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茜区咳咳

15、第十五章 唔……第十

　　跟关歆喜欢逛豆瓣不一样，周季年习惯没事儿刷下微博，经常看看恶俗点的吐槽什么的，发觉人森还是很美好的，要不就是各种犀利而真实的抓拍，感叹一下自古高手在民间。再有就是被关歆偶尔抽风的各种艾特她到第二天都起不来的庞杂消息。这最后一种情况很值得说，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周季年都会先皱一下眉头，然后逐条点开看，时不时瞅瞅对面那个拿着大苹果一脸严肃的看新浪财经的某人，然后发个私信，调戏一下，看着那人面无表情的回复，自己在这边闷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
　　周季年很喜欢这种状态，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调戏一下还是蛮乐意为之的，毕竟关歆这人也经逗，最让周季年折服的就是她这种理科生惯用的严谨和学究性思维模式。两人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讨论男人生理功能构造和神经系统反应之间的联系，亦或者在扣扣上关歆发抖动窗口时，周季年可以毫无顾忌的跟她说自己在看金瓶梅。若是把关歆换成童嬅，虽然两人都是理科生啊，估计拿刀架在周季年的脖子上，她也不敢说这些的，如果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在喜欢的人面前暴露出来，要么两人已经到了老妇老妻的阶段，要么就是双方打算立马完蛋。See，情人和死党很显著的区分吧？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的。
　　话说，清咖妹纸事件发生的当晚，周季年刚洗完澡就被关歆连着发了三个抖动窗口。
　　“干嘛？你当爷是M记的摇摇乐啊。”
　　“初中群里说了，明天搞聚会，你去不去？”
　　“不去。”
　　“怎么呢？”
　　“当初你周围活跃着一群狗男女，成天用鼻孔看姐，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尼玛，爷跟你说几句话怎么了！你是会怀孕啊还是会变笨啊！他们摆出一副容嬷嬷的样儿，恨不得把我剁了。次奥，要爷跟这群二了吧唧的人在一起，万一打起来怎么办，我还是算了吧。”
　　“咦~~”
　　“说人话。”
　　“我可以不可认为这是一种闺怨的状态~”
　　“思想有多远，你丫就给我滚多远。”
　　“唔，原来你那时候还经历过这些啊~”
　　“废话，像你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长期如沐春风，众星捧月的优等生怎么能体会到我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底层人的生活。”
　　“喂喂，说过头了啊。这么多年了，大家应该都有变化的吧。就当是你陪我去？也让他们看看，昔日的优等生和差生也可以成为好基友的。帮你报仇咩~”
　　“卧槽，我才不想被人盯着上三路下三路的跟激光扫描一样的打量呢。你当是动物园儿遛猩猩啊！不去！”
　　“额……”
　　“我去看《行尸走肉》了。”
　　“好。”
　　“关歆。”
　　“嗯？”
　　“其实，明天我想给童嬅送饭，顺便陪陪她。”
　　“哦~去吧。”
　　“嗯。”
　　其实关歆也不是特别喜欢跟初中同学一起聚会，在群里喊得最热闹的那帮子人就是初中那会儿长期疯了吧唧，哪儿八卦多往哪儿钻，小纸条传飞了的各种犀利姐还有抠脚大汉，从性质上来看绝逼是属于要么就是遇到你什么都问，什么都敢问，什么都说，什么没节操说什么的秀下线刷存在感，突然一下子幽幽然出现在你背后，噼里啪啦说一大堆然后又脚步铿锵跟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一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茶渣茶表；要么就是一身的国际三线名牌，再背个纯越南手工定制但凡淋雨必定版型走样质量差的不得了的P牌包各种摆姿势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混的人模狗样，装的跟杰出人士一样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各种美图秀秀p完挂网上的求包养女以及各种表面装的跟五岳剑派一样大义凛然实际上猥琐的不行精虫上脑到动脉梗塞的X二代男，以上两类不定项选择。碰上这样凶残的组合，就算是所有状态全开，各种buff刷满也只有坐等跪了的份。
