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69、69六年前的暑假

　　那年的暑假我从学校回来，米女士没有生病，但是整天不在家。赵首长也来去匆匆，更奇怪的是高熙宇，以前每次放假，他都隔三差五地来找我，这个暑假，他却忙得不见踪影。
　　就在我二十岁生日的前一天，天气异常闷热，像是蕴含一场大雨。我犹豫再三，还是给高熙宇打了个电话：“熙宇哥，你明天，明天有空吗？”
　　“暖暖啊，抱歉，我近来比较忙，明天，我也没有空。”高熙宇明朗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让闷热的感觉无影无踪。
　　“那，你哪天有空呢？我回来半个月了，还没见过你。”我发现自己有点小女儿态地撒娇，不禁脸红。
　　“明珠，把安全带系好。”高熙宇像是对人耳语，“暖暖，我现在在外地，等我回去了，我抽空去看你好吗？天气热，你别贪凉吃太多冷饮，晚上睡觉也盖好被子。”
　　高熙宇一如既往地关心却没有让我忽略那一句“明珠，系好安全带。”
　　如同晴天霹雳，高熙宇有女朋友了？！怪不得这一个月来高熙宇跟我联系少了。我不敢问高熙宇，我只能仗着目前独特的身份粘着高熙宇，只能期盼他哪一天能看到我的心意，不再把我当成他要保护的小妹妹看。
　　可是，可是高熙宇从未忘记我的生日，刚刚打电话只字未提，难道是假装忘记然后给我一个惊喜？
　　我一个人守在家，心情复杂，一会是焦急等着高熙宇的惊喜，心里默默盘算，他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一会儿又担心，要是熙宇哥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下午下了一场大雨，从午后下到傍晚还没有停。我收拾完家务，坐在客厅里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新闻里报到，因为大雨，高速公路发生特大交通事故，四车连撞，画面里几辆车都变了形，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被从车里抬出来抬上救护车，惨不忍睹。我看得心惊肉跳，关了电视，心里一阵烦躁。
　　以前，只要不生病，米女士都会回家等赵首长。可是，这天晚上她没有回来，赵首长也没有回来。快到午夜，我打电话给她，却是关机。再打给赵首长的秘书，说首长在医院，我慌了神，以为米女士又犯病了，赶忙要跟赵首长通话，秘书走过长长的走廊，找到赵首长。
　　“喂，暖暖？爸爸这里有点事，对不起，你回家没有好好陪你。”赵首长声音嘶哑，透着疲倦。
　　“爸爸，你在医院？是妈妈病了吗？”我焦急地问。
　　“不是，不是你妈妈，是，是别人，你妈妈和我都在这儿护理病人。你自己在家关好门，去食堂吃饭，晚上别开空调睡觉……”忽然电话旁传来米女士的哭喊声，呜呜咽咽，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我刚想问是什么人生病了，可是赵首长急匆匆说了句“就这样暖暖。”就挂断了电话。
　　十几天之后，米女士和赵首长一起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高熙宇，和一个坐轮椅的漂亮女孩。
　　“妈妈，爸爸，你们回来了！”我上前想帮忙抬轮椅。
　　“走开！”米女士一声喝。
　　我缩手缩脚站在一边，看着高熙宇从轮椅上抱起那个漂亮女孩，米女士和赵首长一起收起了轮椅。
　　我赶忙拿出拖鞋，可是米女士看都没看一眼，一脚踏过去。赵首长弯下腰换了拖鞋，看着我笑笑。
　　“爸爸，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我赶忙说。
　　“乖，你去把客房打扫一下，你熙宇哥要住家了。”赵首长拍拍我的头。
　　“哎！”我欢快地点点头，心里想着熙宇哥在家里住，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他了。
　　“爸爸！爸爸！”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来。赵首长赶忙放下轮椅，朝房间里走去。
　　我心底一凉，这一刻还是来了。这个漂亮女孩眉眼和米女士非常相似，一看就知道是母女。这些年，我从左邻右舍的议论中也知道了赵首长的女儿刚出生在医院就被偷了，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是，我没想到，赵首长和米女士能把女儿找回来。
　　电视里播放着韩剧《蓝色生死恋》，恩熙追着俊熙一家搬家的车子跑，跑到筋疲力尽，默默流泪。我看得纠结，忽然一只手温柔地擦干我脸上的泪水，我才知道，我哭了。
　　我抬起头：“熙宇哥？”
　　高熙宇在我旁边的沙发坐下，“暖暖，你好吗？”
　　我刚想回答，米女士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小高，明珠要出门散步，你去把她抱上轮椅。”高熙宇垂着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