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86、第七十五章

　　明里生日的那天正好是个晴朗的周末，夏日的阳光将柏油路炙烤得仿佛要融化一般。
　　聚合地点定在神奈川一处繁华的步行街广场。
　　凤和纯子手里捧着为明里准备的生日礼物，心情也和头上的蓝天一样愉悦明朗。
　　广场上人流不断，男女老少都趁着周末来到此地闲逛。
　　“哟，这里！”
　　纯子一瞥眼，便见到丸井在不远处招手，旁边是笑嘻嘻的慈郎还有仁王、桑原、柳生、切原。
　　“纯子，凤！”
　　慈郎跑到纯子和凤两个人面前，有些紧张道：“你们准备的什么礼物啊？”
　　纯子和凤对望了一眼，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盒子道：“我和凤一起去商店挑的一套饰品，里面有一只木梳、一面小镜子和三支发夹。”
　　“唔……不错嘛！”丸井吹着泡泡糖和仁王几人慢悠悠走过来，“都是女孩子的东西，小明里应该会很喜欢的！”
　　丸井说着从手中举起一个蛋糕盒，陶醉地闻了闻。
　　“丸井学长准备的是蛋糕？”纯子见状道。
　　丸井点头道：“嗯，生日总得有蛋糕嘛！这倒省了我不少功夫去想送什么。”
　　桑原看着表道：“真田和柳好慢啊……”
　　柳生扶了一下眼镜道：“好像是因为陪明里去地铁站截击宍户亮了。”
　　仁王“噗哩”一声，自得地扬起嘴角。
　　“喂，仁王，你今年不会又送木偶吧？”丸井道。
　　仁王耸耸肩，没作声。
　　丸井见仁王没答话，续道：“年年都是木偶，有点创意好不好？”
　　“创意？”仁王抬眼看着丸井，“我敢说一会儿明里见到这个东西，一定会尖叫地爱不释手！”
　　“诶？！”
　　切原瞬间凑过来道：“是什么啊？前辈！”
　　仁王轻笑一声，从袋里取出一个提线木偶。
　　纯子和凤只觉背心一寒，丸井和桑原、柳生几人顿时无言。
　　木制的人偶，反戴着深蓝色的网球帽，右额头上轻微的伤痕处贴了一块OK绷，穿着一件冰帝的白灰相间的球衣。
　　“这……这是……”凤苦笑着瞧着那个木偶。
　　“宍户亮！？”切原叫了起来。
　　仁王颔首笑道：“怎样？”
　　“咳咳……呵呵呵……”纯子干笑着，脑子里想象着当明里拿着这个木偶玩得手舞足蹈时，宍户前辈在旁是什么表情。
　　慈郎瞪着双眼道：“好厉害！太厉害了——！好像宍户啊！”
　　“哇，仁王你也太讨巧了！”丸井有些不服气道。
　　仁王轻哼一声：“每年都做个蛋糕的家伙就不要说别人了，噗哩！”
　　慈郎瞬间有些泄气地低下头喃喃道：“大家的礼物看起来都好棒啊……不知道我这个到底能不能过关呢？”
　　丸井拍拍慈郎的肩膀道：“没关系，有切原给你垫底，你就放心吧！”
　　切原立时跳起来道：“我怎么可能连这个迷糊鬼都不如？！”
　　说罢，切原从背包里取出一大包深绿色的礼品袋，气势汹汹道：“从冲绳带来的特产海带！没见过吧？”
　　慈郎惊叹了一声，从包里取出一个用透明包装纸装饰的毛绒玩偶道：“我是前天在商店里看到的一只小绵羊！”
　　众人：“……”
　　柳生瞧了瞧切原那包海带，将头转向别处。
　　纯子望着慈郎手里捧着的那只浑身裹着棉花的绵羊，竟并没怎么惊讶，忽然察觉不对，心里暗道：“咦？为什么一看到小绵羊就想到慈郎前辈呢？”
　　仁王深深叹了口气，忽然兜里手机震动，拿起一看，懒散道：“柳说他们马上到了，看来已经成功捕获宍户亮了！”
　　丸井还未接话，身后明里的叫声就已传入耳朵。
　　“哇——！宍户前辈你真的来了！明里好开心好开心！”
　　凤和纯子一齐转身，瞬间脸色大变。
　　“宍……宍户……前辈……”纯子眨眨眼，屏息凝视着前方。
　　凤全身一震，深蹙着眉，揉揉眼睛，认为自己看花眼了。
　　面前的明里穿着一件粉色上有小白兔图案的单衣，头上戴着的压发梳上有两只长长的白色兔耳朵，打扮得十分娇俏可爱。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旁的宍户居然也穿着和明里同一款式的小白兔图案单衣，不同的是衣服颜色是浅蓝色的，胸前的小兔多了一根胡萝卜；头顶上戴着一顶装有和明里一样白色兔耳朵的鸭舌帽。
　　明里兴奋地死死拽着宍户的胳膊又蹦又跳。宍户低着头，满脸羞红，被明里拖着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他的心情每个人都能理解，那就是找个地洞钻下去。
　　跟在明里和宍户身后的真田与柳面无表情。
　　丸井、仁王几人已经全部惊呆了。
　　仁王深吸一口气道：“我真是……越来越佩服宍、户、亮了！”
　　丸井、桑原、切原一同点点头。
　　“应该说……是同情吧？”桑原道。
　　丸井、仁王、切原一同点点头。
　　柳生叹了口气道：“这是传说中的情侣装吗？”
　　说话期间，明里拖着宍户开心地走到众人面前。
　　慈郎眼睛睁得大大的，上下细细瞧了宍户良久，一脸灿烂道：“哇！宍户你太厉害了！”
