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亦无望 兵败如山倒》言歌

3、第 3 章 “这个

　　“这个天下，就要大乱了！”

　　正在研墨的美人闻言，不由一抖，颤声道：“主人此言何来？前几年天下群寇四起，南有方腊，北有梁山，大辽也虎视耽耽，说天下要大乱还情有可原。如今梁山泊被招安，还用他们破了方腊，解了边关危机，这群强人也差不多死伤殆尽，如此一石三鸟的妙计都顺利实行，赵家这江山还怕坐不稳。”

　　“嘿嘿，正因为还是姓赵的坐江山，所以这天下必然要乱的，而且很快。”

　　“奴婢不明白。”

　　那主人似乎来了兴致，转身坐下，耐心解释道：“赵家这天下是通过恶战、流血和叛变得来坐稳的。赵家的老官儿们是兵变的祖宗，所以有宋一朝，都是文士的天下，武人再怎么厉害也要屈居下风。百十年来，掌握兵权的皆是文官，那武将都是副手，文人治国还有些希望，若说到保国他们可就站错了地方，所以赵家的百万雄兵无论和辽国怎么打，都是一个输。”

　　“赵家的天下到现在还能苟延残喘，只是因为辽国这几年也被淘空，再没有萧太后当年的威风，若有强兵压境，只怕败得比宋还要快，还要彻底。搅乱这天下的，应该是更北来的鞑子。现在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老儿只会写字画画，大难临头时，连坐以待毙的胆子大概都没有。他手下的人虽然有聪明到知道利用强寇的人，但这一步也暴露了他们兵力的潺弱。要是鞑子打过来，这大宋怕是撑不了多久。”

　　“这么说，无可避免了？”

　　“残存亦无望，兵败如山倒。到了如今这地步，帮助赵家反败为胜已经不可能，我能做的也只有败中求生而已，希望能给天下百姓多造一条生路。只是这条活路代价巨大，不知道最后能有几人还有命走上。”

　　美人无语，她跟随这位主子多年，无数次见其谈笑间点拨江山，天下万事无不了中，却从没见主人这么无奈、甚至无助过。

　　“十方，你知道这天下最冷酷的是什么吗？”

　　“奴婢不知……”

　　“这天下最冷酷的，莫过于民心。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说白了，如没有利益，就是小民亦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举个简单的例子，当年戚少商被顾惜朝千里追杀，不但屡次死里逃生而且最后还反败为胜。原因何在？”

　　“戚少商一代大侠，顾惜朝则只是相府走狗。”

　　“呵呵，十方啊，不愧跟了我这么久，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戚少商名头大，朋友多，跑到半路时又得到四大名捕的帮忙，四大名捕身后是谁？是诸葛。这几点加在一起，一时还辨不清风向的人都会谨慎起来，要知道他们得罪顾惜朝，不过只是得罪他一人而已，连傅宗书都还没有承认他的身份和价值，让敌人怎会怕他。而戚少商的背后，无论是江湖势力还是官府势力都已经摆出了高姿态，这此消彼涨下，顾惜朝不输都不可能。所以那番追逐戚少商是看似穷途其实非末路，而顾惜朝则是一开始就败了，最后当然是兵败如山倒。”

　　“所以，主人你就让顾惜朝……”

　　“用人要适才适所，顾惜朝有才，只是个性不适合这世上所有遵循常规的地方，无论是官场还是江湖。我偏偏就要把他放在一个不讲究任何规矩的地方，让他开始一个不需要任何规矩的乱世。”

　　说罢，主人心中默念道：“诸葛啊，你既称一代宗师，口口声声要救万民于水火，这一次最好不要档我的路。先和我的残兵好好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