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77、77是她

　　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于是我只当自己噩梦未醒，继续闭眼装睡。
　　“咳咳！”裴扬干咳一声，“辛恒，我想跟你谈谈，我，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我无奈睁眼：“裴少爷，我没穿衣服，请你出去！高干子弟就可以随便闯女干部宿舍吗！”
　　裴扬摸摸鼻子，站起身往外走：“我在门外等你。”
　　我气归气，也想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我穿好衣服打开门让裴扬进门，“坐吧”，我倒了杯水，他伸手想接，看见我自己喝了，尴尬地收回手。
　　“你要说什么？”我态度不善。
　　“关于周墨。”
　　“那你就不用说了，她是为了自保，我不会怪她。”我冷冷说道。
　　“你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故意逃避？其实，她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辜，我查到一些事情，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你比较好。”裴扬声音低沉。
　　我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你说吧。”
　　“我看过周墨录的口供的录像，她说你的事的时候，语气和眼神都很怨毒。后来，我单独找了和她接触的干部，了解到她不仅仅是说了你丢文件的过程，还说了一些不利于你的事，比如你对钱很敏感，比如你跟很多男干部都很暧昧。这些是她私下跟那个人说的，并没有录音，也无法当成证据。”
　　我一言不发，身体僵在那里。
　　裴扬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工作组收到的举报你半夜去酒店的照片。”
　　我接过信封，这是一个普通的信封，没有任何线索，可是当我掏出信封里的东西，我的心一沉，照片被一张打印纸夹着，纸上印着“辛恒深夜密会神秘男子涉嫌偷密卖密”。纸的右三分之一处，有一条不明显的黑线。就在我出事前几天，我去保密室取文件，见到每页纸上相同位置都有这样一条线，当时我想提醒周墨，但是她在打电话，我就想下次告诉她，结果一忙就忘了。
　　我的手颓然放下，照片、信封和那张纸散落一地。
　　裴扬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你知道是谁了吧？现在看来，拿了文件的就是她，但是我们的人说她不承认拿了，连照片的事她都推得一干二净，我们没有理由搜查她，恐怕现在文件还在她手里。”
　　“其实，这个人只是少数，单位的大部分人还是对你很好的，比如你办公室的刘享。工作组找到他谈话，希望他能说一些你偷密卖密的事，可是他说什么，你猜？”
　　我茫然看着裴扬，摇摇头。
　　裴扬笑着说：“他说，‘一个连自己生理期都记不住哪一天的笨女人能偷密卖密？那我这样的人才岂不是潜伏多年的敌特份子？’说完，他就走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平时看我不顺眼的人关键时刻竟能仗义执言，而我视如姐妹的室友竟想置我于死地，这是怎样的世界啊？
　　裴扬叹了口气：“还有一个人你要防，军需冯科长。他听说周墨举报你立了功，就去找政委说你在军需时就有偷密卖密的征兆，被政委骂了出来。他不甘心，又去找我，我怕他乱说，先把他稳住了，估计现在他还在做着升官的美梦呢。”
　　“这种苍蝇我已经不在乎了，随便他吧。”我只觉得头痛欲裂。
　　“其实，审讯你不是我舅舅的意思。我舅舅手下的一个人，前段时间来了咱们单位，周墨仗着老乡关系和这人搭上了线，就盯上你了。”
　　我心里明白，恐怕很早之前周墨就恨上我了，龚首长的属下不过是给周墨一个机会。
　　“辛恒，我要回军区了，走之前还有什么能帮忙的你就说一声。”裴扬说的很恳切。
　　我不自觉笑了：“请你把门带上，谢谢。”
　　裴扬无奈叹息，转身离开。
　　“等等！”我站起身：“我所有的事，请都不要告诉晨曦，我只有这一个请求。”
　　裴扬痛心疾首：“你这又是何必？你可以不依靠赵家，可以不投靠我舅舅，可是，晨曦，你为什么不愿联系？你知道他多想你吗？他没有害过你啊！”
　　我摇头：“只当你从未见过我！”
　　裴扬跺跺脚：“你不应该叫辛恒，你该叫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