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30、30老鼠屎鲤鱼汤

　　班长的枣糕并没有治好我的落后，我依然是站在班级排头，拖着班级后腿。李瑜说我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想一定是鲤鱼汤，不然她怎么这么气愤。
　　那天罚站主席台，让我觉得懊恼，罚站之后，我也深刻地反省过，也努力想赶上班里其他人的进度。可是，上天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他老人家总是以让我出丑来娱乐大众。
　　这天依旧是在太阳底下练习队列动作。我跟大家步调不一致，班长只能把我放排头，看着我下口令。我深以为班长睿智，这既鼓励了我，又保持了班里七个人步调一致。当练习到跑步变齐步时，我又开始拖后腿，死活练不会。
　　班长和涂黎分别给我吃小灶，一步一步教，一上午时间，我终于学会了。班长和涂黎松了一口气，我总算归队了。李瑜嘲笑我说：“你怎么不多练会儿，也让我们在树荫下多坐会儿。哎呀，这绿豆汤就是解渴。”
　　“哪能啊，我怕时间长了，你跟绿豆看对了眼儿。”我想，我晒着太阳流着汗，你躲着阴凉喝着绿豆汤，这就是我进步的动力啊，我就是现开发大脑，也得赶紧学会这动作。
　　哪知我学会的是班长教的慢动作，等站到队列里，一个班一起走，速度一块，我就慌了神，又跟不上了。本来班长是看着我的步伐下口令，结果我一乱，她就跟着下错口令。部队里有一句话叫没有错误的口令，只有错误地执行。一瞬间队伍乱七八糟。我看着旁边人步伐不一致，一惊，就想喊“报告”。这时心里用上一股歉意，也许是对班长，也许是对班里所有人，这一声“报告”生生让我喊成了“抱歉”！因为班长教育过我们，喊“报告”声音要洪亮，所以我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抱歉”，让大半个操场都瞬间寂静，而后是爆笑。笑得最凶的是班长，她一手撑着腰，一只手指着我，笑得流出了眼泪，说不出话。
　　我却笑不出来，甚至很悲哀。参训一个月，我已经让很多人认识了，今天这一吼，估计这周的新闻人物非我莫属了。我垂头丧气，不得不承认，世上有些事，真的不是我努力就能做好的，比如，学会所有的队列动作，和得到赵家的认可。
　　大家笑完场，轮流纠正我的错误。当然，她们也轮流在树荫下休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笨的人。”李瑜尖刻地声音从树荫下飘过来。呵，这句话米芬芳女士也说过。我12岁时还不能看懂五线谱，弹钢琴时恨不得手脚并用。
　　“别理她。”涂黎陪着我晒太阳，“跟着我念：1、2、3、4。然后把双臂放下，变成齐步走。”她晒得一头汗，也说得口干舌燥了。
　　我压抑着自己的烦躁，按照队列动作要领一遍遍练着。
　　“休息会儿吧。”班长递来一杯绿豆汤。
　　我抹抹脸上的汗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继续练。
　　临近中午，忽然所有人集合，检查军容风纪。我们顶着四十度的高温，晒得毫无形象可言，别说军容、风纪，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如。检查内容是检查头发，检查指甲，检查着装，检查内衣！听到最后一个口令，我旁边的李瑜惯性服从就要解衣服扣子，我一看不好，这丫头是被晒晕了，赶紧一把拉住她的手，后面班级一个女生带着哭腔说道：“我们误入军统了吗？”
　　排长大喝一声：“别动！”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检查内衣只是针对男生不穿背心的。后来涂黎恨恨地跟我说：“等我当了首长，哼，脱鞋检查脚趾甲！”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饿得恨不得把盘子都吞下去，脑袋埋到盘子里，狼吞虎咽。别人都吃完去水池边刷完了，我又添了一次饭，来收食盒的炊事班长意味深长地一笑。
　　一杯酸奶放到我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一个刻薄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一看，李瑜坐在我对面，依然是横着眼睛看人：“你训练一上午没停，我替你洗碗。”
　　我瞪大眼睛，这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赶紧吃啊，我等着呢！快吃！”
　　到底是快吃还是慢吃啊？我赶紧扒拉几口饭，把盘子一推。
　　回到宿舍，涂黎已经冲完澡躺在床上了。我赶紧到浴室冲个澡，缓解身上黏腻的感觉。
　　刚涂上沐浴液，就听见外面走廊里一声喊：“集合！”
　　我顾不上冲去沐浴液，连内衣都省了，套上衣服裤子就往外跑。中午休息期间按规定是穿体能作训服，上衣是迷彩短袖，裤子是深蓝色的短裤。
　　我冲出浴室，涂黎已经拎着我的鞋出来了，我把拖鞋一踢，赶紧换上，就往外跑。
　　冲到楼下，其他连队和班级已经列队完毕了，我们几个女生慌忙站到队伍里。大队长下令，全体人员绕场跑一周。我因为出来晚了，站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