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茜区咳咳

16、第十六章 嘤嘤嘤嘤，

　　周季年回到自己的窝已经差不多是C台一套播放晚间新闻的时候了，手机从晚上七点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关于那俩女人的消息。她寻思着，要是再不来个电话或者短信，她就该把何尚揪出来去找人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楼颖：
　　“人给你送回家了。我盯着她上楼的。放心了？”
　　“嗯，之前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没啊。我开车到那儿是六点半，直接把关歆接走的。那男的还跑出来问。”
　　“然后呢？”
　　“我就说，关歆是我女朋友啊。然后那男的跟活吞了只蟑螂一样特惊悚的瞅了瞅我俩，什么话都没说的就让我们走了。”
　　“……楼颖，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豪迈的？”
　　“从你走出我别墅的那天晚上。”
　　“哦……”
　　“怎么，内疚了？”
　　“嗯……把一个好端端的神仙姐姐掰成了女汉纸，我感觉我罪孽深重。”
　　“滚一边儿呆着去。人呢，我是给你接回来了，至于善后的方面我就不管了啊。”
　　“嗯。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弯我这里来将就一晚上。”
　　“怎么着？怕我被人劫财劫色？居然敢要我住你家。”
　　“你长这样，我不往那方面想都难。与其这样不安全，还真不如睡我这里。”
　　“那你睡哪儿？”
　　“打地铺啊。”
　　“滚！”

　　周季年开着本儿挂上扣就去洗澡了。等洗白白后，回来一看，满屏都是关歆各种哀怨表情的吐槽。
　　“姐回来了……身心疲惫啊。—_—”
　　“神仙姐姐今天太犀利了。开着smart，一席白色连衣雪纺，刚进门就惊艳全场。不过接着就狗血了，以至于我严重怀疑是你指使她这么干的。具体过程，按照你俩亲密又暧昧的关系而言，她应该已经跟你说了，我就不赘述。接着，我们去吃饭，依旧是一路上回头率居高不下。今天姐总算领略到你当年那种复杂的感受了。”
　　“……凸”
　　“敢不敢人不在的时候不挂着扣扣？”
　　“卧槽。周季年，我手机被人震爆了，都是组团过来八卦的。你要是不给我个官方的说法就另请账房先森吧，即日起师太我将要闭关……”
　　“看破红尘！”
　　“生无可恋！”
　　周季年把历史记录看完后，一边脑补某关在那边像炸了毛喵星人一边笑，然后她说：“我爬上来了”
　　“嗯。继续。”
　　“既然这样的话，要不，你俩就试试？”
　　“试你妹！！你特么脑子被门夹了么！！姐现在处于暴走的边缘，姐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毁了！！凸凸”
　　“生气了？”
　　“……”
　　“真生气了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貌似真心玩大发了。
　　“……”
　　“要不你再骂我一顿？”
　　“我嫌累。”
　　“好吧……我跪着……_(:з」∠)_”
　　“滚，那是趴着。”
　　“额……这样呢，囧TZ”
　　“你是在婉转的告诉我童嬅喜欢后入式么？”
　　“姐，我错了啊喂。”
　　“我要休息半个月。没有理由。”
　　“准了。”
　　“工资照发。”
　　“好。”
　　“这半个月把你的手机号码拉黑，设为拒接。”
　　“诶？”
　　“诶什么诶？！你还好意思诶！！”
　　“那，行吧……”
　　“姐现在要去洗洗睡，你可以滚了。”
　　“喳……”

　　结果第二天关歆真的没来店里上班。祁吻夏觉得奇怪，按理说若是关歆有事肯定不会这样不跟她打招呼的，而她老板却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更让她感觉两人之间肯定是掐过架了。因而她指使皮糙肉厚的麦可可去当炮灰：
　　“老板，为什么关姐姐今天没来店里上班呀？”
　　“她跟我请假了，人不舒服。”
　　“哦。”麦可可望着祁吻夏，问她接下来怎么办？祁吻夏瞪了她一眼，一副这话就你信的表情，用眼神威胁麦可可继续。
　　“那……关姐姐是生病了吗？生的什么病？我们能去看看她么？”
　　“唔……她是……”周季年谎话还没编完，手机就震了，点开来一看：“不许把昨晚这事儿透露给店里人半句！不然，你懂的。”嘶——这女的真心是神一般的预知力。为了自己的人森安全，周季年决定发扬江姐打死我也不说的崇高革命精神，特有魄力的回了麦可可三个字：“不知道！”接着就上了二楼。
　　见周季年走了，麦可可只好蹭到收银台，各种求安慰：“吻夏……周季年凶我……嘤嘤嘤嘤”
　　“把制服脱了。”祁吻夏头也不抬一下。
　　“啊？！”
　　“上二楼，扇死她。”
　　“好暴力额……”
　　“那就去冻库看看我们的湿货还有多少，趁着餐期还没来，先盘点一下各种蛋糕的数量。统计完了，写给我。”
　　“哦……”

