多了个亡国的敌人。
　　四天之后，皇子的尸体被运了回来。本应该立功厚葬的功臣，却因为别人的阴谋简单下葬。皇子的灵堂，冷冷清清，夜里的时候，只有一个红着眼的太女。
　　流河来送别皇子，太女看着这个弟弟的心上人哭了。流河看着皇子的灵牌，有了许多伤感：
　　你说要我的一缕发丝作念想，你生前，我不会给你，死了，我也不会给你。你生前不适合给你，死了就更不合适了。你的仇，我来为你报，忘了我这个没心没肺的渣，在来生的世界里找个温柔的女人。来生的地方，去男尊的世界，醉卧沙场，笑看风云。
　　精彩的人到哪里都会精彩，流河深信皇子季苛是个精彩的人，也相信在男尊的世界里头，他不会被世俗左右，更加精彩。
　　木阳国发兵，朝起的女皇把罪名加到了皇子季苛身上，身加重罪的皇子不能葬在朝起的皇陵里。皇子的尸体，被葬在离皇陵很远的地方，太女抱着皇子的牌碑，哭得昏天黑地。皇子下葬的那天，全国的人都在骂皇子，流河悲伤地看着痛哭的太女。太女懂得皇子，流河也懂。曹操宁负天下人，毋宁天下人负我，皇子一心为了天下人，却被天下人所负。流河替皇子季苛不值，太女为天下人负了皇子季苛还有自己无能而哭。
　　皇子季苛死了，流河伤心了很久，太女在季苛下葬后几乎哭瞎了眼睛，几日后便一病不起。离边疆甚远的京都陷入了战争的恐慌。武馆那边，在听到季苛的噩耗后便再也没去，流河心里念着为季苛报仇的事。季苛的仇人，脑袋不灵光的都能想明白是一直在边疆打着的敌国蛮鹰国。
　　景生走了，也没了陪伴的人，流河决定去参军，到边疆去。去向曲公子辞行的时候，曲公子还是哭了。只是这回没有留流河：
　　我儿大了，我便也留不住，有了想法便去吧。季苛心里边想的，也告诉过我，你自认为没有亏欠季苛，但季苛的仇确是要报的，你便去吧。你若活着，我很高兴，你死了，我亦会伤心，但我会忘了有你这个女儿。
　　曲公子说得狠，心里痛得要命。当日流河要死，曲公子便要死要活，万不是添了对双胞胎便对流河说忘便能忘的。但是比起季苛，毫无重量。流河明白曲公子这样说，无非想要自己了无牵挂，轻装上阵。
　　因为是没有多少活命机会的事，狠话也说过了，参军的事便没有托错大人，流河也没有必要拜在京都里的军营里头，直接只身一人往边疆去了。
　　流河在京都没什么熟人，年少时为艾亦云拜的老师，在她闹出的一出出事后，也都与流河谢绝了关系，告别什么的倒是想到了一个太女，只是太女重病，据说一直晕迷，也算了。一匹马，一柄剑，一壶清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去浪迹天涯。
　　一路西行，看着流离失所的人，流河开始时是不忍的，却在后来没了感觉。到处都有征召入伍的人，流河只是想着到边疆区，去找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