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97、97找工作

　　听程莹说师里在准备五月份的军事演习，现在各单位都在卯足了劲训练，我们常常三更半夜被紧急集合的哨声惊醒，当然不用出动，只是这样打扰了睡眠，程莹也是很不乐意的。
　　天气渐渐回暖，偶尔春寒料峭，各种树已经吐出新绿，我们吃饭回来往往散个步。这天经过路边橱窗时，程莹“咦”了一声。我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橱窗里江城浩身上披着大红绶带，英姿挺拔，脸上依旧是在别人面前时的清冷孤傲。照片下写“军区参谋业务比武第一名作训科长江城浩”。
　　“呦，这下至少三等功了，江帅哥真是帅啊。”程莹乐呵呵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阿恒，走，回去了。”邵博然又泼冷水。
　　我点点头，心里很复杂，又高兴，又失落，我离他的世界又远了一步。辛恒，没有你，他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回到宿舍，邵博然打开电视，对程莹小声说：“你是不是需要吃点脑白金补下脑子？你恋爱甜蜜，也体谅一下别人行不行！”
　　程莹“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忽然指着电视大叫：“这小哥太帅了啊！叫什么？”
　　我抬眼望去，一个年轻俊俏军装帅哥正拿着话筒唱着军人赞歌，不经意就说出来：“哎，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快想想，快！”程莹一下子扑过来。
　　“想不起来了。”我十分抱歉，“近来我记忆力也下降了。”
　　“想起来告诉我！”程莹不死心。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这样的眉眼，正是晨曦。十五年不见，他已经长成一个高大清新的男子，我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然而，这高兴不过是自己心里的窃喜，赵家，龚家，甚至连晨曦，都与我无关了。
　　春天里，开盘的楼盘如雨后春笋般又多起来。我又开始奔忙于各楼盘，只是和去年买房时的心情截然不同，去年是为了投资赚钱，如今却是为了转业后不至于无家可归。然而房价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我原本可以买小两居的钱，经过一个冬天，利息没涨多少，现在只能买个一居室了。
　　“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程莹嗑着瓜子说。“我的股票还跌。”
　　“没事，你的体重在涨。”邵博然不动声色道。
　　我笑笑翻着网页，看房子的同时也顺便找找工作。近年来大学生越来越不值钱，我这样一个年近三旬没有特长的名校毕业生在这样的小城实在难找到满意的工作。我是个很懒的人，不愿轻易改变，但是天下最坚固的铁饭碗已经被我摔个粉碎，还背上了“偷密卖密”的罪名，公务员是不成了，像样点的单位都不会要我这样一个不定时炸弹。难道我真要像刘享说的一样摆地摊卖袜子？我的大学校长知道会哭吧？可是离开这里，我又不愿意，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父母，还有我刻骨铭心深爱的人，即使不能和他们在一起，能离他们近些也好，在这里，起码我还算有家。
　　自主创业？我的存款买完房子就不剩什么了，根本没有创业基金。
　　“你要不试试租房住，把钱省下来开个饭馆花店什么的？”程莹给我出主意。
　　“饭馆花店，都需要帮手，你让她一个没经过世事的姑娘怎么办？”邵博然反对。“要不你投资股票吧。”
　　“炒股不能当成职业，也不是旱涝保收，我还是得找个正式工作。”我点击鼠标，“我看这工作不错，银海地产的销售，作为内部人员买他们房子还能打折。”
　　“卖房子啊！”邵博然和程莹一起惊呼。“那房子卖完你干什么？”
　　我摸摸头笑笑：“卖完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当保姆，服务员，高了不成，那就低就呗，总之我不能饿死。”
　　程莹叹口气：“想我共和国女军官竟然如此下场。”
　　我摇摇头：“我是犯错的女军官，是队伍里的败类，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缺钱就说一声，随时都可以。要是出去受了欺负，马上给我们打电话，我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输过。”邵博然脸色凝重。
　　“我明年转业安置费还能算几万，省吃俭用，在这小城能活好几年，工作就是给自己找个事干，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惹事了。”我安慰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