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之醉伤泪（戚顾）》雪殇紫陌

24、戚少商面临抉择，顾惜朝自愿离去。

　　东京汴梁至西京洛阳的官道上，两匹快马呼啸而过。
　　一匹黑马，一匹白马，一袭棕衣，一袭青衫。
　　因为，两人原本就没再京城中，所以，戚少商很顺利地带着顾惜朝踏上了这条官道。
　　经过马不停蹄地连续赶路后，两人即将抵达洛阳。
　　“惜朝，前面就是洛阳城了！”夜色中，戚少商轻声对顾惜朝说道。
　　“嗯！”顾惜朝回应道。
　　“我们如何进城呢？”戚少商问道。
　　“进城太冒险，还是走山路吧！”顾惜朝说道。
　　“山路？你的意识是……”戚少商试探道。
　　“是的，整个洛阳城就只有嵩山一座山，而且，这个地方对于晚晴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我想，至少铁手会要求把她葬在那个地方。”顾惜朝说道。
　　“你有把握找到那个地方吗？”戚少商追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地话，是可以的。”顾惜朝说道。
　　“好，我们出发吧！”戚少商回答道。
　　于是，顾惜朝想驾马前行，戚少商紧跟其后。
　　夜色中，两人依次上了嵩山。
　　月色如水，山风刺骨。
　　但因为两人都是习武之人，所以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山路艰险，两人下马，将马栓在一旁，改为步行。
　　顾惜朝一路熟门熟路地往上下走，很顺利地在山中穿梭。
　　起初，两人都没有讲话，寂静的山间，只能听到，风声嗖嗖。
　　不知道走了多久，顾惜朝突然开口道，“少商，你一句都不问，为什么如此熟悉而且确定这个地方吗？”
　　“你和傅姑娘的过去，我不想探究……”戚少商很自然地开口道。
　　但是，下意识地，他们从未称呼过傅晚晴为顾夫人。
　　“是吗？”顾惜朝反问道。
　　“就像我和红泪的过去，你也从不曾追问。”戚少商回答道。
　　“可是，不代表我没有兴趣……”顾惜朝反驳道。
　　“这样啊……”戚少商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过去和秘密，何必追问呢？”
　　“也是……那就都不说了，反正，说不说，都是要了解的，不如不说。”顾惜朝接道。
　　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又走了许久，顾惜朝再次开口道，“快到了，就在前面。”
　　戚少商轻轻应道，随即，顾惜朝加快了脚步，戚少商也快步跟上。
　　没走多远，果然看到前面有一块小小的墓碑，上面写着“傅晚晴姑娘之墓”。
　　和傅宗书无关，和顾惜朝亦无关。
　　“想来，六扇门是不想让傅姑娘背负上罪人家属的名分吧！”戚少商说道。
　　“罪人……”顾惜朝喃喃道。
　　“惜朝，我不是这个意思……”戚少商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忙解释道。
　　“你没有错，我本身就是罪人啊！”顾惜朝说道，“我真的辜负晚晴太多了，她用性命，最终也没将我从不归路上唤回……”
　　“好在，如今，你总算看开了……”戚少商说道。
　　“所以，要谢谢你，少商……”顾惜朝诚恳地说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有什么话，赶快对傅姑娘说吧！”面对顾惜朝的这种表情，戚少商多少有些不自在，赶忙转移道。
　　“嗯，是啊！”顾惜朝应道。
　　随后，他缓步走到傅晚晴的墓前，轻轻跪下，静静地说道，“晚晴，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是我害得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里，当然，也许不会太久，我也会来陪你的……”
　　突然之间，顾惜朝的泪水从眼角静静滑落。
　　和傅晚晴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所经历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之前，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只不过，自从戚少商出现，一切都变了。
　　有了任务，有了仇恨，也有了更刻苦铭心的爱情……
　　“晚晴，我对不起你，但请你相信，你永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你在天上要幸福地生活着……”顾惜朝最后说道。
　　四下很安静，没有人回应他，只有他和戚少商的呼吸声，在山间此起彼伏。
　　过了一会儿，一串脚步声，不和适应地响起。
　　“谁？”“谁？”
　　戚少商和顾惜朝同时回头问道。
　　能走得如此之近，还未惊动两人的人，想必是名高手。
　　“我们又见面了……”来人说道。
　　“铁手？”“铁手？”
　　戚少商和顾惜朝同时惊讶道，只不过，戚少商是惊喜，而顾惜朝是惊恐。
