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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嗓子好难受 ...

  •   嗓子好难受,“咳咳……咳咳……”我摸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咳嗽,“咳咳……咳咳……”我被陈仲卿掐死了么?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啊?你醒醒啊姐姐,你别吓我,你别吓我!”耳旁不断传来喜儿的声音,“姐姐,姐姐,你醒醒,你醒醒啊!”
      我悠悠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泪痕的喜儿跪坐在地上。
      “咳咳……咳咳……”
      “姐姐,姐姐,你醒了?”喜儿赶紧靠过来,眼泪又是哗啦啦地流下来。
      我伸手去擦她的脸,朝着她笑笑。她赶紧扶着我坐起来,我才发现自己刚才躺在地上,环顾了一下,陈仲卿倒在不远处。
      “姐姐,我害怕的紧,把他打晕了。那个人真是狠毒!”喜儿慌忙倒水递给我,说着又起身在陈仲卿身上踹了一脚,他像条死鱼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切都似乎有点不知所措,苏小颖依旧躺在床上,还是那副绝色的容颜,陈仲卿倒在地上,应是被喜儿打晕了。
      我的脖子处还是很难受。
      “姐姐,”喜儿轻声唤我,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喝下她递过来的水,房间里有些杂乱。
      喜儿担忧地看着我,我示意她扶我起来。走到床边,定定地看着苏小颖,当真是美!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香消玉损了,我又走到陈仲卿身边,他双眼凹陷,一张脸上满是疲惫。
      “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人竟要取你性命!”喜儿在一旁喃喃道,神色担忧,又去拿木棒,准备抡下去。
      “喜儿!”我大吼一声,“住手!”
      见喜儿不解,我现在也懒得解释,只说道:“喜儿,别冲动,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等过些时候我自会和你说的。”
      见我这般,喜儿收了手,却仍是愤愤的。

      “姐姐,红了好大一片!”喜儿一边给我在脖子处擦着药膏,一边忧声道,“现在怎么办?”
      脖子上传来传来凉凉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就先这样吧。”
      “那人醒来不会还要杀你吧?我们还是把他弄出去吧?”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杀我,我不知道。”我望着镜子里,一身男装的自己喃喃道,“喜儿,我有些累了。”
      我拉着喜儿一起睡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是陈仲卿第二次要杀我,第一次是在兴阳时的我的房中,一身重伤的他用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威胁我,这次也是在我房中,他因我说的一句话而直接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第一次是情势所逼,那么这一次呢?
      闭上眼,思绪飘到了和陈仲卿一起从盛京去凤阳的路上。
      “陈仲卿,你的眼睛好亮啊。”我跟在他身后,一脸花痴地说道。
      前面的人不说话,只牵着马前行。
      “陈仲卿,我们去凤阳干什么啊?”我拿着根枯草在手里把玩着。
      依旧没有回复。
      “陈仲卿,你真是个木头!”我有意激他说道。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转了过去,嘿嘿,果然有效。
      “陈仲卿,为什么你每一件衣服上都会有一朵细小的梅花啊?”我望着他衣服下摆处的红梅说道,那梅花极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还是不说话。
      十一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有风吹来,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陈仲卿,我走不动了。”我停了下来,望着眼前之人的背影。
      他没回头。
      “我走不动了!”我大吼一声,“停下来休息一下!”
