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杀之第十二人》coffeye

44、不速之客

　　“这……这算古董了吧？”看了很久苗果终于冒出一句话来，耗子瞪她一眼：“不要算了！”
　　“要啊，好用的话干嘛不要！”苗果忙不迭接过来，拿到手又犹豫了。“耗子经手的东西都是好的，如果不好用只能说明你那号……记错了。”苗果听懂了老熊的弦外之音，耸耸肩，她正好也要试试给的新身份好用与否。
　　输入号码，机器调试，一切正常，耗子试着用终端联系自己，机器立刻有了反应。苗果暗自颔首，看来维克多果真神通广大。纵然在控制台待了几年，她始终不知道维克多是哪个部门负责的。“得了，拿去给你朋友吧，你朋友叫田田啊，你俩这名字，呵呵。”老熊看看表，示意苗果该走了。
　　主人要送客，客人就该有眼力价，不然送客茶就该变成送客扫帚了。
　　遇到老熊虽是意料之外的事，倒是意外得到了个终端，以后做起事来必然方便的多。苗果想到再过48小时自己的身份就将大白于天下，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寒战。不曾想当初为了转嫁疑点要来的假身份，竟然真的会派上用场。
　　苗果看看表，还有大把时间，她决定去酒吧碰碰运气，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没走出多远，苗果的脚步慢下来，有人在跟踪她！稍稍停顿苗果立刻恢复了方才的步速，不让身后的人察觉，心里紧张，眼前就有些顾不上，不知不觉苗果走的路线已经不是记忆中的路线了。酒吧大约就在拐角了吧，她听到人声，同时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快。她心下一紧，加快了步伐，赶两步小跑起来。
　　跑到拐角，苗果愣住了。
　　那不是去往酒吧的巷子口，那是一条死胡同，胡同的尽头是一堵墙，一个人，被一根钢钎钉在墙上。那人苗果认识，一小时前她还在满巷子追那个人，一个半小时前，那人因为苗果的话脸色大变。
　　他就是卖给苗果枪与匕首的那个武器摊位小贩。
　　他还活着，双目突然瞪圆，望着苗果身后。苗果后背一寒，缓缓回过头，是猎豹！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六月突然蒙上一层冰霜。“你长得不错，”猎豹舔了舔嘴唇，“可惜了。”
　　“我得罪过你吗？”
　　“我又不是疯子，怎么会因为被得罪就乱杀人，”听着猎豹说这种话，如果不是当下形势，苗果几乎要笑出来，“你有不得不死的理由，为了让你瞑目，我还特地把这理由留给你看。”猎豹指了指墙上的小贩。
　　“是他泄露了秘密给你，苗果，我曾答应过某个人不动你，但我现在也不能让你活着，这很伤脑筋啊。”猎豹谈论一个人的生死，就像在谈天气和购物单。苗果明白了，是自己对小贩的一席话找来的祸患！她有些内疚，因为自己的试探，害了一条人命。猎豹口中的“某个人”是谁，苗果已经无暇追问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眼角撩到小贩胸前的钢钎，既然没死，证明钢钎没有穿透……她猛地把手包朝猎豹甩过去，趁机跳过去一把抽出来，在猎豹前掏枪无济于事，她只能选择一搏。
　　“不错嘛！”
　　猎豹语气中难得有了些变化，他只用一只手与苗果对招。苗果发觉他根本没打算下杀招，只是稳稳地缠住苗果，不让她逃走。苗果跟芳姨学的几手是用来保命的，靠的就是突然的爆发力，快准狠制住对手，可前几招没有得手，苗果力气也很快消耗，包被远远扔在了一边，她很快就会失去招架之力。
　　想到这里，苗果停了手。
　　“不打了？”猎豹有些意犹未尽，仍严严实实堵住去路。
　　“反正也打不过。”苗果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猎豹，她的命就在那人的股掌间。猎豹也在盯着她，眼神里多了丝玩味。“他说的没错，你真的很像他，和他一样聪明。”苗果愕然，这话太熟悉，和她很像的人，A室的任务，浴室的蓝色液体，小贩的死……“你说的那个人，是奇卡吧？”她不确定自己想听到肯定还是否定的答案。
　　猎豹什么也没说，他用沉默作了回答。
　　苗果摇摇头，与其说在否定猎豹的答案，否定奇卡，还不如说是否定自己之前的判断。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奇卡会和猎豹扯上关系，但这样一来，两人一黑一白，一人在搏杀校场厮杀，一人在控制台操纵，岂不是绝佳组合。
　　苗果记起奇卡的那双笑眼：我们是最佳组合！
　　猎豹突然出手，夺过苗果手中的钢钎，几步之外准确插进小贩的心脏。钢钎破风的声音尚未消散，小贩的手脚陡然伸直，不可思议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苗果认命地闭上眼，自以为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感觉到猎豹的气息步步逼近，然后远去……
　　睁开眼，他人已经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要杀我吗？苗果不解地环顾四周。突然她想起来，爬过去捡起手包，里面的表还能用，指针在一步一步移动……没有时间了！她飞奔起来，巷子油腻的空气在她耳畔萦绕，似乎想糊住她的耳朵，而熟悉的道路，通往21街出入口的电梯间，始终没有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猎豹的决定。“我答应过某个人不动你，但我现在也不能让你活着。”他做到了，不动手也能让苗果死亡的手段——就是时间！苗果心里清楚，她现在已经毫无可能及时跑到电梯间了，就算她跑得过去，也要看够不够五个人才行，否则，自己就会和河马的结局一样……没有时间犹豫了，苗果竭力向外跑，希望在一点点消退，尽管怀表在包里，可她仍能清晰地听见指针的滴答声，每响一下，她心里的希望就少一分。
　　她的目标不是电梯间，虽然不清楚过了12小时会发生什么，但河马死时的那声惨叫让苗果隐约觉得无论什么攻击，一定是先从电梯间开始的，此时过去，形同送死。
　　她的目标，是老熊的巢穴。
　　门关的紧紧的，苗果手掌都拍红了也没有回应，窗户、门都被封得紧紧的，就像个半埋进地里的酒桶，严丝合缝。一阵怪风忽起，苗果竟然被吹得站不稳摔倒在地，幸好紧紧抓住了门把手才没有被吹走。
　　风声听起来就像尖锐的警报，盘旋于上方声声扎人耳膜。
　　没有时间了。
　　苗果看到电梯间方向涌起沙尘风暴，如同一只巨大的巴掌，东一扇西一扇，霸道地向她逼近，苗果贴着门坐倒在地，手在地面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东西，细看是块路牌：碧泉湖103号。
　　103？这么说88号不远了？！
　　绝境逢生，苗果顾不得起身，直接爬到了另一家找门牌，果然，每家门前的地面上都有一块路牌，照这样推算，往西再过……风近了，苗果一个抓不稳被吹起来，又狠狠摔到了地上。快！苗果心里只这一个念头，她发现趴得越低，受风的伤害越小，只是速度慢了下来，她与风叫着劲，终于挨到了西行第十五间的门前。风已经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她这时候才意识到那不是沙尘，是油滴。触手星星点点，一片滑腻，黑色的油滴打在身上，沾多了的地方衣服竟然被烧出个洞来。
　　“这……”苗果不敢再浪费时间了，她蜷起身子尽量护住裸露在外的皮肤，门前的路牌上赫然表明：碧泉湖88号。
　　到了！

