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75、75咬紧牙关

　　“我听说你这几年都没有谈恋爱，是忘不了高熙宇吧？当时你被赶出赵家，他只顾着赵明珠，你不恨吗？”
　　我吃力地微笑：“高熙宇也好，赵家也好，我没有资格恨他们。高熙宇作为赵首长的秘书，当年他照顾我尽职尽责。如果不是赵家，我可能被遗弃在垃圾堆，孤儿院，可能沿街乞讨着长大，可能被拐卖，可能出现在任何肮脏的地方，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我不恨赵家，包括当时从我生父手里买我的那个护士，是他们让我二十年的人生衣食无忧，生活富足，就算是狗，也不会反咬一口。”
　　少校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地骂他，涨红了脸：“我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我不像你无牵无挂，我的选择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我要提醒你，你还年轻，选一条正确的路，比走好一条路要重要，你经过那些日子窘迫的生活，应该知道钱的重要。”
　　我依然微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少校颓然点头：“你如果一直这样嘴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阳光了，我们对付你，跟碾死一直蚂蚁一样容易。”
　　我寒声逼问：“我当然知道你们的手段，但是，就算我连明早的阳光都见不到，我也不会让你们借我之手来抹黑赵家。你不用用你的经验来劝我，对你来说是康庄大道，对我来说可能是不归之路。”
　　“哐！”一个杯子朝着我的额头砸过来，我没有躲，只觉得额角剧痛，有黏腻的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来。
　　“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能半夜跟个男人去酒店开房，能去香港的夜总会打工，还在这装什么清高！你丫就是一破鞋，搁□□时候，早把你拉去游街了！”
　　我血气上涌，牙齿咬得吱吱响。
　　“哐！”又是一声响，有一个人闯进来，紧接着听见几声闷响，还有少校鬼哭狼嚎的声音。
　　“把人给我放了！”裴扬朝着少校大吼。
　　少校佝偻着腰，声音痛苦地回答“裴少，这是上面的意思！”
　　“你少跟我狗仗人势！上面的意思？上面让你对一小姑娘动手？”
　　“别演了裴扬，何必呢？我看着都累。”我抹开眼睛上的血叹息道。
　　“你！”裴扬指着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你始终不相信我是不是？我……算了。”他转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迎面扔在少校脸上：“龚首长亲手签的命令，你给我放人，马上！”
　　当我看到阳光的时候，我真想喊一嗓子：“我胡汉三又他妈回来啦！自由真他妈好！你们没他妈整死我，我他妈就坚强活下去！”可是我没敢喊，旁边押着我回宿舍的还有两个不苟言笑的战士，我头被砸之后还晕乎乎的，最重要的是，我这么多天没刷牙，一张嘴就能熏死一头牛。
　　于是，我又变回那个畏首畏尾跟缩头乌龟一样的辛恒。只是刚出警卫连，我就吓了一跳，门口有好几个人顶着冬天的寒风，等在门口，似乎我不是个嫌疑犯被释放，而是个英雄凯旋。
　　我刚刚想看清每个人，就有一个人像狗熊一样扑过来抱住我，接着耳边就响起卢轩诗的哭声：“老大，老大，你吓死我了！”
　　我刚想说：“每次都是这句词，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但是想到我没刷牙。我只能拍拍她，不露齿微笑。
　　“老大，”卢轩诗吸吸鼻子，“你头发臭了！”
　　我抬头看看迎接我的几个人，不出意外，一脸憔悴的江城浩，气呼呼的裴扬，和一脸关心的辛梓铭！
　　“大哥！你怎么……你放假了？”
　　辛梓铭走上前拍拍我的肩膀，“你没事就好。”
　　“咳咳咳”，裴扬在一旁干咳“辛梓铭为了你的事旷考，被学校开除了，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
　　被开除了！我看向辛梓铭，辛梓铭只是微笑看着我。
　　我一步步逼近裴扬：“谢谢你啊，裴少！拜你所赐，我可能破相了，连带连累了我大哥没了硕士文凭!你们戏演得不错，现在我该对你感恩戴德，从此忠心耿耿当你的走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是吧？可惜，你打错算盘了！我不会！今天你们弄不死我，咱们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