      陈仲卿回走过来,淡声道:“上马。”
      “我上不去。”
      他伸手过来扶我。
      嘿嘿,我上的去也不自己上,我在心里想着,却见他把缰绳套在我手上。我疑惑地望着他,他也不看我自顾自地走着,说道:“马儿也累了。”
      哦,原来是这样。
      我晃晃悠悠地骑在马上着,陈仲卿就在旁边,看着他一身褐色衣衫,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的感觉,不知不觉间笑了起来。
      偏头却看到陈仲卿不解的眼神,我面上一红,不敢看他,嘴里胡乱说道:“这天,有点热啊,你说是吧?”我还慌忙用衣袖扇了扇风。
      然后斜眼瞟到他的眼角抽了抽。
      走了一段路,陈仲卿一跃跳上了马背,我依旧坐于他的身后,他一夹马腹,马儿在官道上跑了起来,鬼使神差地,我原先拽着他衣服的手环上了他的腰,头靠着他的背,嘴里喃喃道:“陈仲卿,我先睡会儿。”我闭着眼睛,感觉风从耳旁呼呼而过,虽是荒郊野外,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心安的感觉,面上红得发热,我也索性不管,他又看不见,他又不知道我是女的,心里似有一株小树慢慢地发了芽,挠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素来有午睡的习惯,今日因是我的生辰,喜儿一早就开始忙活起来,我本想帮忙却被她制止,她只让我好生坐着,我在院子里摆弄着向日葵,这些向日葵就快熟透了。
      喜儿摆好了一桌酒菜二人吃得正欢,本打算吃晚饭后就好好的午睡一觉,不料陈仲卿撞进了院子,而后便是现在这般模样。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里凌乱一片,早已不见了陈仲卿和苏小颖的踪影。
      他去哪儿了?
      看着我的房间,这里,苏小颖,陈仲卿的心上人刚刚死去。
      一切不过一晃眼的事情。自凤阳一别后,我和陈仲卿已有半年没见面,我从没想过我们再见面时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我设想过很多场景,在酒楼、在街上,他一人或者是和苏小颖在一起,我会上去一拍他的肩膀说:“哎哟,陈仲卿,好久不见!”或者是,我很老套地被人扒了钱包正巧碰到他帮我解围,又或者是,像很多电视剧里那样下起了大雨,我们在一处客栈偶遇……却从没想过陈仲卿带着奄奄一息地苏小颖找到我的住处,然后苏小颖死在了我们面前,陈仲卿气急差点掐死我,生活真是令人无语,这剧情真是他妈的狗血!我苦笑了两声,转身朝外走去。
      “穆青!今天我请客,请你搓一顿!”
      我抬头时正看到江澈站在院外的不远处,自半月前的诗会见他一面后,也有好些时日没见着他了,他站在阳光下,一身锦缎白衣更衬得他整个人神采奕奕,我木然地望着他,牵了马就翻身上去。
      “哎,你别走啊,我不喊你穆青还不行吗?哎!”
      我打马自他身边而过,无心理他的邀约,直朝着陈仲卿的院子而去,陈仲卿应该会去那里的吧。
      他心里眼里只有苏小颖,我却不小心喜欢上他了。
      我一扬鞭子,马儿从街上呼啸而过,惊起两边百姓的怒骂。
      一个时辰后我才到陈仲卿的院子,我快步推门进去,整个院子杂草丛生,很是萧条。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害怕见到陈仲卿,遂放慢了脚步,但还是一步一步朝着院子里面走去。这小院本就不大,尽管我的脚步很慢,却还是依旧走到了房门口。
      院子里静的可怕,偶尔有风吹过,明明是大热的天气,我却忽然觉得有一丝凉意。刚推门而入,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出去!”
      我抬起的右脚就顿在了半空中。
      还好,他在里面。刚刚我很害怕他会不在,我怕我找不到他。
      我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下来,空气有些沉闷,热的厉害,闷闷的,很不好受。
      我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房里面半点声音也无,我就这么坐着,思绪一团糟。江澈进来的时候我正靠在门边上。
      “你刚刚怎么跑这么快?”他边说边不住地摇着扇子,又继续道,“你不愿吃饭也不用这么着急着走啊。”然后一撩衣摆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就是不想说话。
      他把扇子对着我狠狠地摇着,嘴里说道:“这大热天的,你很喜欢晒太阳啊?还找个这么偏僻的小院,还荒成这样了,瞧瞧,这草都长成什么样了。”
      许是刚才快步跟来的缘故,眼前之人脸色通红,嘴里不住地说着,让我觉得有些呱燥。这时身后的门却开了,陈仲卿一脸怒意地望着我和江澈。嘴里吐出一个字:“滚!”,冰冷至极。
      “严兄?”江澈出声喊道,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看到陈仲卿的身形微顿了顿,然后冷漠依旧,转而看向我,一双眼睛更冰,我倏地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眼神?恨?欲杀之而后快?还是不想见到我?
