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人生梦

10、琵琶婉转笛声扬1

　　乐工局近来有些不太平，再过一些日子，就是两年一度的大选了，若是在大选中胜出，就可能一改在乐工局的地位，还可以受后宫娘娘的召唤，为其演奏。后宫诸人皆是大度的，平时的赏赐委实不少，因而许多乐女都卯足了劲地练习，只盼着能在大选中展露才能。而已然出师的乐女也没闲着，争着抢着为宫中娘娘演奏，想想也觉得有趣的很。
　　阊阖在宫中为人清冷，平日极少与人交谈，却与我极是投缘，言语之间的打趣是时常的事，渐渐地，我便发现乐工局中许多人看我的眼神开始怪异起来。倒也难怪，若是阊阖极力护我，那么我在乐工局会容易地多，大多数奋斗了几年却始终不得志的乐女便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唯恐我阻了她们的路。
　　阊阖一向淡然，不把这些小心思放在眼中，因而待我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越发好些，本来我也有些介怀，可想着阊阖都不甚在意，若是我扭扭捏捏反而显得矫揉造作，也就不再管这些闲言碎语的。
　　至于瑞王，我便有些手足无措，自此上次重遇之后，我们倒是见过不少次，他也只听我吹笛，静默不语，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仿似将上次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我也没提，只是吹笛，我们两人这般相处倒也和谐，但每当我停下的时候两人都不说话，显得气氛有些尴尬，可我看他大大方方的，似是没有一丝的不适，都是我一人的自作多情。如此这般已然持续了很久。
　　今日，我早早的来了教房，四处张望也找不到一个人的踪迹。本想自个儿吹会儿笛，却在下坐的时候瞧见了安置在一旁的琵琶。小时候我曾谈过琵琶，犹爱琵琶发出的清脆之声，仿似明珠落于玉盘，一声一调沁人心脾。
　　我看四处无人，手痒痒地想试试，待指尖接触到琴弦，只觉得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触碰，只一下便让人身心舒畅。手指轻轻拨动，没一会儿的功夫，音律就已通畅起来，乐声就如在指尖跳动一般，声声缕缕不绝于耳。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被弃之人，也好意思碰我的琵琶？”玲珑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琵琶，讥笑道：“不好好吹你的笛，想些什么歪门邪道，别以为凭着许琴师的照应就可以如日中天。”
　　我不怒反笑，定定的看着她，“歪门邪道是什么，我可不知道。不打扰你了，告辞！”头也不回地离开教房，今日的我只怕是没心思练笛了。
　　一曲奏罢，我放下笛子，忍不住叹口气。“今日的笛声浮躁的很，本王可不喜欢。”
　　瞥了一眼说风凉话的某人，我静静地不做声。
　　“本王问话为何不答？”
　　“奴婢不知该如何作答。”
　　瑞王轻哼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追究，竟在一旁悠哉地看起书信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忙，眉中有着说不出的淡淡哀愁，虽是如此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的芳华，该是有不少女子倾慕他的，我暗暗地想。鬼使神差的，我竟吹了一首夜倾昙，哀绵的相思情，敏感的女子心，原来悠扬的笛声隐隐掺杂着越来越浓的倾慕而不得的无奈，仿似想到什么，笛曲戛然而止。
　　瑞王微不可见地挑挑眉，漫不经心地朝我看来，我尴尬地笑笑，正思索着该如何解释，便听到他的声音伴着一丝难以言明的蛊惑传入耳帘，“夜倾昙，这是许文长所做的曲子吧！”
　　“呵呵”，我僵硬地笑道，“好像是吧！”夜倾昙确是阊阖所做，其中的一音一调表达的都是倾慕相思之意。
　　“吹得不错。”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继续刚才的事儿。
　　听到这回答，原本砰砰跳动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吹得不错，这算什么反应？原本我以为他会误会什么，谁知竟是这样平淡的反应。带着些探究的意味，我悄悄地瞥了他好几眼，温润如玉，人中龙凤，眉眼间有着天下尽在手中的自信，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王者吧！王者，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我怎么会认为他是王者。他是瑞王，是当今皇帝的胞弟，景平帝正值盛年，而且已有子嗣，他怎么会是王者？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我暗暗舒心，又一曲笛声轻缓飞扬。
　　不知是怎么回事，每当我转眼瞧见他的时候，像是被刚才的想法所蛊惑，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竟是越来越强烈。我的心又忍不住地狂跳，为什么会这样，我在想些什么！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说

　　乐工局是阿宁人生中一个不小的影响，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给她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