　　渡原伸了个懒腰，他已经拿着一支玫瑰跳了一天的舞了，每隔一小时就满屋子转圈，整整一天都没有等到那个叫“苗果”的女孩。他知道门外春良太太和爱莎已经笑了一整天了，以为自己是练习准备找女人告白。他懒得解释，只能不断对着已经蔫头蔫脑的玫瑰叹气。渡原迫不及待想告诉她酒保的事情，可惜正主儿一直没出现。
　　直到晚上，爱莎来敲门。
　　“春良太太走了？”渡原多余一问，门外那鸟鸣般的笑声早就没了。
　　“下班回家了。”爱莎像是有话要说。
　　“找我什么事？”
　　“……”爱莎换了衣服，这几日穿得都是春良太太年轻时的洋装，少了些憔悴和紧张，多了些俏皮，春良太太看得美孜孜的，“你晚上有事吗？”
　　“你找我喝酒？”
　　爱莎连忙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要是帮我忙我就请你喝酒。”
　　“什么忙？”渡原扭了扭脖子。
　　“我……想回家看看。”
　　“不行！”渡原断然拒绝，“要是送死两字不会写我教你，不用过去实践！”
　　“我……我不知道我妈妈怎么样了，我好几天都没回去了……”爱莎眉头纠在一起，小脸皱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哎哎哎！”渡原见不得女人哭，赶紧拦住，想了想说：“我……我去看看，你在隐蔽地方等着，不许现身，不许逗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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