　　于是，关歆就呵呵了……

　　周季年去童嬅的宠物诊所已经是下午4点多。童嬅看着她捧一大杯奥利奥DQ，嘴里叼着勺子推开玻璃门进来了，就问：“一路上就这么没形象过来的？”
　　“啊。”表肯定。
　　“也不打伞？”
　　“嫌麻烦。反正我这体质也不太容易晒黑。”
　　“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怎么啦？灵感源自超级玛丽~”周季年给童嬅喂了一勺冰淇淋，站在镜子前面自个儿打量了一下。水洗牛仔背带裤配连帽T恤还有C家的帆布鞋，若有违和感，早上就该被祁吻夏那群人踢回家了。
　　“感觉…有点像是我在诱拐高中生。”
　　“嘿嘿嘿。良心受谴责了？”
　　“有点。”
　　“没事呀。大不了我逢人便说是我主动追你的不就完了嘛。”
　　“看来你这样习惯性的慷慨也不是第一次了吧。加上上次两只爪的牙印，我可不可以有理由相信，你花名在外？”
　　“童嬅，我发誓绝对效忠党国。”谁这么不厚道在她背后下绊子啊，欠抡。
　　“哦~比如？”
　　“比如…咱们晚上…不对！比如，我可以把这杯DQ全给你吃，然后答应你一个暑假不碰她们家任何一款甜品。这对一个吃货来说，够狠了吧？”
　　“嗯，勉勉强强。DQ的这款太甜了，我通常都是选抹茶的，这杯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先去做事了，你若无聊了就自己走走看看。”
　　“小年子恭送小主……”
　　“乖。”
　　哪怕看了那么多次，某人依然还是对工作中的童嬅半点抵抗力都没有。大波浪长发随意束起，无框金丝边眼镜架在轮廓分明的鼻梁上，熨烫平整的白大褂，再配上一只俩眼水汪汪无限期卖萌长得跟花生味儿的驴打滚有得一拼的生了病软趴趴卧在观察台上的柯基犬幼崽。哎呀我去~这尼玛活脱脱的制服的诱惑，周季年差点没把塑料勺给咬碎了吞下去。
　　就在周季年出门扔杯子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打开一看，是关歆发的。
　　“各种奇葩。跟世博会有一拼。”
　　“那你不爽死了。”
　　“我可以预想到如果你杀过来，此一役必定血流成河，浮尸遍野。”
　　“爷不做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关菇凉，你慢慢享受吧~hiahiahia”
　　“我可以偶尔软妹纸附身来一句：‘嘤嘤嘤嘤’么。”
　　“别，我刚吃完DQ。”
　　发完这句，周季年就把手机收回口袋，在童嬅诊所里东摸摸，西瞅瞅的来回转悠。
　　“你没有再喂喵神吃那些东西了吧？”
　　“没有了啊，老老实实的喂猫粮还有罐头。诶？！你忙完了呀。”
　　“嗯。还好今天没有手术。”
　　“还好？难不成我在这里会让你分心咩~”
　　“是啊。我怕我一不留神，你就把我费了千辛万苦刚从死亡线上捞回来的宠物们掰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呢。”
　　“嗯，给猫儿喂亨氏配AD钙奶这种黄金营养组合的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也是空前绝后的一个。”
　　“额……主席说得好，在科学这条道路上我们要有探索的精神。”
　　“行啦，别贫了。现在五点半，想想去哪儿吃晚饭。”
　　“唔……童嬅……”
　　“嗯？”童嬅抬起头就看见周季年抿着嘴，俩眼睁得老大老大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你吃夜市的大排档么？”
　　“额…偶尔还是可以接受的。”其实童嬅很想说，就您现在这种表情，我要不答应，您老会立马哭给我看吧。
　　“好~我们去吃大大大鸡排家的爆浆鸡排~”
　　童嬅开车去北湖夜市的路上，周季年的手机又震了，依旧是关歆。
　　“碰上了一个凤凰男。”
　　“这么神奇！戴眼镜么？”
　　“戴啊。”
　　“厚重玻璃杯底的那种一透光就到处漫散射的材质咩？”
　　“……单从眼镜来看，是略微文雅的金丝边。”
　　“海拔何如？三级残废就立马弹开。”
　　“目测一米八。”
　　“这样啊，挺不错的。能遇上不容易，嫁了吧。”
　　“重点不在这里。而是，这男的巨婆妈，是A带来的大学室友。一见面就是各种□□。”
　　“继续。”
　　“我不好撕破脸。”
　　“嗯，你也只会窝里横，欺负一下我们这些平民老板姓。”
　　“我现在已经身陷囹圄了好伐……快帮我想辙，速度。”
