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人生梦

9、 琴笛相交随心意3

　　“皇后娘娘。”不知觉的，我竟想安慰这个位高权重的女人。
　　皇后疑惑地看着我，我却已不知如何开口，正当我进退两难之时，皇帝已派人进了凤栖殿。我默默地退到一旁，只见一个公公领着几人进了内殿，“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高公公不必多礼。”皇后说着就扶起了他。看来他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高衍高总管。
　　“娘娘，这是刚进宫的新鲜蔬果，皇上特意让奴才给娘娘送来的。”高衍笑道，示意后面的小太监将蔬果送上。
　　皇后又笑了，可这会儿却是从心底笑出来的，美得让人无法移目。
　　“本宫还以为……”皇后说着却又住了嘴，欲言又止，进退维谷。
　　“皇后是后宫之主，是皇上的结发妻子，自然是皇上的心头之人，又何须为那些儿个莺莺燕燕而烦恼。”高衍不以为意，竟丝毫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皇后笑得苦涩，仿佛有说不尽的苦楚。
　　高衍正打算告退，却瞥到了跪在一旁的我，不露形色的他竟是满脸的震惊与不解。
　　“高公公若是无事就先退下吧！”
　　高衍回过神来俯首告退，临行前却不忘再看我一眼，眼中尽是欣喜与担忧。
　　皇后看了我一眼，叹口气，说道：“子宁，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走出凤栖殿，看着这里的一砖一瓦，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华丽的笼牢，囚禁了皇后娘娘的一生，囚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看着前方隐隐若现的亭台楼阁，心中突然觉得无限悲凉。
　　“我当是谁，原来是目无尊长的小宫女。”愣神间，就有一阵清瑜之音传入耳际。
　　今日出门我定是遇到了煞星，这般想着，我理了理裙摆，俯身行礼，“奴婢参见王爷，王爷金安。”
　　瑞王浑身散发着凛冽之气，好整以暇地瞧了瞧我，“金安？让本王空空侯了你个小婢女这么久，如今对我却说着金安。只怕嘴里这么说着，心里不是这般想的吧？”
　　你倒清楚！收起心中的愤懑，我强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王爷怎么这么说，那日奴婢在教房中练笛，实在是抽不出身，待练习结束时，天色已然不早，奴婢想着，王爷只怕早已离开，就没有出门了，若有怠慢之处，还望王爷见谅。”虽不知他信是不信，这谎也总得撒的。
　　“嗯。”瑞王轻哼了一声，没有追问，我偷偷瞧了一眼，总觉得他并没有相信我的说辞，却也并不发作，像是要就此这般了结一样。
　　“如今你腰间别的可是长笛？”
　　我瞥了一眼自个儿的腰间，这是我刚为皇后演奏时所用的，不是笛子莫不是箫不成？压下心中的好奇，我也只得规矩回道：“回王爷，这是长笛，决计不是箫，更不是其他劳什子乐器。”
　　瑞王点点头似是表示赞同，又一本正经地说到：“过了这么久，想必你的技艺就算没有入室，也可以登堂了吧。”
　　抬头看着瑞王，只觉得他眼中皆是我看不懂的灼灼光华，耀眼得似乎要将我吞噬。“王爷，您心心念念的，总不至于是奴婢的笛声吧！”
　　“就算本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又待如何？”瑞王笑看着我，分明是想要我出丑。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笑了，今日是有多少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王爷若是想听笛，奴婢不敢不从，可奴婢再怎么样也是皇上的女人，王爷若是逾矩，奴婢，奴婢……”
　　“怎样？”瑞王接近了我，笑道：“你打算如何？以本王与皇上的关系，你觉得若我开口要你，他会不会将你一个小小宫婢赐给我。”
　　这就是皇权，半分不由得人做主，半分不由得人挑战他的权威。
　　“王爷尽可试试。奴婢还有事，王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请恕奴婢先行告辞。”丢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走开了，皇权，赏赐，恩泽，我突然为自己感到悲哀，我竟然做着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事，期盼自己曾经最瞧不起的东西，这是否就是人生的悲哀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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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不得不说，其实女主是个很别扭的人，心中自有其执拗的地方，当这份执拗与所做的事有所冲突，就会摇摆不定。嘴上说着坚定信念，心里却一直犹豫着前进。或许，这种性格的悲哀也是她人生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