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之醉伤泪（戚顾）》雪殇紫陌

23、戚少商送别红泪，顾惜朝坦诚所有。 戚顾两人终

　　房间里的旖旎的气氛还未消散，新的一天，就已经来到。
　　一大早，戚少商和顾惜朝就迎来了三名意外的客人。
　　“红泪？小玉？赫连？”戚少商依次惊讶地唤道。
　　“不欢迎我们？”赫连调侃道。
　　“还不快让我们进去坐坐。”息红玉不满道。
　　“小玉，注意礼貌。”息红泪轻声提醒道，随后，柔声对戚少商说道，“我有些话对你说。”
　　戚少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请三位进去了。
　　息红泪一看房间的情况，便明白了一切，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却什么也没说。
　　“屋子下，也没多余的椅子，大家就都将就下吧。”戚少商略带尴尬地说道。
　　“江湖儿女，何拘小节？”赫连春水边席地而坐边说道。
　　“想来戚大哥是在这里呆久了，都忘了自己是江湖儿女了。”息红玉嘲讽道。
　　“小玉，你……”息红泪轻轻提醒道。
　　但是，息红玉却当作没看到。
　　只能说，到目前为止，只有息红玉没有陷入情感之中少了感情的羁绊，仍牢牢地记着那些仇恨。
　　“红泪，你要说什么？”戚少商打断了对话，问道。
　　“我，决定要离开了，和赫连去我们该去的地方。”息红泪开口道。
　　戚少商听到后，一时间，没有说什么。
　　小小的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沉默，让人不自觉有些紧张。
　　过了许久，戚少商终于开口问道，“你已经决定了？”
　　息红泪没有说话，只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吧。”戚少商回答道。
　　“嗯，”息红泪应道，“我来就是和你道别的，我们之间就算彻底结束了，那两只羊终究无法下崽，我们终究有缘无分。好在，你找到了你所真爱的，我也有了自己的归宿，一切保重，后会有期。”
　　息红泪没有等戚少商回应，就拉着息红玉转身离开了，坐着的赫连春水赶忙起身跟上。
　　“红泪。”戚少商突然叫住息红泪，轻声却坚定地喊道。
　　息红泪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红泪，谢谢你让我爱过你，谢谢你曾经的等过我爱过我，对不起。”戚少商道。
　　一向洒脱的戚少商，竟然如此深沉地说出这几句极其感性的话，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只有息红泪淡定地回答道，“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无法让你改变，无法让你放下，但是，顾惜朝都做到了，祝你们幸福。”
　　说罢，息红泪快步离开，再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
　　戚少商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
　　“少商，”顾惜朝在一旁唤道，“命里有时终须别，既然要放手，就莫悲伤了。”
　　戚少商回头看了顾惜朝一眼，突然觉得害怕。
　　“少商，你在怕？怕我们分开？”顾惜朝追问道。
　　戚少商点了点头。
　　“不会的……”顾惜朝喃喃道。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语气中的不确定却也是满满的。
　　“一切太突然了。”戚少商叹道。
　　“所以你觉得不真实啦？”顾惜朝问道。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随时都会结束，美好的相处后，可能就是厮杀。”戚少商说道。
　　气氛瞬间僵掉，戚少商的指向性很明显，两人都知道彼此的想法。
　　过了许久，顾惜朝下定决心，开口道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已经记起来了，是不是？”
　　戚少商也没有惊讶，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顾惜朝恢复了原本的语气，冷冷道，“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不想揭穿我，却又不断地试探我？”
　　“我……”戚少商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只得支吾道。
　　顾惜朝转身离开木屋，快步走远，一如刚刚息红泪的决绝。
　　但是这一次，戚少商却没办法无动于衷。
　　“惜朝。”戚少商边喊边追了出去。
　　顾惜朝轻点湖面，一跃而过。
　　戚少商同样越过小溪，追了过去。
　　山涧，一前一后，快速闪过两个身影。
　　终于，前面的顾惜朝停了下来。
　　戚少商紧跟着停下，迎上去拉住顾惜朝的袖子，唤道，“惜朝。”
　　“放开我！”顾惜朝喊道。
　　昨日，还一夜温情，今日，便决绝至此。
　　“为什么？我都不在乎那些过去了。”戚少商道。
　　“你可以放下仇恨，我却很难面对罪过。我清醒过来了那一日，我感到十分惊恐，还要瞒着你，独自承受害怕。那真的是我有史以来，最恐惧的一次。”
