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71、71初到香港

　　回学校后，我先找到辅导员：“导员，我考虑好了，我要去做交换生。”
　　导员二话没说，递给我一张表格，要我填。
　　我提起笔，犹豫了，“导员，我想改个名字，行吗？”
　　导员愣了一下，“你们这种高干子弟就是事多！你先去学籍科改姓名，再去派出所把身份证和户口名字改过来，这张交换生的表格我给你留着。”
　　我点点头，先去了学籍科，说明了情况，办事员看了我的证件，把我的学籍调出，问我：“你要改成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看见墙上贴着的日历，上面写着：“恒心，毅力，坚持，成功”。我说：“就叫辛恒吧，辛勤的辛，永恒的恒。”
　　办事员挑挑眉毛：“是这两个字吧？你们这些学生还真是奇怪，什么稀奇想法都有。改了就不能改回去了啊。”
　　我点头：“不会改了。”
　　接下来的事，出奇顺利，在开学前一周，我已经准备好去香港大学交流学习。
　　去香港的前一天，涂黎回来了，看到我的行李箱，笑嘻嘻地说：“多从香港给我们寄些化妆品啊！”
　　小雨把涂黎手里的薯片抽走：“还吃，吃完喊减肥！”转过来对我说：“你临走前有什么遗愿？”
　　我笑：“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不然化妆品没你的份儿！”
　　涂黎凑过来：“说真的，你缺钱不？”
　　她们已经知道我改名字的原因，也知道我不会再用赵家的钱。
　　我低头笑笑：“那边是免学费的，我去了打打工就可以够生活费了。”
　　涂黎掏出一张卡：“别跟我们客气，拿着！”
　　小雨掏出一沓钱：“我的钱少，就不给你卡了。”
　　我笑笑，接过来：“算我借你们的，回来我再还。”
　　涂黎“嘁”了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小雨依着柜子说：“你走了，你这衣柜就归我用了啊，那一千块钱就不用还了，就当租金了。”
　　涂黎用脚踢踢小雨：“你可真行！唉不过，亲爱的，你赶紧收拾好东西吧，明天燕子回来知道交换生没有她又该刮龙卷风了。”
　　我拍拍行李箱：“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了，就这点东西。”
　　小雨翻箱倒柜：“你带点日用品，能带多少带多少，香港什么都贵，你去了，还不一定能找到工作。”
　　涂黎也翻身下床：“说得对！拿着，卫生巾多带点！”
　　我哭笑不得：“别拿了，万一让安检以为我是要拿到香港去卖的，被扣下就完了！”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想着明天就要离开学校，离赵家、离高熙宇更远了，我的眼泪浸湿了枕头。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身下床，把涂黎的卡和小雨的钱放在她们的桌子上，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九月初的香港，湿热黏腻，我报到之后，带着行李来到宿舍。港大的学生大多走读，宿舍只有我和另一个交换生小晴。她虽然比我低一年级，已经来了一年了，也不常住宿舍。略微整理一下行李，我就去教务处想找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可是没想到，这里和大陆的学校完全是两样，港大注意培养学生的自强意识，不会提供太多勤工俭学的岗位，有限的几个，早在上个学期就被预约满了，我这样的交流学生，自然不可能得到。
　　出校门转了几圈，因为我不会讲粤语，每每碰壁，看着带来的钱越来越少，我心里越来越急。
　　开学一个星期了，我依然没有找到工作。当卡里还剩几十块港币的时候，我恨不得去造□□。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周末的时候，小晴回来了，见我愁眉苦脸，就说给我介绍一份工作。
　　我热情拥抱她：“还是同胞有爱啊！”
　　晚上，小晴把我带到她工作的地方，我迟疑了，“这，这，这？”
　　“别这了，你不想饿死就给我进去。”小晴推了我一把。
　　在电视上看过的场景近在眼前，我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目不暇接。小晴把我带到一个妈妈桑面前说：“韩姐，这是我一个老乡，帮帮她吧。”
　　妈妈桑看看我笑了：“我也是大陆来的。你长相倒是清纯，会唱歌吗？”
　　我摇头：“五音不全。”
　　“会喝酒吗？”
　　我摇头：“啤酒一杯倒。”
　　韩姐也摇摇头：“那让我怎么帮你？”
　　我抓住韩姐的胳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韩姐，我会洗碗洗衣擦地做饭煮咖啡，会说英语会用电脑能当会计能看文件，看在同时大陆同胞的份上，您不能看着我饿死见死不救啊！”
　　韩姐皱着眉：“扫厕所你去不去？”
　　我点点头：“去！”
　　“那好，你去扫厕所，男女厕所都是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