　　“闭嘴！”宍户气得抬起头，迎面对上凤和纯子强忍着不笑的僵硬的脸，霎时羞得用手遮住脸。
　　众人就这样呆立半晌，原本热闹非凡的步行街广场，此时忽觉有阵阵冷风刮过。
　　明里的生日便以宍户亮的“惊艳”登场开始，看得出来丸井几人真的很想笑，但是秉着还在医院做最后康复训练的幸村的交代——“只要明里开心就好”的原则，在场的人除了切原和慈郎，表面上皆装作很淡定的模样。而明里已经兴奋到都忘了向每个人要礼物。
　　去电影院看过《辛普森的一家》之后，明里兴致勃勃地拉着宍户来到一家自己制作冰淇淋的DIY店。
　　走进店内，除了一阵凉爽的空调风之外，店内无数双女生的眼睛瞬间落在众人身上。
　　“欢迎光临！”店主是一位戴深红色眼眶的二十来岁的大姐姐，见到明里一众人到来显然有些惊讶，因为来店里的大多都是女孩，或者年轻情侣，像这么一大拨的男生突然涌入的情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冰淇淋店的装潢全部采用女孩喜欢的温暖又甜蜜的暖色调，一张张五颜六色的椅子前是一列装着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大圆筒，桌边附有各式稀奇古怪的工具，桌面乃是一块块排列整齐的大冰块。戴上手套，在冰块的低温保证下，顾客可以用现有的所有工具和冰淇淋制作出自己想要的模样，而冰淇淋在这期间不会融化。
　　“哇，感觉好有意思啊！”纯子兴奋地看着面前各种口味的冰淇淋。
　　凤点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冰淇淋店呢！”
　　于是，愿意做自制冰淇淋的人围坐在大冰块面前，不愿意的可坐在一旁的吧台喝点冷热饮。
　　凤和纯子饶有兴致地坐下来开始制作自己的冰淇淋。
　　明里拉着宍户坐下，笑道：“宍户前辈，我们俩为对方做一个冰淇淋，一会儿交换吃好不好？”
　　宍户从一进门就一直低着头，此时的脸更是低得快要贴在冰面上，小声气道：“我才不吃这玩意儿呢！”
　　真田、柳、柳生以及仁王、桑原选择了坐在吧台喝饮料。
　　真田和柳各自点了一杯咖啡，仁王要了一份冰镇橘汁。
　　“虽然环境不错，不过总让人有些不自在啊……”仁王喃喃道。
　　柳生叹了口气，要了一杯冰咖啡，面对身后众多女性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只装作没瞧见。
　　原本女生只要在一起或多或少都会聊到男性，更何况现在面前坐了一堆。
　　一会儿工夫，凤和纯子便做了一对雪人冰淇淋，牛奶味的冰淇淋球做的身躯，头部用巧克力酱画的眼睛和嘴、草莓酱画的红鼻子，另外用巧克力棒插在雪人身子的两侧，作为双手。
　　凤和纯子两人望着雪人冰淇淋，有些舍不得吃，凤仔细瞧了瞧，觉得少了点什么，遂再用巧克力酱在两个雪人的胸前分别添上了一个十字架。纯子一瞧，脸霎时红了。
　　“前辈，你看！”切原风风火火地端着自己制作的冰淇淋跑到柳生几人面前，“我做的网球冰淇淋！”
　　“啊？网球？”柳生瞧着切原那堆用抹茶口味和牛奶口味做的冰淇淋，微皱着眉，暗道：“怎么看都像一颗掉进棉花堆里的绿色鸵鸟蛋啊……”
　　丸井吹着口哨，将制作用的手套取下来，面前是自己刚刚用咖啡口味做的一只在草地上嬉戏的小鸟。
　　面前那位二十多岁的店主姐姐不禁惊叹道：“真像啊！感觉小鸟要飞起来了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用冰淇淋做出像雕塑一样的效果！”
　　“很天才的感觉吧？”丸井自得道，“我在家就常做蛋糕，这冰淇淋比起奶油可塑性更强，对我来说这点程度小菜一碟！”
　　“原来如此！”店主姐姐佩服地笑道，“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纯子纯子！”
　　慈郎笑嘻嘻地跑到纯子面前，捧着手中的冰淇淋道：“你看！”
　　纯子定睛一瞧，只见装冰淇淋的玻璃小杯中躺着一大块椭圆形的淡黄色香蕉口味的冰淇淋，边缘用蓝莓酱画着波浪一样的花纹。
　　“额……这是？”纯子紧蹙眉头，仔细盯着慈郎手中的冰淇淋，苦思半天没个结果。
　　“枕头啊！”慈郎大笑道，“睡觉用的枕头！”
　　纯子眉毛挑了挑，无语地“呵呵呵”笑了几声道：“前辈快吃吧，冰淇淋要化了……”
　　另一边，明里用芒果冰淇淋已经做好了一朵向日葵，向日葵的中心用草莓酱画着颗颗桃心。
　　“宍户前辈！明里做的哟！”明里将自己做的冰淇淋放到宍户亮面前，“前辈做好了吗？”
　　“哦……哦……”
　　宍户依然低着头，将自己面前冰淇淋往明里面前推过去。
　　明里一瞧，只见玻璃杯中左边是一堆巧克力，右边是一堆牛奶冰淇淋，瞬间疑惑道：“这是什么啊？”
　　“冰淇淋啊！”
　　“但是……”明里苦着脸委屈道，“一点都不可爱嘛——！”
　　“冰淇淋吃下肚不都是一个模样吗？”宍户红着脸，咬着牙道，“管什么可爱不可爱啊？！”
