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51、51看房的惊喜

　　敲了许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内响起：“来啦，谁呀？”门被缓缓打开，一张六十多岁苍老妇人的脸探出来，看着我，目光浑浊，满脸防备。
　　我心里突然充满了莫名的悲哀，脸上还是微笑：“大妈，我是来看房子的，你们家的房子出售吗？”
　　听说我是买房子的，老人脸色缓和了一些，朝我身后看了看，把门打开，让我进门了。我在门口的地垫上蹭了蹭鞋上的灰，看老人也没有让我换拖鞋的意思，就跟着老人走进去。
　　老人行动有些迟缓，可能是视力不好的缘故，摸索着，给我倒了杯水，招呼我坐下，给我介绍这个房子：“姑娘，你眼神儿好，能看得清这房子很旧，就是地理位置好，周围学校商店医院都离得近。”
　　我在师部工作四年，自然知道这里是市里的黄金地段，赞同地点点头，怕老人看不清，又出声道：“嗯，这个我清楚。”
　　老人又说道：“姑娘，我这屋子是老房子，但是冬暖夏凉，除了旧，没啥缺点。过两年如果动迁，这就是翻倍的价儿。”
　　我心想这是要漫天要价了，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房子。客厅约有十平米，心里估计了下，这房子不会太大，就问：“您这房子多大面积的？”
　　“六十平，建筑面积。”
　　我站起来：“我能看看房间吗？”
　　“可以可以。”老人忙站起来，引着我往屋里走：“这是大卧室，这是小卧室，这是卫生间，厨房在阳台，这是餐厅。”
　　我转了一圈，目光停留在靠墙放在地上的一张全家福上。照片很旧了，一对中年夫妻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身边围绕着五个大大小小的女孩。我好奇心起，就问了一句：“这是您的家人？您老卖了房子要想儿女福了？”
　　老人脸上马上出现悲凉的神色：“唉，享什么福，五个女儿，一个儿子，没有一个愿意养我的。老伴在的时候还能装装，逢年过节来点个卯，老头一没，都想着挤我钱，让我把房子给他们，幸好老头在世的时候立了遗嘱，房子归我。他们得不到甜头，就不管我生死，我这是没有办法啦。”
　　我向来不会安慰人，只能没话找话：“六个儿女，就没有一个孝顺的？”
　　老人摇摇头：“不瞒你说，我还有个小女儿，生下来就被死老头子卖了，那时候家里穷啊，连生五个丫头，家里都罚得没钱了。我这么撑着不死，就是想有一天能看见她。”
　　我心里微微激动：“那您知道你的小女儿卖到哪了吗？”
　　老人摇摇头：“那时我们怕挨罚，跑到北京生下就卖了。”
　　我的眼里忍不住流出泪水：“你还记得你的小女儿生日吗？”
　　老人没有觉察出我的异样，缓缓说：“属牛的，夏天生的。”
　　我抹一把脸，“大妈，您卖了房子住哪里呢？”
　　老人低着头：“卖了房子，我就去北京找我小女儿。我也不认她，就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就行。”
　　我怕忍不住，赶紧找个借口，离开老人家。老人依依不舍：“姑娘，我听着你声音就是个善良人，你要是有心买这房子，价钱都好商量，就当成全我老婆子的遗愿了，我身体也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那小闺女了，你就当积德，帮帮我吧。”
　　我捂住嘴，点点头，匆匆跑下楼，走到一个寂静的地方给辛梓铭打电话：“大哥……”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怎么了？”辛梓铭慌起来：“别哭，辛恒，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我压抑住眼泪：“大哥，我可能，找到我生母了。”
　　辛梓铭一时没有说话，过了几秒钟，才如释重负：“这是好事啊，辛恒，你吓死我了。怎么找到的？”
　　我把过程说了一下，辛梓铭沉默了一会儿，没出声，我才忽然意识到，有些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果然，辛梓铭不悦地声音传来：“你买房子干什么？还有五十来天就考试了，你还有心去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