　　“你们别紧张，我只是来看看晚晴的，没想到这么凑巧。”铁手道。
　　“那你和她说话吧！”顾惜朝生硬道。
　　“别急着走嘛！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很感动，不妨你也听听我说的？”铁手提议道。
　　“那倒不必了……”顾惜朝依旧生硬地回应道。
　　“是吗？你也无事，等等又何妨，我说了我不会动你们的，难道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玉面修罗，如今也会胆怯？”铁手嘲讽道。
　　“你……”顾惜朝怒道。
　　“我有事要和戚少侠说，不妨你们一起等等我？”铁手说道。
　　“好吧！”见无法回绝了，顾惜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
　　戚少商和顾惜朝退到了另一旁，留铁手在傅晚晴的墓前喃喃自语。
　　“你觉得铁手他想和你说什么？”顾惜朝说道。
　　“我不知道，其实我和他，真的没有过多的交集。”戚少商回答道。
　　“其实他想和你说的，是我吧！他一定会劝你理智离开我的，他不是无情，不可能像无情那样放我一条生路的，我和他之间，夹了一个晚晴，事已至此，他不会放过我的。”顾惜朝回答道。
　　“惜朝，你别想太多了……”戚少商安慰道。
　　“我不想耽误你，影响你，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我占优势，你就落魄，而如今，你胜了，就是我一辈子无法翻身的失败了。”顾惜朝道。
　　“惜朝，你会因为这个原因离开我吗？”戚少商问道。
　　这一次，顾惜朝没有回答。
　　也许顾惜朝心中已有答案，但是，他不会开口。
　　顾惜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开口，他怕自己会心软。
　　正当戚少商还想追问什么的时候，铁手已经朝这边走来了。
　　“戚少侠……”铁手唤道。
　　“嗯！”戚少商应道。
　　“这边请。”铁手边往前走，边示意道。
　　“好！”戚少商跟上应道，然后转身对顾惜朝说道，“等我回来。”
　　顾惜朝没有回答道，只是坚定地看了他一眼。
　　戚少商看到顾惜朝的眼神里充满着情绪，十分复杂，难以判断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最后，戚少商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跟上了铁手的步子。
　　顾惜朝目送着他离去，只是浅浅地叹了口气。
　　远处的树下，戚少商和铁手面对面地站着，气氛特别地不融洽。
　　两人对视了许久，最终，铁手开口道，“想必我要说什么，你都知道了？”
　　“戚某不曾这么聪明。”戚少商淡淡地回应道。
　　“你不懂，有些人自己也会懂的。”铁手回应道。
　　“请你直说。”戚少商简短道。
　　“我和你打个赌，我们现在回去，顾惜朝肯定独自离开了，他总喜欢自作聪明。”铁手说道。
　　“不会的，我比你了解他。”戚少商忍不住反驳道。
　　“是，你比我了解他，只可惜，你用情至深，已经无法分辨是非了。”铁手也强硬道。
　　“我……”戚少商有些自愧，不变反驳，只能支吾道。
　　“你为了他一个人，抛弃那些和你征战沙场同生共死的兄弟，而且，加油那么多的冤魂死于他的说中？然后，你伤害了一直等待你的息红泪城主。最后，你毁了自己在天下人心目中的英雄形象，我真的替你不值！”铁手怒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觉得值得就可以了……”戚少商说道。
　　“那我让你看看你的选择值不值，如果不值得的话，希望你懂的放手。”铁手道。
　　“什么意思？”戚少商反问道。
　　“我们此刻回去，如果顾惜朝等在原地，你就赢了，如果没有，那你就输了……”铁手解释道。
　　戚少商内心深处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好的，我们看看便知。”
　　两人快步走回之前的地方。
　　果然，此处空无一人，月光下，地面映着的只有树影。
　　“如何？”铁手问道。
　　也许，敌人间更了解对方。
　　就像戚少商当初与顾惜朝为敌的时候，远比现在了解顾惜朝。
　　而铁手，是顾惜朝一直以来的情敌，他自然能透彻地看明白顾惜朝。
　　“我输了。”戚少商爽快道。
　　“你也别难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铁手道。
　　“也许，我真的不够了解他……”戚少商说道。
　　“你现在的选择有两个，放弃他，和我回六扇门工作，或者，去找他……”铁手道。
　　戚少商陷入了沉默。
　　在嵩山下的小路上，顾惜朝一人策马而过。
　　少商，对不起，我始终无法向你那么爽快，我还是会担心，我们的未来，以及我是否会连累你，我们都需要静一静，理一理我们的情感和思绪，若有缘，我们会再重逢，只是，不是此时。顾惜朝在心里想道。
　　这一夜，注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