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74、74不堪回首

　　在审讯室和禁闭室来回奔波，我已经不知道我被关了几天，也数不清被提审几次。每当我沮丧绝望的时候，我就想，他们还没放了我，说明他们还没达到目的，那么，我的坚持就有意义。
　　当我再次被提审，我早已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了。我视力模糊，只坚持告诉自己：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能认。
　　工作组的中尉先开了口：“辛恒，我劝你还是认罪吧，这样大家都轻松。你现在受的罪可不是一个女孩子该受的。”
　　我没有力气理他，只摇摇头。
　　他又开口，那声音，像蛇爬上手臂的感觉：“辛恒，你也为我们真的拿你没办法吗？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你认罪。”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抬起头：“我当然知道你们能用各种肮脏的办法给我加些莫须有的罪名，让赵家下马。可是，你们的裴公子早你们一步找过我，利诱色诱，苦口婆心。”我停了一下，喘了口气，继续说：“如果赵家因为我被泼了脏水，我立刻撞墙自尽。”
　　中校抱着双臂，鄙夷地说：“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是自杀了，也不会有多大关系。”
　　我笑笑，我想我笑得一定很难看：“是没关系，你们都知道我大学上的是哪所名校吧？我的大学同学遍布政界军界商界，甚至还有三分之一在国外，如果我没有按时跟某个人保平安的话，当天午夜十二点，就会有龚首长逼死女军官的新闻被曝光。”我笑容更盛：“这只是轻量级的，还有一个重量级的：裴公子策反我时跟我两次谈话的录音会出现在各个网站，到时候，每个人都会知道，给赵家泼脏水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中校把一个烟灰缸砸在我脚边，瓷片飞溅。我一动不动，只是微笑。他骂了一句脏话，“你狠！”
　　我微笑着摇摇头：“彼此彼此！”
　　这次提审是最短的，可是我知道，更残酷的挑战在后面。果然，过了几个小时，我又被带到了审讯室。这会审讯我的只有一个人，是工作组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少校。
　　少校同志和蔼可亲，少校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双手抱臂半坐半靠在桌上：“赵暖，你还记得我吗？”
　　我缓缓抬头，审讯室的灯光让我眼睛很不舒服。我眯着眼，仔细看这人的脸：“我记得你，你曾是赵首长的秘书。”
　　“记性真好！暖暖，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在读高中，干瘦干瘦的，那时我就在想，暖暖，你一定不快乐。”
　　我无动于衷。
　　少校把双手随意插进裤袋：“暖暖，我们今天不提什么偷密卖密，我给你讲讲故事，讲讲你的故事！”
　　少校走回桌边，拉了把椅子坐到我对面：“那年你离开赵家，心里或多或少也有恨吧？你回到学校，改了自己的名字，去了香港交换学习，我知道你是为了躲开赵家，可是暖暖，没必要，你知道这些年赵家根本没有找过你，他们已经把你忘了。”
　　我冷笑：“你怎么知道没找过？”
　　少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还没醒悟！赵首长现在是什么职位！要是想找你，早就找到了！”他摆摆手：“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接着说你的故事。你到了香港，人生地不熟，又不懂粤语，经济拮据，经室友介绍，你进入一家夜总会洗厕所。”
　　我面无表情，双手紧握。
　　少校看着我紧握的双手，轻声笑了：“可是，才工作了三个月，一天晚上，一个喝醉的客人遇到你，把你当成陪酒小姐，差点□□你。幸好你的老师方教授路过，才替你解了围。”
　　我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
　　“你吓得高烧三天，一个人在宿舍瑟瑟发抖，当时赵家人在干什么？你丢了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一包方便面分两天吃，到后来连方便面都买不起，饿出了胃溃疡，最后饿昏在实验室，是方教授给你找了份打扫实验室的工作你才坚持完那一年。暖暖，我知道你分外珍惜每一分钱，因为你曾经贫穷过。可是，暖暖，你不想想，你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要受这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