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33、33甩不脱的裴少爷

　　我曾想过，要是我军事技术过硬，样样精通，那如今故地重游，该是何等风光，何等荣耀。“看看，那就是当时国防生的第一名。”“你就是当年队列走得比老班长还好的国防生？”“你就是四年前刚入伍就得了打靶第一名的神枪手，我在军区史馆里见过你的照片。”
　　我一边吃饭一边YY，完全无视旁边的裴氏狗皮膏药。
　　“哎？是你啊，辛恒！呀！上尉了啊！你还记得我不？我是炊事班的小朱班长啊，当年你吃完饭假装送盘子到厨房偷拿了我4个馒头你还记得吗？”
　　我现在不想当什么英雄啊楷模啊榜样啊，只求老天爷能放过我，让我当个平凡的人，让人们忘记我吧。可是老天爷去吃午饭了，没有听到我的祈祷。
　　“当年你真是能吃啊，一顿早饭就要五个拳头大的馒头，男生都赶不上你啊。”小朱班长继续哇啦哇啦，旁边的裴扬略显尴尬。忽然，我脑中闪过一丝亮光，老天，你居然是派人来帮我的！虽然是用毁我的方式。
　　“对啊对啊，是我是我，班长你好吗？”我张大嘴巴，饭粒如流星雨般划过空气，飞到裴扬盘子里。
　　裴扬皱了皱眉，放下筷子，“班长，给我拿瓶辣椒酱吧。”
　　朱班长这才发现这桌子还坐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吓得立刻站起来：“裴参谋！我我我这就去。”一溜烟跑了，过了会儿，叫一个新兵送了瓶老干妈来。
　　我挑挑眉毛，继续吃残羹冷炙，不给鬼子留一粒粮食。裴扬用一根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剩饭剩菜，缓缓开口，“辛恒，你为什么不接受我，能说说吗？”
　　说什么？说你是我养父和他的小三在外面生的孩子的姨妈的儿子？我不想回首往事，更不想再跟赵家有任何关系。“因为我讨厌你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你觉得你优秀就得全天下女孩子都喜欢你，不喜欢你就是违背常理，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你们家，你什么都不是！”我语气轻松，面带微笑，不想惊动邻桌的人。
　　裴扬可能第一次遇到这么贬低他否定他的人，脸涨得通红，低声说道：“既然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纨绔子弟，那也请你不要再装粗俗恶心我了，真的很倒胃口。”说完转身走了。
　　我心里有点难过，但是排出了这个定时炸弹，我的日子才能安稳。
　　接下来几天，裴扬再也没有出现，想来这里是他的地盘，避开我是件很轻松的事。
　　转眼到了开会的最后一天，上午拍集体照，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刚刚站好，摄影师朝我吼：“那个女同志，跟其她女同志站一起！”
　　全场都看我，我的脸一红，低着头走到第二排中间，站在坐着的首长背后，七仙女的旁边。
　　摄影师喊“三、二、一！”我忽然觉得有点怪，歪头一看，我旁边居然是，裴扬！
　　“那个女同志你动什么！向前看镜头！”摄影师脾气很大，“再拍一张！”
　　拍完了照片，首长站起来跟我们握手。到我时，首长朝我点点头，“我记得你！”拍拍我的肩膀。后面的首长都对我笑得心照不宣。
　　周围有小小的议论声，讨论着我是谁。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老天，我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难怪白云大妈说：做个名女人，难！
　　裴扬嘴角轻扬，跟每位首长握手时都聊一两句，那得瑟的，就差没把“我是高干子弟”几个字写脸上了。
　　我撇撇嘴，大脑里的计算器“啪啪”地摁着，暗自算计着我这几天出差，差旅费和补助能有几百块。算出结果，我喜不自胜。
　　离下午出发还有几个小时，照完了相，我们被允许外出。前一天晚上卢轩诗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条爱马仕的新品丝巾，让我到这省会的大商场给她买回去：“丝巾在你在，丝巾不在，你就别回来啦啦啦”。我虽然在这里呆过五十天，当时却没有出去过，想问别人，可是除了裴扬，没有人对这里熟悉。
　　我咬咬牙，为了自尊，我忍了，回头让卢大小姐给我报销车费！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是看到出租车的计价器上数字在蹦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