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72、72背后黑手

　　在香港的时候，我有段时间，每天面对马桶近八小时，现在，我在这方寸之地，对着一个马桶，回想曾经。
　　铁门忽然打开，光线忽然刺进来，我眯起眼睛，看见进来两个人。我慢慢站起来，前面那个人看清我的脸，惊讶地叫出来：“辛……姐？”
　　我眯着眼睛使劲看了看，那个人激动地说：“辛姐，我是钟晓山啊！”
　　我想起来，笑着点点头。钟晓山身后的人出声：“排长……”
　　我看了一眼，原来是个女兵。钟晓山有点为难：“辛姐，我不知道是你。连长让我来，来搜身。不过现在不用了，你把手机和手表交给我吧，还有，还有钥匙。”
　　我摇摇头，伸平手臂：“公事公办，还是搜身吧。”
　　女兵上前在我身上拍拍打打，掏出我衣兜里所有的东西。这种屈辱的感觉，让我心里翻江倒海。我咬紧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钟晓山转过身不忍看，女兵轻声说：“排长，还要脱衣服搜吗？”
　　“脱什么脱！”钟晓山对女兵咆哮道，转过身又对我说：“辛姐，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都是公事，身不由己。”
　　钟晓山让女兵先出去，又对我说：“辛姐，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我说：“能给我一套洗漱用具吗？”
　　钟晓山有点为难：“牙刷不行，辛姐，对不起。”
　　我点点头：“我理解。”
　　钟晓山还想说什么，我打了个哈欠，他只能叹口气，关上门出去了。
　　我无力坐下，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逼着自己平静下来，思索着这件事的前前后后。
　　涂黎来提醒我，如果赵家上位，那龚家很可能拿我开刀报复赵家，可是龚家有没有可能提前下手借我打击赵家来上位？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龚家，那就一定和裴扬有关。可是他当时信誓旦旦说不会伤害我，毕竟我曾经照顾过晨曦。难道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我抽丝剥茧，慢慢理出头绪。龚家为了这场权位斗争，真是步步为营。虽然我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却是可以雪上加霜，能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开始时裴扬想策反我，发现我立场坚定，就布局让我出事，进而给赵家抹黑。
　　这么想完全可以讲得通，唯一有疑问的是那张照片。第一次是放在政工网上，说我作风有问题；第二次，在单位仅有几个人知道我丢了文件的时候，再次出现，变成怀疑我卖密交易。但是这如果是为了抹黑我，就也完全解释得通了。
　　我死死抓住心口的衣服，想透口气。现在开始，我必须咬紧牙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会给自己和赵家都带来灭顶之灾。我揉揉太阳穴，更艰难的战争还在等着我，我无路可退，只能仓皇迎战，尽我微薄之力，保护赵家，仅当报答赵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带着这样的决心，我心里渐渐不那么害怕了，朦胧睡去。
　　没想到提审来得这样快，仿佛我刚闭上眼，就被叫醒，被押到审讯室。
　　审讯室里一张桌子前已经坐了三个人，就是工作组的中校和少校和中尉。
　　我在他们面前的椅子上稳稳坐下，中校就说了话：“果然是赵首长教出来的女儿，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我从容微笑：“害怕有用吗？害怕了你们就会放过我吗？我只能不怕，只能尽量不丢赵首长的脸。”
　　中校点点头：“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你老实交代一下偷密的过程。”
　　我做大吃一惊状：“我什么时候承认我偷密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拿了绝密文件？”
　　“我们搜过你的办公室和宿舍，查看过你的银行账户，你说你没有偷密，卖密，那这二十万哪来的？”中尉把我的工资卡拍在桌子上。
　　我提起一口气，缓缓说：“你既然已经搜了我的东西，就知道，我这些钱都是我的合法收入，是我工作近五年的工资奖金过节费，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中校点了一支烟，满脸轻蔑：“都是你的工资？那这五年你不吃不喝？”
　　“我吃食堂。”
　　“你不买衣服化妆品日用品？”中校还是不信。
　　我很无奈，我的便装用一个塑料袋都能装完，我洗脸用香皂，根本没有任何护肤品更别提化妆品。一个人要是想尽办法冤枉你，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我不能放弃，我认罪就会害了许多人。“我平均每月生活费不到五十块钱。你应该看到我的衣箱衣柜里有几件便装。你们还有别的证据吗？”
　　中校有些不安地挪了一下录音笔：“我们，当然有别的证据，给她放一下。”
　　中尉赶紧起身出去拿进来一张光碟，中尉放进笔记本电脑，稍后传来周墨哽咽的声音：“辛恒拿走文件的时候，是说过这绝密文件可以卖很多钱。”
　　中校得意地看着我：“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我激动地刚想站起来，就被两个女兵按住：“别动！”
　　我咆哮道：“你们对周墨做了什么！文件是我丢的，跟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