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军官的春天》高仰止

27、27狮身人面像

　　其实很多事，都是有预兆的。比如我的新兵集训生活，其实就是有预示的。预示着我鸡飞狗跳的新兵集训的，是我刚入营就被减的发型。
　　那天我们被班长训完了话，就被领进一间小屋，一个上等兵小班长正磨刀霍霍等着我们呢。我瞅瞅大家，除了我，别人都已经剪短了，最多修修，我只好不情愿地坐下。
　　小班长拿起剪刀“咔嚓咔嚓”比划了两下。拿起我一缕头发，准备开始减。
　　“停！”我大喊。
　　“咋滴了？”小班长差点剪到自己的手，很生气。
　　“能不能给我剪个崔智友的发型？”
　　“崔智友是谁？”看来小班长不看韩剧。
　　“陈鲁豫那样也行。”我换个中国人说说。
　　“那是谁？”小班长更加迷茫了。
　　“小S，知道不？”
　　“噢，”小班长眼睛一亮，“刚出去那个吗？”
　　我彻底绝望：“算了，您给剪整齐点就行了。”
　　“得嘞，你瞧好儿吧。”小班长回答得干脆利落。几剪子下去，我的剃度仪式就结束了。
　　班里其他女生看着我站起来目瞪口呆，我感觉不妙，飞奔到洗手间一看，我也惊呆了。剪得很整齐，就是因为太整齐了，发尾几乎是一剪子简断的。我发质很硬，所以这头发就像个三角形。
　　“哈哈，你这发型，趴在地上就是个狮身人面像啊！哈哈。”涂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你有点同情心行不？”我咬牙切齿。
　　接下来，每个见到我的人都会忍俊不禁，或者满脸通红全身颤抖。只有我的班长除外，要说老兵就是老兵，不像这帮小丫头片子一样没见过世面。班长看到我这崇洋媚外的发型，叹了口气，“你说什么话惹了小张班长了？就是给你剪头发那个。”
　　“我没有啊？哦，可能是开始时我躲了一下让他差点剪到手。”我很无辜。
　　“哼，那小子特别小心眼儿，睚眦必报。”说着拿出剪刀“我给你修修。”
　　她说的波澜不惊，似乎就像说：“中午吃馒头。”一样自然。所以我就没多想，顺从地就坐下让她修。然后，我才知道，有种人，天生胆大，从没拿过枪，也敢上战场。
　　“左边短了，等等，我修修右边。”
　　“右边又短了，再修一下啊。”
　　“左边又短了，别急，别急啊。”
　　……
　　我看着镜子中比男生长不了多少的头发，欲哭无泪：“班长，我才来半天，哪里得罪你了吗？”
　　班长尴尬笑笑：“那个，哈哈，中午吃馒头。”
　　我这才知道，什么叫知足常乐啊，狮身人面像也好过上厕所被尖叫着推出来啊。
　　我如果是个睿智的人，自这头发事件就应该知道我以后的生活会什么样，一叶知秋嘛。可惜我不是。有句谚语说，良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我以为我剪了头发就是成功地和过去say byebye 了，还觉着自己的开始很是成功。
　　中午，我们列队去食堂吃饭。班长带队，我站在队尾。对于其他人来说，经过大学四年的训练，听着口号走一二一，是跟呼吸一样简单的事。可是队伍里偏偏有我这样的“败类”，我的脚步和班长的口号怎么都配合不了。于是，我踩掉了一个人的鞋，那人喊“报告”出列提鞋。走两步，我又踩掉了一个人的鞋，又一个掉队的。从宿舍楼下到食堂，不足一百米，我顺利从队尾变成了排头，班里八个人，被我踩了六个，除了我自己和带队的班长。到了食堂楼下，我后面一排无奈目光。
　　当我面对一排食盒时，我无奈了：“班长，就这四个菜吗？没有别的选择吗？”要知道，大学食堂都是有上百样菜供选择的。
　　“有，你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班长冷冷地说，后面的小丫头片子又笑成一片。
　　我撇撇嘴，反正不花钱，吃啥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