　　此刻的顾惜朝，一改以往的嚣张，像一名虔诚的信徒，站在悬崖边，倾吐自己的心声。
　　谁为谁，改变得更多，已经无法评说了。
　　戚少商不忍打断他，只能静静地听着。
　　“这几天，其实我也一直很害怕，直到我猜到你已经知道了，却发现你有意装糊涂的时候，我才终于放心。”顾惜朝继续说道。
　　“其实，我却在无意间，让你觉得我一直在试探你，从而导致你忍无可忍开始问我，是吧？”戚少商反问道。
　　顾惜朝默默地点了点头。
　　戚少商突然抱住了顾惜朝，在他耳边柔情道，“为了你，我已经愧对了好多人了，你不能因为这些虚无缥缈打的理由离开我的。”戚少商道。
　　“我……自然不想离开你，但只怕……”顾惜朝沉沉地说道。
　　感觉到顾惜朝想睁开拥抱，于是，戚少商抱得更紧了。
　　顾惜朝想说些什么，却被戚少商再次一举亲上去。
　　这一次，不同于昨天的温馨浪漫地爱护，而是一种近乎强逼的霸道。
　　在顾惜朝快要窒息的时候，戚少商终于放开了他。
　　“呼呼……”顾惜朝艰难地喘着气。
　　“对不起。”戚少商有些愧疚地说道。
　　顾惜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了，然后没有说什么。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顾惜朝才开口道，“我们背负太多太多了，之前一直都在逃避，今日，既然都如此了，不如就把所有的，都坦诚吧。”
　　“你想说什么？”戚少商问道。
　　“其实，一直躲在山中，是逃避而不现实的一生。”顾惜朝叹气道。
　　“你在担心什么？”戚少商追问道。
　　“世人不会放过我的，我不后悔我做过什么，但是，我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所以，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顾惜朝深深地看了戚少商一眼，补充道。
　　“所以，你决定去面对？”戚少商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我说过我们不会分开的，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选择离开的。”顾惜朝肯定道。
　　“好！”戚少商豪爽地应道，“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回去喝酒，过了今日今宿再说。”
　　“好！”顾洗澡应道。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爱恨情仇泯于其中。
　　随后，戚少商笑着往小木屋走去，顾惜朝在一旁并肩静静地跟着。
　　风吹过树梢，带起树叶飘落。
　　戚少商爽朗地哈哈大笑，顾惜朝淡淡浅笑，两人的笑声一唱一和，随风在山间飘散。
　　以后会怎样都无所谓，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及时行乐，实乃人生真谛。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顾惜朝笑着说道。
　　“哈哈，我戚少商一生就图个爽快，没那些文人那么能说，痛快就好！”戚少商接道。
　　“是啊，图个痛快！”顾惜朝响应道。
　　回到小木屋后，戚少商从床底下把最后两壶酒拿出来。
　　对于戚少商来说，生活若少了酒，那就不知道少了多少趣味。
　　也许，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来，惜朝这回可别说自己不会喝酒了。”戚少商边把酒壶递给顾惜朝边说道。
　　“嗯，来吧！”顾惜朝接过酒壶，回应道，“今晚不醉不休。”
　　你一口，我一口，酒过三巡，醉眼迷蒙。沉醉的眼中，映出对方的美。
　　这时，一只信鸽飞进窗户。
　　戚少商认出这是无情的信鸽，赶忙抽下它脚上的纸条，快速读完，脸色不禁变了变。
　　“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吗？”顾惜朝担心地问道。
　　顾惜朝真的很害怕，他担心的事情会发生。
　　“不用紧张……”戚少商恢复淡定道，“无情来信说，傅宗书一案已经结束了，现在全城通缉你，让你小心些……还有……”
　　“嗯，这个结果，我一定想到了！”顾惜朝平静地说，“那还有什么？”
　　“晚晴……已经被送往洛阳安葬了，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祭奠一下，不过，要小心掩藏行踪。”戚少商补充道。
　　“晚晴……”顾惜朝拿酒壶的手不禁抖了抖，喃喃道。
　　“这个最后你自己的决定……”戚少商道。
　　“息城主今天都来做了解了，看来，我也需要一个更为彻底的了结。”顾惜朝道。
　　“行，你的意思我懂。”戚少商回应道。
　　“既然决定要面对，既然知道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如，明天就出发洛阳吧！”顾惜朝提议道。
　　“好！”戚少商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这件事，就这样被定下来了，两人，继续对饮，享尽无限欢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