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人生梦

11、琵琶婉转笛声扬2

　　回到乐工局已经将近申时，我一进房红泥已好奇地拉我坐下“严刑拷打”，看着她这副探究的表情，我笑道，“只不过是外出练笛，至于这样追问吗，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呢！”
　　红泥打趣道：“我才没空理你呢，是许琴师看你不在，才问我你去了哪儿。早上明明听你说去教房的，可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回答许琴师？”
　　“实话实说喽，你想怎么回答！”
　　红泥双眼微咪，大半个身子靠了近来，故作神秘地问道：“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脚踩两只船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脚踩两只船，亏她说得出口，“你想什么呢，还脚踩两只船，我先把你给踩了。”一把将红泥推开，我说道，“我当初怎么会以为你是个端庄的女子啊，才没个把个月，就原形毕露了。”
　　“什么！”红泥不甘地反驳道，“我也没说我是个这么的人儿，你自己要这般想，还赖在我头上，当真是贼喊捉贼！”
　　摊上这么个赖皮的人，我也无话可说，只得认栽。
　　“你和许琴师……”红泥支吾着瞧着我，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势头。
　　我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我们只是知己，因着音乐而交心，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哦，那还真是可惜，许琴师人好着呢。”红泥喃喃说道，似是还不死心。
　　“这么好，留给你吧！”我揶揄道。
　　“我才不要呢，就算要也是……”红泥的脸竟悄悄地红了。
　　“我知道，我们红泥欢喜的是温柔的顾太医，许琴师冷冰冰的，怎么融化的了红泥的心啊！”我笑道。
　　红泥竟不好意思起来，追着我喊道，“你个小妮子，胡说些什么，看我怎么对付你！”
　　我和红泥在房中追逐起来，“哪儿胡说了，红泥的心别人不懂，我还不懂吗！”
　　“你还说！”
　　眼看红泥追上前来，我着实没有力气再与她纠缠，只得讨饶，“好红泥，我认错还不行吗！”
　　在我死缠烂打之下，红泥终于作罢。待她转身之后，我忍不住用手抚住胸口，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心，隐隐作痛。
　　服了几颗凝心丸，身体的不适才慢慢舒缓过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最近是太过操劳了。笛子不像琵琶，乐声是完全依靠着气息的，气息一个不稳，整首曲子就有可能这么废了。适当的练习虽然有助于心律的稳定，但是，过犹不及。看来，我终究是一个俗人，所谓的心之所至只是为了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可耻目的。
　　晚间，当我躺在床上时，从前的开心日子一幕幕地在我的眼前闪过，还有，姐姐和家人未曾间断的书信。我闭上眼，双手紧紧相握，世上从没有后悔药，一旦做出了选择就由不得我后悔。
　　第二天，当我出现在教房的时候，阊阖对我微微一笑，我也回他以笑容，待我回过头来，就见到了玲珑满眼不屑的眼神，我舒了口气并未理睬。可玲珑似乎并不满足，不知何时她就已踱到了我的跟前，“听说你很厉害，连许琴师也对你另眼相看，有兴趣比比看吗？”
　　这种事情在乐工局并不少见，乐女之间的明争暗斗本就不少，提到台面上的切磋更是为大家所喜闻乐见，通过这些比试，众人可以知道很多，不仅是各个乐女的技艺，还有背后的势力，连乐工局内的党派之分她们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玲珑的技艺是得到很多乐师的肯定的，她在乐工局的地位也是不可小觑的，她这一挑衅，有不少乐女已经开始起哄了，此时此刻，我若是不应战，便是胆怯，以后就别想在乐工局站稳脚跟了。
　　“子宁荣幸之至。”我对着朝我看来的阊阖微笑示意，接下了玲珑的战帖。
　　相互对视一眼，琵琶声与笛声同时响起，委婉哀转的乐声在这教房内飘荡。笛声与琵琶声相互配合又相互制约较劲，一时之间两人竟是不分胜负。一部分乐女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同，只怕能与玲珑抗衡的乐女实在是不多吧！时间越长，我就越加担心起来，经过昨日之后，我的气息已不如前些日子充盈绵长，一旦我支撑不住就会败下阵来。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硬拼，要么现在停下认输，而硬拼的结果极有可能还是输，输得可能就不只是技艺。
　　这边，玲珑的脸色也稍稍变了，似是没想到我这个小乐女竟可与她争一日之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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