      江澈来拉我,我却忽然连站都站不起来,脚软的不行,挪不动半步,不知道是因为陈仲卿的眼神,还是因为自己刚才快马赶来而导致的虚脱。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恍惚中有人抱了我上马,然后呢,我在哪儿,我去哪儿了?
      他恨我,恨我没有及时医治苏小颖是吧,他想杀了我,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想杀了我!
      我做错什么了么?
      好像下雨了,下得很大,我浑身湿透,没有力气走动,然后我一下子瘫软在地,任大雨把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喜儿,喜儿呢?喜儿怎么不在?头怎么这么重?像是有人在一拉一合撞击着我的头一般,好渴,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水,我要喝水。”我无力地喊着,整个人似虚浮般,眼皮重的打不开。
      有水了,我忙大口喝了几口,“咳咳……咳咳……”呛得我真难受,“咳咳……咳咳咳咳咳……”眼泪都呛出来了。
      有人在轻拍着我的背。
      好想睡过去。
      耳旁怎么总有声音,嗡嗡嗡,吵死人!

      “喜儿?”我睁开眼望着趴在床边的喜儿。
      “啊?姐姐,你醒了,吓死我了!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我一觉睡醒你人就不见了?急死我了!”喜儿又惊又喜。
      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我揉了揉头,依旧很重,依旧很痛。
      “你被人抱进屋子的时候吓死我了,身子烫得厉害。”
      “被人抱进屋?”
      “对,就是上次那个找你把酒言欢的人,”喜儿想了一下说,“我不会记错的,他有一双桃花眼。”
      江澈?对,他请我吃饭来着。
      “喜儿,他人呢?”
      “刚走。”
      我又继续闭上眼睛,说道:“喜儿,你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了,我没事了。”
      “姐姐……”
      “我真没什么事了,睡一下静一下就好了。”
      我只是想去陪一下陈仲卿,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我没有想过打扰他,只是陪着他就好。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脑子里哄哄的,心情不知道到要怎么平复下来,苏小颖死了,那个如花般的女子刚刚就在我的房中去了,我到现在都还有点懵懵的,不过半年光景而已,这一切似乎发生的太快。

      江澈推门而入的时候,已是几日后。我正躺在床上,估计是喜儿准许他进来的。我望了他一眼,他自顾坐在我的床边,神色复杂地望着我,被他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我两眼一闭,翻过身去,背对着他。然后就觉得身上的被子被盖得更加严实。
      “我想你肯定有话要问我,我也有话要问问你,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好不好。”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严兄此人比较孤僻,不喜与人说话,那天恐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这般发怒……”
      我懒得开口,随他说着。
      不料他却说个没完,说了很多事情,我却只记住了陈仲卿原来还有另一个名字,严煜,以前的一切疑问都解开了,才知道他在江澈府上丫鬟喊他“严公子”,苏小颖唤他“煜哥哥”,他连真名都没告诉我,陈仲卿,呵呵,他说他叫陈仲卿,忽觉得有些可笑。
      “李青,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以前住在那个小院里,如今院子被严兄占了,你还还让他赶出来,你心里实是不好受的,赶明儿,我再送你一处院子,比他那要好上十倍。”
      ……
      那傻子在说什么,我听不进去啊,大热天还给我盖这么严实的被子,存心想热死我啊,我浑身冒汗,碍于江澈在旁边又不好起身,他却在那呱燥个没完,一副为我解闷的模样。我不安地动了动。
      “李青,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江澈见我满脸是汗又凑过来说道。
      你妹啊,我心里骂道,你个傻逼给我盖这么厚的被子,我只着里衣,又不好掀开被子透气。
      “吵死了,出去!”我低喝道,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终于说话了!喜儿姑娘说你好几日没有说话了!”他眼睛一亮又凑过来,神情竟颇为激动,继续说道:“我不说了,不说了,就在旁边坐着。”
      “出去!”我又喝了一声。
      “我不说话还不行吗?喜儿出去有事儿去了,托我照顾你,我可不敢弗了她的意,她凶着呢!”江澈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四周低声道,模样有些滑稽,我却笑不出来。
      我咬牙切齿,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模样,只得放低声音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要起床了。”
      “你起啊,我又不碍事,正好起了我带你去搓一顿!”
