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31、31出丑第二波

　　五百多人的长龙队伍跑起来，就拉长了许多，一圈下来，队伍就首尾相连了，我的噩梦就再一次开始了。
　　“前边那女生裤子上带着什么东西？”
　　“看不清，好像是口袋。”
　　身后两个声音越过带队的大队长传过来，我还没意识到他们说的是我，我还跑得很起劲，大队长就在我身后，我得好好表现。
　　“喂，同学，”大队长和蔼地拍拍我的肩膀，“你把裤子穿反了。”
　　我边跑边低头看，一看不要紧，我恨不得让自己像汗水一样蒸发了——体能训练短裤被我穿反了，而且反的很彻底，不仅前后穿反了，连里外都反了。我慌了：“怎么办？”
　　“打报告回去换啊。”大队长后面的一连长笑着说。
　　“是。”我一慌就脑子短路，连报告都没喊，反方向就往宿舍楼跑。这一跑，我刷新了上午喊“抱歉”之耻，看到我屁股上挂着两个口袋反方向飞奔，谁还记得那个小小的口误呢。
　　“又是她！”
　　“跑步还带着干粮袋啊？”
　　“哈哈，还挂屁股上！”
　　“干嘛反方向跑啊？想让大家都看见吗？”
　　“这女生要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故意的，三天两头出状况。”
　　我耳边这样的议论络绎不绝，我该感谢赵家，感谢米芬芳女士，把我的内心训练得如此强大，出了这样的丑，我还能忍住眼泪。
　　我一口气跑回宿舍，打开淋浴开关，衣服都没脱就站在下面淋。刚刚没冲掉的沐浴液已经化在了身上，又痛又痒。
　　我不祈求我表现得多优秀，只希望自己别这么三天两头地掉链子丢人，还拖累别人，可是，我身上放佛被安装了定时炸弹，每到一定时间，肯定要生事端。
　　“怎么了怎么了？”班长焦急地跑上来，看到我如落汤鸡一样站在蓬头下，一把拉我出来：“疯了啊你！”一块毛巾包在我头上，“作什么？想感冒吗？”
　　“班长，我是不是太失败了？入伍一个月了，我除了惹事，就没干什么。”我擦擦头发。
　　“快把衣服换下来，小心着凉。”班长把我推回屋里，“你别瞎想，谁也不是生来就当兵的。到了新环境，谁都会不适应。我当新兵的时候，比你出的丑多多了。”
　　我虽然知道班长是安慰我，心情也平复了不少。等大家都跑步回来，我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下午还要训练，我得养精蓄锐。
　　几天之后，我终于掌握了所有的动作要领，逆袭了。可是李瑜又出事了。
　　这天中午，我们吃完午饭回来，发现班里有几个人的被子被掀了，包括我的，李瑜的甚至被扔在了地上。
　　我默默抱起自己的被子，爬上床重新叠。刚叠好四分之一，就被李瑜一把掀开：“还叠什么？叠了也是被掀！”说完就冲去去了。
　　涂黎爬上我的床，帮我叠被子：“别理她，每天都要抽几次疯。”
　　我每天闯几次祸，李瑜每天发几次脾气，看来我们的班长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不一会儿，走廊里响起李瑜的哭闹声和排长的呵斥声。班长马上跑出去，我和涂黎也赶紧下床。
　　原来李瑜不能接受她的被子被扔到地上，找排长理论去了。
　　“我没叠好你不会说吗？不能用语言沟通吗？你听不懂中国话还是不会说中国话？”李瑜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对着排长叭叭叭的乱打一气。
　　排长脸色都白了，她也不过是刚毕业一年，比我们大不了多少。面对我们这样的大学生，将来和她一样的军官，她的分寸其实很难拿捏。
　　班长死命拉着李瑜往办理拽，另几个班长去劝排长。李瑜边挣扎着边喊：“老娘不干了！你们这儿没有人权，不尊重人！把我行李还给我！”
　　我们自入伍第一天起，行李就被统一锁起来了，除了内衣，我们什么都没留下。
　　李瑜的喊声惊动了连长和指导员，甚至连楼下的男生也有人听见，探着头看热闹，被各自的班长骂回去了。李瑜和班长都被叫到连部，涂黎说活该，叫她平日里那么嚣张。我心里叹息，班长，可能又要挨批了。
　　我们在这里受训，不仅仅是队列训练，体能训练，更重要的是训练一种服从意识，而这种训练，免不了是在践踏尊严的基础之上。我从小就见过赵首长骂部下，有次甚至把一个大小伙子给骂哭，所以我有心里准备。而李瑜，虽然当了四年的国防生，但是并没有受到过像今天这种待遇，一时想不开，可以理解。只是苦了班长，带我们这样的“问题兵”，三天两头地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