　　两天后，恰巧童嬅休息，早上刚睡醒就接到周季年叫醒服务式的来电：
　　“总部呼叫童小童。”
　　“嗯……”
　　“都八点了诶，不会还在睡觉吧。”
　　“醒着呢，不过在床上。倒是难得见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的。怎么啦？”
　　“唔…我们学校今天拍毕业照。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啊？顺便去店里坐坐。”
　　“包早午两顿饭么？”
　　“包！”
　　“嗯。成交。”
　　童嬅把mini开到周季年指定的女生寝室楼楼下时，后者已经盛装打扮夹道恭迎了。
　　“其实吧，我老是觉得广本思域和mini是小三专配诶……”
　　“现在小三也是技术活，当得一个会吸金的小三还能跟正房相安无事的共处绝对是门大学问。何况，我这不正被本市最有名的房产龙头周家太女包养着么。”
　　“嘿嘿嘿，是不是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嗯~不过要是能送我一栋房子就更踏实些了。”
　　“算了，要是周爹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第二天就该被枭首挂在新封顶的楼盘上了。”
　　“呀，你们家还有祭三生的说法？这么迷信。”
　　“是啊……所以，我还是安安心心抱你大腿求包养好了…”
　　童嬅锁好车后，四周打量了一圈，指着旁边的女寝问周季年：“你寝室楼？”
　　“嗯啊。虽然大三下学期就没住了。”
　　“哦~被情所困而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伤心之地？”
　　“童嬅，我有理由相信你这几天在家看新加坡电视剧看多了。”
　　“开个玩笑嘛。”
　　“话说，你觉得我这身行头如何？”周季年一身学士服打扮，对着童嬅转了一圈。
　　“嗯，我感觉挺有美国大片的范儿！”
　　“真的吗！！哪部啊？是歌舞青春还是重返十七岁？”
　　“其实，我第一直观反应是……哈利波特。”
　　好吧，周季年承认外面这一身黑色的宽大学士服的确是有点像哈里波波袍……
　　跟大学完全不沾边的童嬅真心发现这次没有白来周季年她们学校，现在九零后的逆天思维让她涨了不少姿势。各种屌丝，文青，二逼青，干物女，软妹纸，女汉纸堪称九毛八一两任君选择的排列组合啊！各种媚眼如丝欲拒还迎，扯锁骨露大腿的销魂pose啊！各种创意思维跟受了脑电击一样层出不穷绝对完爆大洋彼岸的美利坚民族啊！尼玛，你若还是万年不变的号称苍老了一段年华的剪刀手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用啊！拍完了之后当场做后期刷微博求互粉求关注求微博达人求小丑君神P求留一手负分滚粗啊喂！
　　是以，童嬅开始试着回忆过去，她依稀记得在光阴荏苒岁月如梭的那个六年前的夏天，台大还流行着梳着俩长辫子穿蓝布衣黑裙子的民国风版纪念照。现在呢…前面摆着各种怪异的姿势借位拍照的那几个，进击的巨人都被你们玩坏了好么…还有那边围着圈儿点了蜡烛还跪在一起的同学，你们是在友情客串真人版的黑暗圣经么…插播两句，看过黑暗圣经的可以笑而不语，没看过的不要手贱去求种子，谢谢。还有，我也没有指向性的说明童嬅是纯洁的，毕竟你觉得一个都二十六的女人面对拥有强大搜索功能的快播、百度影音的互联网会什么都不知道么，谢谢你看完了插播，谢谢。最后插一句，如你所想，作者君有个巨猥琐的附加属性，长期精分不知悔改啊喂~

