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73、73提审

　　中校笑眯眯对我说：“如果你想不连累其他人，就老老实实讲。”
　　我颓然低下头：“讲什么？”
　　“讲你和赵家的关系，你这次偷密卖密是不是受赵家指使，或者是因为赵家抛弃了你，你经济窘迫才偷密卖密，总之，你偷密卖密是不是和赵家有关？”
　　我无力笑了：“你真有想象力。你们是冲我来的，周墨既然都说出来了，想必你们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中校有点坐不住了：“你不要负隅顽抗！快，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我只能又重复一遍丢文件的经过，每句话每个词都很慎重，因为这样的循环提问就是为了让我出错，这样，他们就可以说我是撒谎，就又有一条证据证明是我偷了文件。这样的处心积虑，真是为难他们了。
　　我被要求讲了六遍丢文件的经过，又被押回禁闭室。
　　禁闭室门口，钟晓山托着一托盘饭菜等在那，看见我，满眼的同情怜悯。我看看托盘里两个馒头，咽了咽口水。
　　“把门打开。”钟晓山安排着。“辛姐，你先吃点，吃完了敲一下门就有人来收。”
　　我无力点点头：“好，给你添麻烦了。”
　　钟晓山摇摇头：“辛姐，你尽量多吃，下一顿，不一定什么时候了。吃完就睡，储存体力。他们可能过一会儿还要反复提审你。还有，辛姐，意识不清楚的时候，千万别说话。”
　　我坐在地铺上狼吞虎咽，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至少有十几个小时了，我滴水未进，这会儿真是饿惨了。我还没吃完，就再次被提审，这比我想象得快。
　　还是让我重复丢文件的过程，我再次重复三遍，越说越溜。不等中校让我再重复，我就又开始第四遍。
　　“够了够了，把人带下去！”中校同志把烟掐死在烟灰缸里，手扶额头。“不许她睡觉，不许她吃饭。”
　　我又被押回禁闭室的方寸之地，这次，连地铺都撤走了我只能靠着墙根蹲着。禁闭室阴冷潮湿，我困意袭来，顾不得地面的冰冷，就想倒头睡一觉。
　　刚刚躺下，就听见一声喝：“不许睡觉！”原来，门外竟有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爬起来，靠在墙边坐下了。冰冷冷，潮湿，如同空气一样包围着我，我望着黑暗中从铁门小窗透出来的一缕光，思索着我如何才能突出重围。
　　还没有想出办法，我已经睡着了。似乎又是刚刚闭眼，又被提审，又复述丢文件的过程，又被押回。这样反反复复折腾四五次，那两个馒头的热量，早已消耗殆尽，我已经支撑不住了。
　　这次提审回来，我几乎是被架回来的。走到门口，我跟押我回来的战士祈求道：“给我一杯水吧，我太渴了。”
　　一个战士低下头，另一个转过头：“领导，不是我们不给你水喝，上面有指示，不让我们给你喝水。对不起领导！”
　　我点点头：“是我不好，不该为难你们。”
　　我又被押回冰冷的禁闭室，禁闭室的地面真是凉啊，我脱下一只鞋，坐在这只鞋上，缩成一团，全身发抖。
　　门口又传来钟晓山的声音：“把门打开，我看看她有没有睡觉。”
　　我听见开铁门的声音，我已经没有力气抬头了，感觉钟晓山蹲下来，大声说：“工作组的首长说了，不许你睡觉！”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塞给我一袋温热的软软的东西。牛奶！我一下警醒了，看着钟晓山。
　　“辛姐，喝完把袋子扔进马桶里。”钟晓山小声说。
　　我用力点点头，拼命忍住眼泪。
　　“你老实点！别想着偷偷睡觉！”钟晓山大声说，又小声对我耳语：“辛姐，现在外面有人在帮你，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谁，或者有什么线索可惜帮自己洗脱罪名的？”
　　我叹口气，带给谁呢？我现在就是一颗地雷，挨着谁谁就倒霉，我只能摇摇头。
　　钟晓山无奈：“辛姐，你保重，他们不会关你太久的，你千万不要认罪。”门口哨兵再三催促，钟晓山只能离开了。
　　我迫不及待咬开牛奶袋子，几乎两三口就喝完了这袋牛奶，热热的牛奶喝下，我有了点精神，从来没觉得牛奶这么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