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68、68开始受审

　　上帝可能是最好的剧作家，总是会出人意料地给人当头一棒。我以为丢文件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不过是一个处分，因此平心静气继续复习，耐心等待考研。可是这种平静只持续了一天不到，在政委找我谈话的当天傍晚，我再次被请进政委办公室，只是这一次，等待我的，却是我意料之外的。
　　孙科长陪我进去，政委办公室里坐着三个陌生人，还有主任参谋长保卫科长军务科长，坐了满满一沙发人，政委都只能坐在办公椅上。
　　孙科长敬了礼就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些领导。我感到有点局促，敬了个礼。
　　三个陌生人中戴着中尉军衔的人首先开口：“辛恒同志，我们是保密工作检查工作组，请你把丢失文件的经过复述一遍。”
　　我抬头看看政委，政委朝我点点头。我只能把事情经过又说一遍。说完之后，这位中尉同志收起录音笔，我才知道我刚刚说的话被录音了，我忽然警醒，这件事有人捅大了。
　　中尉同志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旁边的男人是谁？”
　　我凑近一看，竟然是前段时间被放上政工网的那张我和江城浩半夜去酒店找卢轩诗的照片！一瞬间，我汗流浃背，但是也庆幸，旁边的江城浩只照到半个肩膀，而且是毫无特点的白色衣服。
　　我结结巴巴：“这个是，我，同学来看我时……”
　　“你同学叫什么名字？电话是多少？”三个人中的军衔最高的中校目光如炬看着我。
　　我知道在这些人面前撒谎是自寻死路，何况我也不善于撒谎：“这的确是我和一个男人夜间去酒店，但是是什么原因，我想我有隐私权。”
　　政委推开椅子，站起来说：“辛恒，现在不是谈什么隐私权的时候，你丢文件的事现在很严重，你必须坦白，你要知道，现在你不仅仅代表的是自己，还有我们师。别引火自焚。”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我不是没听出来，可是我能说什么？就算让人误会我作风不检点也不能说实话。
　　“首长，我的私生活和丢文件这件事有什么联系？”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偷密卖密，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主任一只手撑着头，十分无力。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偷密？卖密？”
　　“在你上厕所期间，没有证据证明有人去过你办公室，今天上午，我们收到这张照片，同时有一张纸条，写着你深夜密会神秘男子，可能涉嫌卖密。”中尉解释道。
　　我目瞪口呆。
　　“先关起来吧！”中校站起身，对政委说。政委点头，保卫科长马上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来了两个战士，架着我往外走。
　　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押到警卫连的禁闭室，厚厚的铁门“嘭”地关上，我才意识到，这不是梦，我是真的被关起来了。
　　禁闭室没有灯也没有窗户，仅靠铁门上的小窗口渗进来一点走廊的灯光。我慢慢摸索着找到一张地铺，一屁股坐下，心里算是有一丝安慰。我想起很久以前，米女士经常趁着赵首长不在家毒打晨曦，我拦着的结果就是一起被关进杂物间。那时候我和晨曦被关在赵家的杂物间，只能坐在冰冷的地上。很多次，我抱着瑟瑟发抖的晨曦，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说，别怕，爸爸就快回来了。可是，我也不知道赵首长什么时候回来。
　　屋子里有个塑料桶，就是马桶，泛着腥臊的味道。地铺上只铺着一层垫子，铺尾放着一卷薄被。房间不大，比一张双人床大不了多少，所以我想把马桶挪远点都没有办法。
　　门外响起了说话声，一个声音问：“怎么在这站岗？里面有人？”
　　“是。”另一个声音答道。
　　“是什么人？”
　　“好像是机关的女干部，保卫科长打电话给营长押来的。”
　　“女的？犯什么事了？”
　　“不太清楚。”
　　谈话声戛然而止，我靠在墙上，心里绝望而凄凉，这种心情，就如同六年前那个暑假。

作者有话说

　　这张开始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