　　一直折腾到了中午，周季年这边才算是弄完了。两人直接开车到学校东门的西餐厅吃了午饭，接着就去了周季年的咖啡店。
　　“这是你第一次进店里来，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感觉往里砸了不少银子吧？”
　　“设计装饰公司跟周爹关系铁，只算了我成本价。”
　　“嗯，以后要是装修房子，找你肯定省钱。”
　　“嘿嘿嘿~”
　　对于风头正盛的现任老板娘驾到，一楼的那几个人早已经自动脑补了数篇各种可能的版本了。麦可可在送完咖啡后，趴到祁吻夏的收银台面前：
　　“看。咱们老板又开始进入无限期抽风型犯二模式开启中的状态了。”正好是周季年嘿嘿嘿笑的那会子。
　　“童嬅可不比夏景怡还有咱们的常客楼颖，这女的身上有一股子安定闲散淡然却又不乏对生活乐观坚毅的气息。这种老练世故，有主见不黏腻雅俗共赏，偏生又女人味十足的类型的确是周季年最喜欢的类型。若换做我是她，我也会一门心思扑到童嬅身上的。”
　　“可是……你现在有我了……”麦可可装作可怜状。
　　“嗯。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嘤嘤嘤嘤……”
　　“要哭到边上哭去。”

　　童嬅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苏浅然。那个曾经当众说话就会结巴的青涩小师妹，现在已然是将社会打磨后积淀下来的成熟由内而外散发的淋漓尽致。
　　“你，还好么？”
　　“我很好，苏。”
　　“呵呵，你还是喜欢以这样偷懒的方式叫我。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我怎么会来这个城市吧。”
　　“嗯，有一点。”
　　苏浅然搅动咖啡上浮的奶泡，微笑也很平静的对童嬅说：“因为他在对面这所高校参加一个学术性研讨会。于是，在我打算点一份下午茶消磨时光的时候，却没想到竟然恰好碰到了你。”
　　“所以，你结婚了。”
　　“没有，我们只是订婚了。”
　　一个下午，两个女人，天南海北，过往浮生。直到炽热的阳光变得温和，直到这个城市即将披着喧嚣的外衣苏醒，华灯初上。
　　“童嬅，你看，好美的火烧云。跟台大那个时候一样呢。”
　　“嗯！”
　　就在两人仰着头望向窗外时，童嬅却看到一个穿衬衫的男子蹲在苏浅然身后的落地窗外，轻轻的敲打着玻璃，直到苏浅然回头，他方才站起来。
　　男子轮廓分明，虽颀长却不甚挺拔，稳重内敛亦不乏书卷气。两人隔着透明的落地玻璃相视而笑。温暖的眼神是彼此历经冗长的磨合期削去的尖锐棱角沉淀下来的默契。
　　童嬅原本想问苏浅然过的如何，现在发现全然不用了，如果这都不算幸福的话。
　　“呐，记得常联系哦~”
　　“我会的。”
　　童嬅看着他们背对着自己相拥离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在了一起。这幅画面像上世纪六十年代里泛黄的老照片，如果可以，她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永远携手着这份幸福直到日渐老去，白发苍苍。
　　“童小童……”周季年苦逼兮兮的游移到童嬅身边，那个长的过分不错的女人总算是跟一个男人走了。哀怨了一个下午有没有！！连平时木讷到有妹纸上门求笔记本清灰都不带跟人家要联系方式的老四也能嗅出曾经沧海难为水，她俩肯定有一腿的狗血气息。偏生童嬅还跟人家聊了一下午，整整一个下午啊！！连搭理都不带搭理她的啊！！
　　“嗯？”
　　“那个女的是谁呀？”
　　“你情敌~”
　　“啊！！！！”一顶油光水滑的LV帽子扣上来了。
　　祁吻夏在一旁暗笑，周老板，出来混的，你懂的~接着实况转播给正在追美剧的关歆学姐：
　　“TVB苦情戏码之昨日之日不可留，有没有兴趣？”
　　“U and Coco？”
　　“Impossible！！Boss and her lover”
　　“soga~”
　　“……”这尼玛是跳台了么……
　　“这就，完了？你一堆省略号是在告诉我此处省略三千字么？我已经端着小板凳坐好了啊亲~”
　　“嗯，我尽量同步传译。”
　　童嬅看见周季年显然是全情投入，一脚栽进去了，只好补了句：“过去式。”
　　结果周季年还是：“啊……”
　　“还不够？”
　　“嗯……”
　　“那，她只是我学妹，大二时跟我表白过，我没答应。行了吧？”
　　“真的么？”弱弱的吭了一句。
　　“煮的。”
　　“童小童……”
　　“说。”
　　“你也开始欺负我了…嘤嘤嘤嘤”
　　一时间在场工作人员中咳嗽之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夹着些微的干呕。周老板，说好的，你的节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