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之醉伤泪（戚顾）》雪殇紫陌

25、戚少商追寻爱人，顾惜朝默许承诺。 戚少商和顾

　　夜越深，山风越发的寒冷。
　　就连功力深厚的戚少商，都不自觉地哆嗦一下。
　　不过，也许让感到刺骨冰冷的，不是山风，而是顾惜朝的离去。
　　不可置否，和铁手的打赌，戚少商输了。
　　“所以，你现在的决定是？”铁手追问道。
　　放弃顾惜朝？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铁手说得很有道理，而戚少商确实难以完全不在意。
　　“我会去找他的。”戚少商淡淡地开口道。
　　“你决定了？”铁手并没有意外地问道。
　　“不管是要和他一起，还是要为兄弟报仇，当务之急都是找到他，只有找到他，我才能和他做个了结。”戚少商补充道。
　　“做了结？”铁手不屑道，“我不希望金銮殿前的事情再发生。”
　　铁手言下之意，是希望戚少商能狠下心，真正地和顾惜朝做了解。
　　戚少商不是不知道铁手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到底会如何，到时你便知。戚少商道。
　　“好！那我们后会有期！告辞！”铁手简单行礼道。
　　“保重！后会有期！”戚少商回应道。
　　铁手转身离开，空荡荡地深山中，只留下戚少商一人。
　　有些茫然，有些失措。
　　原来，尽管过了这么久，尽管爱得这么深，但在这一瞬，他竟然不知道，顾惜朝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同样迷茫和失措的，还有顾惜朝。
　　天地之大，竟然没有容身之处？
　　也许并非没有，而是，顾惜朝不选择。
　　就像凤凰只栖梧桐木，也许，顾惜朝也一直高傲地在寻找那棵梧桐木。
　　只是，如果戚少商便是那个梧桐木，那么，决绝选择离开的顾惜朝，究竟该往哪里去？
　　不同于戚少商的随意，顾惜朝必须考虑到自己的处境，根本不利于他走在人多，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一方面，要躲戚少商，一方面，自己如今已经是被世人唾弃的人啦。
　　下了嵩山，顾惜朝没有再回到官道上，而是绕了小路，离开了洛阳这块，一路南下。
　　既然没有目标，那就这样随性地往前走吧。
　　其实，顾惜朝的内心很希望有缘能与戚少商相逢的，但是，他担心的太多了，也就不敢并不愿去奢望了。
　　金銮殿前的一站后，戚少商和顾惜朝的知名度又进了一步，不论是褒是贬，都引起了全国老百姓的关注。
　　戚少商在随后没了踪影，顾惜朝同时也下落不明，自然引起大家的热议。
　　“你说，戚少侠和顾公子都会去哪里呢？”京城名妓恨容对其它的姐妹们问道。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但也都不了解啊！”另一名妓醉岚说道。
　　“其实，我真没想到，顾公子竟然是这种人。”恨容道。
　　“顾公子被别人利用的，我想他的初衷，也就是好好疼晚晴姑娘，世间也少有这样的奇男子啊，至少，我不曾对顾公子失望过。”醉岚道。
　　“你们说，戚少侠会不会和顾公子在一起？”年龄最小的名妓语藜突然问道。
　　“这……不太可能吧？”恨容回答道。
　　“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呢？不好说……”醉岚接道。
　　在戚少商和顾惜朝相识的塞外，也有人关注着。
　　“戚少侠会去那呢？”世家小姐夏明艳看着窗外，独自喃喃道。
　　“小姐，别想这些了，我们管不了的。”丫鬟提醒道。
　　“可是……”夏明艳想反驳什么，但随后只是摇摇头道，“少商从来不知道有我这个人，何必呢？”
　　与塞外截然不同的江南。
　　“一定不惜出动所有姐妹们，无论如何要保护好顾惜朝！”世家小姐冬绫霜说道。
　　“是，宫主！”她自己管辖的下属道。
　　“但是，你们绝对不可以暴露出来，默默地保护着就行，不需要让惜朝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冬绫霜补充道。
　　默默地关注，默默地爱着，无声无息，却不可缺少。
　　“听说现在全城都在通缉顾惜朝那个大混蛋啊！”路人甲说道。
　　“是啊！好像戚少侠去找他了！”路人乙说道。
　　“这就对了，我说嘛，朝廷怎么会轻易放过这样的坏蛋。”路人甲接道。
　　“谁对谁错，找到了又如何呢？”路人乙反问道。
　　路人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许，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想清楚，能理解的。
　　就连戚少商和顾惜朝，也懒得去探究这也问题了。
　　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戚少商不知道顾惜朝去了哪里，但是，也选择了一路南下。
