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34、34遇故人

　　在这座专卖奢侈品的大厦，我找到了卢轩诗要的丝巾，翻了一下价签，三千五百九十九！我面上平静，“麻烦你我要这条。”心里疼的要掉渣，就这么一小块绸子，就要三千多。我全身上下，衣服十九，裤子三十，鞋二十九，连这丝巾的一个角都买不到。卢大小姐真是太奢侈了！回去我一定要把雷锋同志一双袜子穿九年的故事在她耳边唠叨个几十遍！
　　要说这奢侈品店的服务员就是素质高，并没有因为我一身寒酸而怠慢我，从我进店起，已经给我鞠了七八个躬，真怕她的小腰会断掉，所以我拿了丝巾就准备走。可是这小妞不放过我：“小姐你可以再看看别的，这些是我们昨天新到的货。”忽然她凑过来，假装整理我弄乱的丝巾，小声对我耳语：“小姐你等会儿再走，有人跟踪你。”
　　我一惊，又马上镇定下来，咧嘴对她一笑：“没事，我就是警察。”我故意声音很大，想让跟踪的人听清楚。可是，这句话却让店里的其他客人注意到我，一对情侣朝我看过来，男的高挑帅气，气质温和，女的明眸善睐，时尚靓丽，真是天仙配。
　　我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人物，这样的神一般的人物，光芒万丈，刺痛了我的双眼。男神轻轻走过来，脸上难掩惊讶：“暖暖？是你吗？”
　　我全身僵住，不会回答，甚至不能呼吸。女神款款走来，轻声细语：“老公，你认错人了，暖暖现在在美国呢。”她的腿，纤细修长，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得稳稳当当。
　　我回过神：“先生你认错人了。”拿起卢轩诗的丝巾，转身就走。
　　省会真是个大城市啊，车真是多啊，多到我看不懂红绿灯，过不了马路。我仰起头，看着太阳，有谁说过，仰起头，心也跟着扬起来，眼泪就不会流下来。那时候，每次要哭了，这个办法都很管用，为什么，现在不管用了呢？
　　一只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擦干了我的眼泪，我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裴扬站在我面前，一脸悲悯。
　　我抹了两下脸，转身就跑。我以为这公子哥连早操都不出，肯定跑不过我，可是我跑过两个红绿灯，身边一个喘得跟水牛一样的声音响起：“回大院儿不是这个方向，是那边。”说完拉着我左拐右拐左拐，走了近两个小时，遥望大院儿在前川。
　　我抹抹额头的汗水，“你有毛病啊，这么远，坐公交早就到了！”
　　裴扬双手插腰，也上气不接下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化泪水为汗水。”
　　“没有！”我大吼。想起刚刚自己的狼狈样，我态度又软下来，“谢谢你。”我看着脚尖说。
　　“要是真想谢我，就做我女朋友吧。”裴扬满是汗水的笑脸在阳光下像明朗的天空，让我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可是，我要怎么享受这样的灿烂？我没有资格。
　　“为了证明我不是纨绔子弟，我决定继续追你。”裴扬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我傻乐。
　　“你有意思吗？你有自尊吗？你有病吗？”看来我上次的药下的不够猛！
　　裴扬脸一僵，艰难一笑：“排比句用得很好。”
　　我扭头就走，这么近，我还不至于迷路。
　　裴扬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低着头，想也知道，一定是一脸受伤的表情。我想不通的是，他这样的高干子弟，又长得对得起观众，应该是情场老手，为什么在感情方面这么白？难道是段誉转世？
　　回到宿舍，收拾了行李，裴扬就过来敲门，要帮我拿行李，这回加血倒是加的挺快。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裴小儿你拿去吧。
　　回去的车上裴扬又像连体婴儿一样，坐在我旁边。我求助的目光没有打动任何人，大家都视我为空气，中的细菌。
　　车子开动了，树的影子在车身划过，我留恋地望着这座城市，享受着最后一点和他在同一个城市的时光。
　　中国这么大，居然在这里遇见他们。高熙宇依然温文尔雅，赵明珠的腿也好了。晨曦被送出国，我黯然离开，拔出了我们这两根刺，现在的赵家，该是和乐融融吧？
　　我从没想过是这样的重逢，曾经只想过，偷偷去北京，只远远地看看他，看他过得好不好。今天一见，他很好。听说赵首长又升迁了，高熙宇作为他的乘龙快婿，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吧？
　　手边递来一瓶水和一个面包，抬起头，还有裴扬的招牌微笑。我狼吞虎咽吃了面包喝了水，就呼呼大睡，眼不见心不烦，不想理这块牛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