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茜区咳咳

14、第十四章 耶，第十四

　　不得不承认童嬅听的歌都很小资，比如陈绮贞，比如王菲，比如刘若英。不过，她也想不到，周季年听歌比她还文艺，诸如曹芳、田原这样的歌手，该是比较小众情调的了。
　　由于有王静这尊门神在，周季年也不太好意思耍宝。是以，这位传说中哪怕睡过去，醒了之后只要拿起麦立马就唱，随时随地火力全开模仿个孙燕姿，曲婉婷，王菲，苏打绿，林俊杰，周杰伦，王力宏跟玩儿似的YY黄马级别唱将今天算是把马蹄儿掘吧折了，各种雅蠛蝶，有没有！到后来索性不唱了。满身浮动着灰线的坐在角落里跟关歆扣聊，刷存在感：
　　“1234567”
　　“你在含蓄的跟我表达你该吃药了么？”
　　“我嫂子在。”
　　“哇哦~恭喜你，中大奖了。”
　　“敢不敢发扬一下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同情一下灾区同胞？！”
　　“我仅代表中共中央和全国各族人民，港澳台同胞，海外华人华侨向您表示最诚挚的问候……”
　　“滚……”
　　“好。”
　　……
　　……
　　“童嬅有个叫辛薇的大学同学。这个姐姐貌似跟我是同道中人。”
　　“嗯。找到组织之后，有没有热泪盈眶的赶脚？”
　　“诶，我说关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其实，我觉得吧，反正你嫂子也是知道你的，就冲楼颖在喜来登哭的那次，就足以让她认识到你花名在外了。”
　　“那我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直接扑街了啊！”
　　“我不了解你嫂子，但是从我跟何尚谈过几次话来看，他不像是那种会找个家长里短，背后说人坏话的小气女子当媳妇的人。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再说了，王静还不知道你跟童嬅什么关系呢。”
　　“那，万一知道了呢？”
　　“穆罕默德说的好：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说人话。”
　　“发挥主观能动性。把她俩隔开或者不要表现的跟童嬅太亲密。嗯，你自己把握好度。”
　　“好吧……我跪安了。”
　　“嗯。滚吧。”
　　辛薇看见周季年在玩手机，捅了捅旁边的童嬅：
　　“喂，你的小朋友寂寞了。还不快去抚摸一下。”
　　“辛薇，注意你的措辞，我跟她还不是你跟米娜的关系。”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啊，何况你说的是“还”哦，童姐姐~”米娜附议。
　　“嘿嘿，到底是我媳妇儿聪明。童嬅，反正你现在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试试看这个对不对你的胃口。不喜欢就到时候再说嘛。”
　　“我跟她认识才一个星期而已。”
　　“我跟米娜桑认识一周后就滚床单了好伐~”辛薇豪迈的把身边人搂在怀里，满脸得瑟。
　　“再者，你们也知道，在感情方面我不是一个草率的人。”
　　“好吧…”辛薇瞥了瞥还在按手机的周季年，默默的说：“妹子，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其实，要说周季年和辛薇，其实在很多方面都有共同点的。除了基本不属于人类的胃容量外，还有对于美挑剔的鉴赏力，以及与之相应而生的极易审美疲劳的副作用。如果仅只是漂亮，她俩绝对是转眼既望的。一定要具备那么一种或剽悍的或极具张力，一出现就能hold住全场气质的女人才算得上她们认为的美女。还有一点，就是两人骨子里都有那么些许不羁的痞子气，从两人跟陌生女子搭讪就看得出来。是以，她俩认识后，辛薇就将这个小自己四岁多的菇凉，当做同一个副本刷出去无限借命的魂斗罗战友了。