　　也许，真的是有缘，也许真的是感应，总之，他就这么选择了这个方向。
　　一黑一白并驾齐驱的两匹马，如今，一前一后，不见对方踪影。
　　究竟何时能重逢。戚少商在心中想着，顾惜朝亦想着。
　　不知道赶了多少天的路，戚少商和顾惜朝同样地马不停蹄地往南行。
　　顾惜朝用自己身上仅剩的一块碎玉，换了一些铜板，供路上开销。
　　渠县城郊驿站
　　顾惜朝下马，将马栓在一旁。
　　“小二，拿一壶和几个下酒菜来。”
　　“好咧！”小二一甩毛巾，笑着招呼道。
　　顾惜朝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淡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一个人喝酒，又有什么意思呢？
　　半日后，戚少商抵达这里，要了同样的东西。
　　这一次，擦肩而过。
　　兆县城郊小茶铺
　　顾惜朝一个人静静地喝着茶。
　　刚入口甘甜的茶，越喝越苦，就仿佛顾惜朝此时的心情。
　　半日后，戚少商坐在同样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茶，陷入了沉思。
　　又一次擦肩而过。
　　在无数次这样有缘无分的擦肩而过后，终于到了那一天。
　　江南烟云迷蒙中的重逢。
　　不知道是因为顾惜朝耽搁了，还是戚少商加速了，两人竟然同时抵达了湖州。
　　就这样转瞬，熟悉的青衫，从眼前一晃而过。
　　但是，戚少商明显感觉到了。
　　“惜朝……”戚少商边骑马追上去边喊道。
　　顾惜朝一怔，但是，并没有停下来，反倒加快速度继续向前。
　　白马就这样在眼前跑远了，戚少商赶紧追上去。
　　其实，戚少商也没有想好，真的碰面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但是，这一刻，见到的这一刻，已经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了。
　　追赶了一段时间，顾惜朝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戚少商一个起身，飞跃至前，一把揽过顾惜朝，两人双双平安下到地面。
　　“少商……”顾惜朝怔道。
　　戚少商一把抱过顾惜朝并且亲吻起来。
　　如何了结，如何继续，那都不重要。
　　如今，这烟雨蒙蒙之中，要的只是这一刻。
　　尽管放纵情感，宛如饮鸩止渴，但是，这一刻，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最终，顾惜朝挣开了戚少商。
　　“惜朝，为什么？为什么？”戚少商喊着问道。
　　“我真的不能拖累你……”顾惜朝道。
　　“我们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我们彼此都能释怀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戚少商问道。
　　“我……”顾惜朝支吾道。
　　“你也不知道对吧？你说啊！”戚少商有些失态地喊道。
　　“少商，对不起。”顾惜朝喃喃道。
　　“我不要听这两个字，我只要和你做个了结！你要跟我走还是不跟？如果不跟，我在这里就和你同归于尽。也算对得起那些信任我的弟兄们！”戚少商喊道。
　　“我……”顾惜朝犹豫道。
　　此时此刻，如果让顾惜朝去死，顾惜朝可能无所谓，但是，他不希望，戚少商会因此选择去死。
　　“跟我走吧，惜朝，我不理会世人怎么说，我不在乎有谁知道我们俩的事，好不好？”戚少商说道。
　　也许见到顾惜朝之前，戚少商还在犹豫，但是，这一刻，但已经无法犹豫了。
　　即便知道眼前的这杯酒是毒药，他也忍不住选择一饮而尽。
　　情到深处，毫不犹豫。
　　顾惜朝这一次，选择了沉默。
　　末了，顾惜朝深深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种无言的承诺，默默之中，顾惜朝答应了戚少商，无论如何，再不离开。
　　“惜朝，我爱你！”戚少商抱住顾惜朝喃喃道。
　　“嗯！”顾惜朝应道。
　　尽管没有说出那三个字，但是，顾惜朝已经再心理默念了无数次。
　　也许，再没有机会说出那三个字，但是，顾惜朝相信戚少商会明白的。
　　“好，我们走吧！”戚少商放开顾惜朝，说道。
　　“嗯，那，到哪里去？”顾惜朝问道。
　　“既然都来到了江南，不如四下逛逛吧！江南，果然与塞外还是大不相同啊。”戚少商说道。
　　“好！”顾惜朝应道。
　　其实，江南对于顾惜朝，就像塞外之于戚少商，有一种归属感。
　　但即便如此，顾惜朝也不会说。
　　如今，只要戚少商愿意的，顾惜朝都会做。
　　之前那个张扬跋扈的顾惜朝已经不在了。
　　想做个无理取闹的顾惜朝也失败了。
　　最后，就这样吧，为了戚少商的牺牲，顾惜朝只能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