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亦无望 兵败如山倒》言歌

2、第 2 章 戚少商

　　戚少商走进这间小店，虽然闻名已久，但这里他却是第一次来，过去这种打探消息，收买人手的小事，还用不着他这大当家来亲自料理。想想自己一路走来的成名之路，戚少商常常感到他确实总有贵人襄助，旁人花几年时间成倍力气才能达到的成就，自己往往能在机缘巧合下轻轻松松的达到，甚至就是“背叛”，都选对了对象。

　　卷哥、红泪……

　　个个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干掉他，若换了别人，大概自己也早就死在他们手里，可是这些人不但没有杀他，还在紧要关头抛家舍命的帮忙。当年平连云寨大乱，也全赖七大寨主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才能处理得如此顺利，想想这已经过了的小半辈子，真的没遇到过一个人算计过他九现神龙，只除了他……

　　想到那人，戚少商只觉得一股冷气自后脑铺天盖地的卷来，而一股热气自丹田毁天灭地般涌上，一冷一热间，他只觉得胸中如小鹿乱撞，几若窒息。

　　“不能想，不能想……”

　　他无声的自语几遍，其实从连云寨踏着成千上百兄弟的尸体逃出来的那刻起，他就不断对自己说这句话。只要一想那人，他就有杀人的冲动。杀了那背叛连云寨的四乱，杀了他身边那些牛头马面，杀了在幕后操纵的权相，甚至杀了造成这一切杀戮和混乱的自己！

　　却独独杀不了那人……

　　除了在拜香日图穷匕现的一刻，自己和他有一场真真正正的性命相扑外，此后无论是在雷家堡的大战还是在金銮殿上的对决，他都再鼓不起足够的杀气来干掉这个自己发了千百遍毒誓要碎尸万段的家伙。

　　至于为什么？开始时他自己想破了头也还没想清楚，而到现在他连想也不敢想了。这个人实在太耀眼，耀眼到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从没真正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这个人实在太矛盾，矛盾到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是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善是恶，是真的迫不得已、被人利用，还是已经坏到骨子里无可救药？而自己一次次的留情，是感念那一见如故的激动，是痛恨自己引狼入室的愚蠢，还是……

　　“这位客官，您到底想买些什么？”柜台后的老人本来想照自己的规矩等来客主动，可是这风神俊朗的客人进门后，一双眼虽然盯着柜台上的货品，但很明显心神早不知到了那里，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丰富到了他这老人家都不忍心再看下去的地步。

　　“哦，咳咳。”戚少商被警醒，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抬头对老者说，“我想要三千年的紫翡翠，五千年的碧绿玛瑙。”

　　老者听到这回答，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目前没有现货，但客人可以留下指示，三日后再来。”

　　戚少商点头，接过老者抵来的纸笔涂抹几下后，抵还给老者：“那么，我三日后准到。”

　　老者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低头看了一眼那留言，只见白纸上有两个龙飞凤舞的草书“残兵”，而落款处则是一条只见首不见尾的云中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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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侯府开始行动了，追命和冷血正在往京城赶，铁手处也接到了密函，无情回绝苏州府的求助，滞留京师，看来这一次他们是打算联手出击。”

　　“这么容易啊，只用了半年就能让诸葛老儿沉不住气，把四大名捕齐齐惊动。”

　　“不过戚少商行踪诡异，虽然肯定也在办这件事，但作为捕头他会有什么动作，现在还是未知数……”四大名捕成名已久，虽然实力非凡，但只要多加小心，还是有自信可以应付，反倒是戚少商，多年来只在连云寨以及边关附近出没，江湖上只闻他的大名，而他的本事真如其外号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中原武林了解他的人很少。想到这一点，房内人都沉默了下来，不过这沉默仿佛是蕴涵着一种期待，期待一个声音打破这种沉默，而这沉默和期待变成种无声的催促，惊醒了一个始终伏在窗边沉思的人，他抬起头，并没有转身，只懒洋洋地说道：

　　“又是这个家伙挡路？没办法，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