　　“吻夏，我们去看动漫展吧。”
　　“不去。”
　　“不远呢，就两站路。你要是不想走，我们就打车去嘛。”
　　“要去你自己去。”祁吻夏甩都不甩麦可可，而是继续看着窗边二号桌的那个捧着咖啡看上网本的女生。
　　麦可可顺着祁吻夏的目光看去：“哦~你在看她啊。这女的都在咱们店坐了一个星期啦。难不成……你看上她了？！吻夏，不可以！！当初是你说要试试的，现在该摸摸了，该亲亲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之后可不能说踹就踹啊！”
　　“麦可可，我暂时没工夫听你无理取闹。”
　　“那，我们去看动漫展吧~”
　　“你，哪儿凉快给我哪儿呆着去。”祁吻夏嫌弃的把麦可可支走了。她特别想知道二号桌那个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毕竟，像这样每天，固定一个时间，固定的位置，连续要三杯不加奶的现磨，继而捧着咖啡孤单的坐一个下午的顾客的确有些太打眼了……套用周季年的话，一下午搞三杯，还一口气坚持了七天，这位姐喝的不是寂寞，是绳命啊！！
　　“一个被爱所伤的女子？唔，不像。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多，但看得出，绝对不是悲伤占主导。”被下了驱逐令的麦可可又蠕动到了祁吻夏面前，这次两人谈话的内容是那个女的。
　　“嗯。我也觉得不像。”
　　“唔，是一个在缅怀过去的女子吧？”
　　“这个说了等于没说。谁没有个过去啊！”祁吻夏一副鄙视你智商低的表情对着麦可可。
　　“吻夏……”
　　“你要再说动漫展的事情，晚上别想进门。”
　　“不是。我是想说，感觉，她是在等一个人，一个不确定会不会赴约的人。”
　　“恩哼~我还以为你情商跟老板有一拼的，好吧……我也觉得有点像。”
　　“那，她会不会等到？”
　　“不知道。有的时候，坚持也是一种勇气。”
　　“嗯！我希望她能坚持到那个人出现。”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麦可可也会受到老天眷顾，偶尔人品大爆发的来个一语成谶。
　　十分钟后，一个女子进入咖啡店，立马引起了骚动。
　　“哇哦！！吻夏，吻夏！是白岑耶！”
　　“敢不敢不要这么激动的拽我的胳膊。残了的话，谁在床上喂饱你？！”
　　“哦。对不起。”麦可可移开爪子。
　　“嗯。她是干什么的？”
　　“近几年火得不行的coser，一直都在台北和广州活动的，很少来内地。S型曲线，胸型完美，宅男心目中的女神~”
　　“哦。所以，你也喜欢她？”
　　“恩恩，我喜欢她cos七武海女帝汉库克。”
　　“……”
　　“吃醋啦？”
　　“没有。”
　　“那你怎么不接话？”
　　“这个话题不太有探讨价值。”
　　“嘤嘤嘤嘤。我找岑岑要签名去。”
　　“回来！”其实就在这个叫白岑的女子走进咖啡店的那一刻，祁吻夏看见二号桌那位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了。或许，她等的人，到了。

　　“为什么不见我！明明已经到了这边。”
　　“我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才…再说，你这不也来了么。”
　　“卢婕淑！要不是我按照你facebook推送消息上的定位信息找过来，依你那种乌龟性子，我们可能见得到面吗？”
　　“……”
　　“为什么不说话？”
　　“你现在过的很好啊，这么出名，大家都认识你。我呢，只要知道你过的好就够了啊。”所以当我来到这个城市之后，便一直在这里，你们团队必经的路上，希望能这样远远的看到你，关心你。
　　“是啊，我过的很好，目前有三家国内最具影响力的传媒公司要跟我签约。”
　　“那，恭喜！”
　　“你终是放弃我了么？”
　　“白岑，你说哪里去了？我一直都在你背后支持着你啊。”
　　“呵呵。是么？我在上海做漫展时，你在哪里？我整整等了三天，你都没有出现过。我第一次来到属于你的城市，可是，为什么你不肯来见我。”
　　“我…我有来的。只不过，是在你正好被粉丝围住的时候……其实，你应该是大家的。我不应该也不可以那么自私…”我熬了银耳汤准备给你的，而当我真正看到你时，人群中那个盛装打扮的你那么美好，耀眼。耀眼到可以顷刻间灼伤我潜在的自卑感。所以，我一个人捧着保温桶，默默的站在角落里，想一直等到人群散去再找你，可是，直到动漫展结束，你依旧是不得闲的被一群粉丝拉着去了饭店。于是，我回家独自喝完已经完全凉透了的银耳汤。那晚，我想通了。
　　“自私？当初我们在推特上认识，你鼓励我坚定的走coser这条路，帮我打听每一个漫展的消息，把我介绍给你认识的国内主流动漫论坛中的老人。结果，现在，我刚刚小有所成，你却不再选择等我，而是把我丢在陌生的地方，让我一个人去面对那帮子成天精虫上脑，背三围比乘法口诀表还熟的渣男们？你告诉我，什么叫自私？”
　　“我们……”
　　“卢婕淑，有些话一旦开了口伤了人，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想好了再去找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路上注意安全。”
　　“嗯。”
　　白岑走了，正好碰上周季年买了麦旋风回来。她叼着塑料勺子，一脸贼兮兮的回来就问：
　　“嘿，刚才从店里走出去的美女看起来好眼熟哦。你们有谁认识么？”
　　“老板，那是白岑。”麦可可答。
　　“纳尼！！老三老五老幺，你们有没有跟她合影？”周季年嗖的一下把那三个男同胞抓到了墙角。
　　三男摇头。
　　“那，有没有要签名？”
　　继续摇头。
　　“有没有拍照发微博刷状态？”
　　还是摇头。
　　“靠！要你们有何用！！”一人赏了一个暴栗才罢手。
　　“我有更具价值的消息，要不要听？”旁边的祁吻夏问。
　　“你说说看~”
　　“二号桌那个菇凉看到没？”
　　“哦，就是那位不要命的清咖妹纸啊。怎么了？”
　　“白岑是来找她的，交谈的时候目光热切，我感觉她们，嗯…你懂的。所以，只要这位二号桌的清咖不走，白岑还会来。”
　　“哇哦~好菇凉都有妹纸了，这叫咱天朝的男同胞情何以堪。”
　　“少替别人着急，你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搞定吧。”
　　“诶？”
　　“党国看好你，还有一个星期，势必要把你们家童嬅拐到床上去。”
　　“你几个意思？”
　　“吻夏跟我打赌，看你多久能爬上童嬅的床。”关歆睡过午觉后，也来了店里。
　　“你们俩真有聊。”
　　“我赌你一个月，她说半个月就够了。”
　　“吻夏，你们赌的什么？”
　　“一个星期的休假。”
　　周季年偷偷问麦可可：“吻夏打算带你回去见丈母娘吗？”
　　“啊？吻夏…”麦可可显然在状况外，盯着一双乌溜溜，傻缺气息浓厚的眼睛望着祁吻夏。
　　“麦可可，没你什么事儿。把场子看好。”祁吻夏头也不抬的对账。
　　“嗷呜……”
　　周季年转头对着祁吻夏：“嘿嘿，想不想我私报公仇呀~”
　　……
　　继续对账。
　　五秒钟后
　　“嘤嘤嘤嘤，关歆——祁吻夏欺负我！”周菇凉泪奔到关姐姐面前。
　　“她欺负你什么？”
　　“她不理我！”
　　“哦。你说了什么？”
　　“我说……好吧。你俩是一伙儿的。赶明儿我找童嬅哭去…”
　　“出息！”
　　“我被人欺负，你看笑话就算了，居然还帮外人来凶我！咱俩这么些年的感情都是充话费送的么？！”
　　众人默。