      “江澈!!”我大吼一声,这厮怎么听不懂人话!
      声音大一些果然是有用处的,他慢慢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了门。
      确认他不会一下子进来后,我一把掀开了被子,呼!爽多了。迅速穿了衣服,把门栓了起来,对着门外大声说道:“我还要休息,你走吧!”说完也不理他,塞了两坨棉花堵在耳朵里。
      慢慢地梳理了下思绪,几天来我几乎没怎么说话,喜儿见状也不多问,我吃了睡睡了吃。原来江澈和陈仲卿认识,不过听江澈的口气,他认识的是严煜,我认识的是陈仲卿罢了。我想江澈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没在我面前提及罢了,不然去年我随陈仲卿去凤阳的前一晚,他也不会着黑衣翻墙而入让我小心。
      然后脑子里又浮现了以前陈仲卿一人在那处院落半夜一人喝的醉醺醺的场景,我当时虽知晓他心里有事,却不知是什么,如今看来,或许和苏小颖有关吧。
      呵呵,我苦笑了下,这几天我没回自己的房间,心里隐隐在害怕着什么,总会觉得一进去便会有人掐着我的脖子一般让我透不过气来。过了许久,我打开了窗户,正好看见院落内的小池塘,荷叶层层叠叠,碧绿一片,荷花有些全开,有些还是半开的姿态。看着看着,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陈仲卿,总觉得要亲眼见着他无事才好。
      刚一开门,伴随着一声“哎哟!”,一个人便自门口滚了进来,我连着后退几步才没被撞到。
      “你怎么还没走?”我望着从地上起来拍着衣服的江澈道。
      他咧嘴一笑,忙凑过来,忽而又停下脚步,说道:“现在已是酉时,你一日没吃东西了,我正好带了你去吃晚饭。”
      “我不饿。”
      我一侧身,出了房门,便大踏步往院外走去。
      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住。
      “就当是陪我一起吃了,行不?天香居又出了一道新菜,叫什么‘清蒸江瑶柱’,我们一起去尝尝?”
      我回望着身后之人,淡淡道:“江澈,你让我静一静,可好?”
      说完抽回衣袖,出了门。
      夏日里,白天较长,夕阳西下,此时天还没黑,我又打马自盛京城里而过,我住城北,陈仲卿的院落却在城西的方向。
      把马拴在一旁,我像上次一样进了那荒草丛生的院子,心里也做好了准备,不管怎样,总是觉得要见上他一面,心里才安心。
      院子里很安静,树上的虫鸣更衬得这院落静的可怕,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像细眉一般掉在天边一角,我深吸了口气推开门,一股酒臭味儿迎面扑来,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掩了鼻,掌了灯,四下望去,却不见陈仲卿的人影,我开了窗户透气,却瞥见窗外树影斑驳处似有一人影。
      真的是他。
      “陈仲卿,陈仲卿,”我轻声唤他,慢慢靠近过去。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直接趴在了地上。一身的酒味儿,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只知地上到处都是酒壶,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我试图把他拉起来,几次之后累的气踹吁吁,他还是如一滩泥一样瘫在地上。本就如细眉般的月亮此时竟隐了起来,四周黑漆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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