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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朝兵败如山倒 囚于敌营话忠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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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尔兰王庭。
“王,恒国探子报,恒贤亲王萧致远新婚夜旧疾复发暴毙。”侍卫在廊下单膝跪倒禀报。
“喔?先有纳兰睿泽通敌叛国之罪而诛全族,如今萧致远也死了!这恒国上下还有谁能领兵打仗?”王汗克扎奇闻言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速传令伍仞将军领兵四十万,全力进攻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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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尔兰大举进攻,恒国皇帝萧致安仓皇间集结五十万军队御驾亲征,三月后于边关盐方之役大败被俘,全军覆没。从此察尔兰大军向恒国都城潼淮逼近,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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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尔兰大营。
“这饭都馊了,怎么能拿来给我们圣上食用!”李福来和送饭的士兵交涉。
那士兵闻言一翻白眼,不耐烦地说:“一个俘虏还摆什么皇帝架子?有的吃就不错了。也就我们将军仁慈,还留着你们。要依兄弟们的意思,早该杀了,再把你那个什么狗屁皇帝的人头挂在帅旗上,那才给我们察尔兰长威风呢!”
“你们,你们这些暴徒!”李福来指着士兵的头,气得浑身直哆嗦。
那士兵嘲笑地望着李福来,用脚踢了踢食盆,说道:“哎,愿吃不吃,不吃我可拿去喂狗了。”
“小李子,把饭拿进来。”萧致安在帐内吩咐了一句。
李福来抿着嘴恨恨地盯了那士兵两眼,一低头,捡起地上的食盆转身走进帐内。
萧致安沉着脸接过李福来手里的食盆,瞧了瞧,未置一言便用手抓着盆里的饭大口地吃起来。
李福来看着看着两行泪流了下来。“皇上,您受苦了!”他颤抖地叫了一声。
“还有力气在那儿嚷嚷?再不过来,我可都吃光了。”萧致安头也没抬说道。
李福来用袖口擦了擦眼睛,说:“奴才不饿,主子您先吃。”
正说着,突然听得外面有人叫了几声“将军”。不多时,帐帘一挑,伍仞走了进来。萧致安用眼角撇了一下,没吭声,继续吃他的手抓饭。
伍仞冷笑了一声,嘲讽地说:“俘虏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过比起背负通敌叛国罪名被灭九族的睿泽来,你受的报应可还远远不够呢!”
“哼!”萧致安放下食盆递给李福来,看着伍仞的眼睛道,“睿泽果然和你有私!”
“有私?如果你指的是交情的话,不错。我和睿泽的确是神交。这么多年对持,我们大仗小仗打了不知有多少场。有他在,我固然不能踏进大恒一步,不过他有生之年也未能入我察尔兰一步。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努力看谁能先迈出这一步,时间久了,倒是生了几分英雄相惜的感慨。可惜我们各为其主,心有隔阂,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伍仞仰着头长叹一口声道,“我和我王曾经多次劝说睿泽归顺,都被他严词拒绝。他说他生是大恒的人,就要为大恒效忠,没想到这样的忠臣到头来落得个灭族凌迟的下场!”
“忠臣?忠臣怎么会拿20万两军饷给敌国将领?”萧致安把头扭向一旁愤愤地说。
“什么20万军饷?我从来没听说过!”伍仞莫名地说。
“你,你真的没有从他那里拿过这笔钱?”萧致安盯着伍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都这一会儿了,我有什么好骗你的?”伍仞轻蔑地瞟了一眼萧致安,“这种鬼话你也会信?你这个皇帝当得如此昏庸,看来被我擒住也是天意!”
“那为什么我追问他那笔钱去哪里了,他一直都不肯说?”萧致安喃喃自语,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眼神瞬间涣散起来。
“还想着钱呢?依我看倒不如替你自己想想!”伍仞轻撇了一下嘴角,道,“我王现在还在发愁怎么处置你这个在大恒号称已经宾天的太上皇呢。”
“什么宾天?什么太上皇?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一旁的李福来闻言忍不住怒吼了一句。
“喔,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大恒的皇帝已经是你主子的儿子了。这新皇帝登基的第一天就弃了潼淮,改都江南。现在澜江北面这么一大片的土地都归我们察尔兰了。这么大方的皇帝倒还真是少见呢。”伍仞嘲讽地对李福来说道,末了又转过头来对萧致安道:“不过你这个儿子对你可不怎么孝道啊。我王还没来得及拿你和他提什么条件呢,他就忙着在江南昭告天下你这个太上皇在我察尔兰大军中不忍受辱,自尽宾天了。一个死了的太上皇可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咣当”李福来手里的食盆一下子掉在地上,神情恍惚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
“不忍受辱,自尽宾天… …”萧致安将这八个字反复念叨了几遍,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他手足乱颤地笑,直笑到泪水顺着眼角流淌。李福来在一旁忙手乱脚地帮他擦拭,抚着他的背焦急地叫道:“皇上!皇上!”
突然“哇”的一声,萧致安胃里一抽,将刚刚吃下的饭都吐了出来,直弄得满身腥臭狼藉。李福来愈加慌张起来,忙着清理萧致安身上的残渣,说着:“皇上,您莫急莫急啊!”
萧致安瘫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半空,任由李福来摆弄。突然他直起身,攥住李福来的手,激动地说:“睿泽,我错怪你了,你不要走!我知道了,这都是那逆子惹的祸!你不要走啊!”
李福来知道萧致安此刻已是心神大乱,留着泪说道:“皇上,我不走,我陪着您!”
萧致安仿若未闻,仍焦急地嚷着“你不要走”。他转头看到了伍仞,大叫道:“致远,快过来帮我拦住睿泽,不要让他走啊!”
伍仞看了看萧致安,摇头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完一甩手走了出去。
“致远,致远!”望着伍仞离去的背影,萧致安无助地伸出手去,悲哀地说:“致远,难道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李福来流着泪抚慰着萧致安,“皇上,我在这里,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您!”
“睿泽,致远,你们不要走,都不要走!”萧致安一把抱住李福来失声痛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