　　卢婕淑和白岑，一个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另一个从小一直都生活在台北，两人隔着台湾海峡。按道理来说，能在人海中遇到的几率不亚于带着杜蕾斯做运动依然可以给国家GDP在医疗这方面的增长作出贡献的概率。所以，她俩的孽缘纯粹是推特随机掰出来的。接着两人就转战豆瓣了，各种更贴，各种八，各种天南海北的聊，基本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查豆邮，看小组记录和回帖子，恨不得连拉个翔也要跟对方汇报。本来两人交往都只停留在文字上的，直到某天白岑将自己心血来潮换上的塞露贝利亚军装照发到了讨论组里，组里瞬间沸腾了，以至于卢婕淑在吃饭的时候刷到这一楼的时候，差点没被噎死。看那精致的五官，修长的美腿，尤其是胸部和腰的比例，卧槽，这特么就是现实版的赛姐有没有！！至此，她开始鼎力支持白岑同学踏上动漫cos界这条不归路。
　　要说卢婕淑本人的长相吧，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就是有一点让白岑难以接受，在讨论组里欢脱的跟打了鸡血差不多，说话那叫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犀利，但是真正到了俩人视屏的时候，那种三分钟难得蹦一句完整的话的超安静气质险些让她把键盘从楼上丢下去。果然是应了那句话，虚拟网络太特么坑活人了，这尼玛是一个人？这尼玛能是一个人？！这尼玛都可以是同一个人！等彼此渐渐这样熟悉了之后，卢婕淑骨子里上沪女子的柔弱贴心让白岑开始有些上瘾了，她特别喜欢在吃泡面的时候听那边略带吴侬软语强调的“上普话”说教自己的声音。好吧，有的时候，她是真的懒得去动手。一旦来了台风，卢婕淑比自己还关心台北的状况。有一次白岑忍不住在网上调侃她：“你怕我出门就被吹走了啊？唔，那样的话也好啊，直接吹到虹桥，连机票都省了。”那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是怕你会被椰子砸到头…”
　　白岑知道卢婕淑是属于不太自信，习惯了默默对别人好的那种人。是以，当发现自己对她真实的感情后，也不太敢表达出来，只有慢慢的温水煮青蛙。文火慢炖的差不多两年后，两人的关系总算是固定了，除了没正事见过面外。两年里，白岑已经在动漫界打拼的颇有些名气了，以至于后来兴冲冲的来到上海，不仅自家女人没见着，倒还里三层外三层的被漫友们围的水泄不通。至此，两人算是杠上了，但凡白岑去的地方，卢婕淑肯定小偷小摸的跟着。只要是卢婕淑过去在豆瓣上给台湾网友介绍的颇有意思的城市，白岑都准备亲自去看一番。这两人兜兜转转的到了周季年所在的这个城市，也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对于她们，我至多花两章去写，不会过多着笔墨到这方面，其实写到这里，大家也应该看的出来，我不过是将咖啡店当做一个载体，写一些别人的故事罢了。关周还是主打的，至于周童嘛，肯定是要分的。后续怎么写，我也没有体系。这篇文完全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轻松些，倒不如之前攒在手里已经写了8万字的古代，那篇差点没把我写堵死过去……好了，这一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