　　“唔……我想想啊。”
　　童嬅见周季年一直在玩手机，问：“怎么啦？店里有事要忙？”
　　“没有。是关歆。”
　　“嗯？”
　　“今天初中同学聚会，我没跟她一起去。然后她现在被一极品男缠上了，要我帮她想办法呢。”
　　“要不我载你去找她吧？”
　　周季年皱了皱眉，她倒不是不想去把关歆捞回来，而是压根就不愿见那些个传说中的初中同学，群魔乱舞什么的，她铁定受不了。“到这个点了眼看就要开堵的，咱开的又不是直升飞机，堵到她那儿，估计饭局都结束了。我还是想别的法子吧。”
　　童嬅没有做声，继续开车。
　　周季年来回翻了翻手机里面的通讯录，看来看去只有楼颖是合适人选，也只好硬着头皮给人家打了过去。
　　“摩西摩西~”
　　“是我。”
　　“哎呦喂，真是你啊。还以为是谁拿了你手机玩儿呢。说吧，又求我什么事。”
　　“额…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
　　“就你那种分手后绝逼不回头的人，我还指望你打电话过来找我调情啊！快说什么事儿，痛快麻溜的。”
　　“关歆在同学聚会的时候，被一凤凰男骚扰了。”
　　“卧槽。你这都不去救啊！又在跟你那个女神约会在吧？真特么重色轻友。”
　　“我人在友谊路堵着呢。你觉得按咱们这个城市的道路交通规划，我不堵到晚上九点半能过到江那边去么？”
　　“你总有理由。说吧，哪儿呢？”
　　“地址我等下挂了电话就给你发过去。”
　　“行，这个人情我先记着，你迟早是要还的。”
　　“嗯……楼小颖……”
　　“嗯？”
　　“谢谢你。”
　　“滚。现在跟我讲客气，之前滚床单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婉约啊！”
　　“额……”
　　“行了行了，说多了都是泪，要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收拾收拾就出门。”
　　“嗯！到家了给我发短信，你跟关歆都是。”
　　“再说吧。”
　　周季年挂了电话，把自己埋在副驾驶座里，脸望着窗外。
　　“解决了？”
　　“嗯。找的前前一任，她有车，关歆也认识。”
　　“第一次见你这么坦白。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我能说是因为饿了么？”
　　“其实，我还是很好奇与你之前相处的那些女生的。”
　　“怎么呢？”
　　“会不自觉的比较一下，亦或者……从中窥探一下你的内心世界。”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花心特别不负责任？”
　　“想听实话么？可能会有点伤人。”
　　“说吧，反正已经被人骂惯了。”
　　“我感觉，你这种油滑若是放在男人身上，我铁定会在第一次见面就贴上生人勿进的告示牌。毕竟女人要的是持续稳定的安全感。”
　　“呵呵，所以我是不是该感谢老天爷让我生成一枚菇凉。”
　　“生气啦？”
　　“只是被残酷的现实弄得有些无所适从。”
　　“怎么突然这么沉重？”
　　“因为，我给不了你持续稳定的安全感，在天朝现行的体制下。”
　　“所以，你在苦恼责任的问题？尽管我们俩现在还没有实质意义上的接触。”
　　“嗯……童嬅……”周季年望着正在驾驶座上等灯的童嬅。
　　“打住，抒情的话我不太爱听，又不是听那么几句就感觉人森充满希望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把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附在周季年的左手上握紧：“我不会去想你我未来的路会有多长，三年，五年，十年亦或是大半辈子。我只知道，你现在是跟我在一起的，就在我旁边，触手可及。这，就够了。”
　　“童嬅，我想吻你。”
　　“可以。不过，只能一下下。因为马上就变灯了。”
　　“嗯。”
　　周季年第一次吻童嬅，很轻，属于浅尝辄止的感觉。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体验，虽然内心依旧会激动不已，但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却让她恍然间以为两人已这般相处好久好久了。
　　所以，不管未来如何，你，都是我生命中足矣铭刻在记忆里的那个人，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这样，能够吻到你，从天光乍破破到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