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32、32出丑第三波

　　李瑜的事最后不了了之了，大家都觉得应该是这样，只有我知道，李瑜的处分是被班长扛下了。
　　班长说那天她因为一点小事冤枉了李瑜，骂了她，还罚她站军姿，导致李瑜情绪失控，是她管理不利，没有注意李瑜的情绪。
　　我在连部门外站着，听见里面班长的话，心里闷闷地喘不过气来，手里拿的板报设计图也被我捏的皱巴巴的。
　　后来，有一次，我和班长去领被装，路上我问她为什么要替李瑜抗这个处分？
　　班长笑得云淡风轻：“辛恒，我今年第五年了，年底，不，十一月份，我就该退伍了，而你们，新生活才刚刚开始，每个人都像一张白纸，我怎么能忍心哪一张白纸上有一个污点呢？”
　　“可是班长，这种亏她早晚要吃的，就她这样的脾气，就算你帮她挡过了这次，还会有下次的。”我疑惑不解。
　　“我能帮一次就帮一次，能挡一次就挡一次。辛恒，我不仅仅是你们的班长，也是你们的战友。”
　　五十天的集训就在我们交织着汗水和泪水的摸爬滚打中度过了，我最担心的是我会用一个更大的糗事来结束我的新兵集训生活，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对的。
　　集训阅兵结束那天晚上，我们会完餐，一群人叽叽喳喳拉着连长指导员班长照相，我感觉肚子不太舒服，就跑回宿舍上厕所。
　　正当我汹涌澎湃时，听见集合哨响起，大队长要给我们讲话送行。
　　我急得出汗，也没办法，一边是军令如山，一边是排山倒海，我只能先解决完自身问题再去集合。
　　等我跑到操场，大队长正在训话，我只好飞奔过去，速度似百米冲刺。
　　我心想着，离大队长十米还是七米是喊报告呢？眼睛只顾着目测距离，黑咕隆咚的，我竟然没留神脚下。
　　我约莫着差不多该喊报告了，深吸一口气，大喊：“报——啊！”
　　意外又发生了，我，当着五百多名国防生，所有的集训骨干，一个飞蛾扑火，这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一个狗抢屎。
　　大队长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过了几秒，才有一群人围上来看我这个真人版的“大”字。
　　混乱的场面在大队长一声吼：“全体集合！”之后立刻恢复原状，那个刚把我扶起来的人也立刻把我扔回去跑回队伍。天色太暗，我又摔得找不着北，不知道是谁这么道德沦丧，让我知道一定饶不了他！
　　“四连长，来把人送去卫生队。”大队长发话。
　　连长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出列，把我扶起来，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是想永远活在我们心里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悲剧都有一个悲伤的结局，反正我的入伍集训是从头到尾都透着肖邦式的哀伤。
　　涂黎说你别逗了，你那哪是悲剧啊，你那比人间喜剧还人间喜剧。
　　我摇摇头，少年哪识愁滋味，反正丢脸不是你。
　　涂黎尴尬笑笑，吞吞吐吐：“我有个事跟你说，你别生气啊。”
　　这就是说这件事注定会让我生气。
　　“那个，我舅舅他尽力了，可是，只有一个留在军区的名额。”涂黎满脸的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我舒一口气。就我这个德行，军区首长脑子进水了才会让我这样的败类留在眼皮底下。
　　“我舅舅给你求了情，把你分在离军区最近的城市了，所以，以后你要常来看我啊。”涂黎语气里带着讨好。
　　于是，我被发配到了现在的单位。四年来，我从未来过军区看涂黎，不为别的，这妞集训结束就被派到各处学习，两年前落户北京军区。我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只在那个小城等着老死。
　　四年时光流转，我当时的锐气和心气都在慢慢消失，开始工作时还曾使劲蹦跶蹦跶，想立个功得个奖，四年后，我只求无过不求有功。是什么改变了我们？是时间还是我们自己？
　　今年春节时我看到涂黎的微博发了一张她和老公在瀑布前相拥的照片，我评论了一句话给她：白驹过隙，难忘那年稚气；地远情长，更思同窗时光。
　　这厮给我回了一条：谁敢狠扑在操场，唯有狮身人面像。
　　瞧我交这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