　　明里嘟着嘴，瞧着自己面前那毫无美感的巧克力牛奶冰淇淋，失落地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在说什么。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
　　明里转过身，见不远处几位女生对着宍户指指点点，掩嘴偷笑。
　　“喂！你们笑什么啊？”明里有些生气地对着那几位女生喊道。
　　那几位女生见状，连忙收敛了些，但仍旧时不时发出笑声，互相用手坐着“兔耳朵”的动作。
　　明里更加生气，索性走到那几位女生面前，厉声道：“喂！我在问你们话呢！”
　　其中一个女生转过头答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同情你男朋友罢了！”
　　那女生话音一落，其他几位女生立刻忍不住大笑起来。
　　明里又气又急道：“什么意思啊！？”
　　“你不明白吗？这个咯！”那女生双手做着“兔耳朵”的动作，笑道，“一个大男人戴着个兔耳朵逛大街，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明里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我也戴着啊！明明很可爱！”
　　“啊？”那女生笑得更起劲道，“拜托，你没看见你男朋友一直低着头觉得没脸见人吗？！还可爱？”
　　那几位女生再次哄笑起来。
　　明里气得跺脚道：“你……你们胡说！”
　　“明里！”宍户忽然起身，将明里一把拽回座位上。
　　那几位女生见状笑得更加大声，最后亏得那位店主姐姐出面调节，才得以平息下来。
　　出了冰淇淋店，明里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
　　其他人见状各自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喂！干嘛这种表情啊？大家都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宍户皱着眉，在明里旁边小声道。
　　明里抬起头，委屈地看着宍户道：“那个……真的这么难看吗？“
　　宍户一愣，又有些脸红道：“干嘛又说这个啊！”
　　“对不起……”明里说着，从头上取下了“兔耳朵”压发梳，“我不戴了……前辈也取下来吧……”
　　宍户莫名其妙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想前辈再被别人笑嘛……”明里低头，伤心地说着。
　　宍户长叹一声，接过明里手上的压发梳，为其重新戴在头上，缓缓道：“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过是在你生日的时候和你穿同一款情侣装罢了，连让自己的女朋友开心都做不到的男人才真叫逊毙了！”
　　明里猛地抬头，又惊又喜地看着宍户。
　　“呜……好感动啊！”
　　宍户一惊，猛地转身，见凤和纯子站在身后，慌乱道：“喂！你……你们俩个！”
　　纯子眼里透着激动崇拜的目光：“连让自己的女朋友开心都做不到的男人才真叫逊毙了……太感动了！”
　　凤在旁也激动得连连点头：“宍户前辈，我决定向你学习！”
　　纯子和凤两人一脸崇敬地望着宍户，竖起大拇指齐声道：“宍户前辈太——帅——了——！”
　　宍户眨眨眼，只觉背心一怂。
　　明里瞬间上前，拽着宍户的胳膊，对着凤和纯子又蹦又跳道：“是吧是吧！宍户前辈最帅了！”
　　“嗯！”凤和纯子再次齐声道。
　　慈郎一旁探头探脑，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也学着凤和纯子的样子，笑着激动道：“宍户好厉害！”
　　柳生扶着眼镜，淡淡道：“冰帝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人吗？”
　　话音才落，只听切原交叉着双手在胸前愤愤道：“切！一群笨蛋！明明应该穿超人的衣服才叫帅！”
　　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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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玩逛逛下来，用过晚饭后，再次走在步行街广场上时，太阳已经西沉，天空泛着最后一点鱼肚白的光。
　　或许是因为周末的原因，此时广场上依然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周围的路灯已经亮起，将步行街照得明亮繁华，座座高楼大厦此时也亮起了霓虹灯，准备迎接繁星灿烂的夜晚。
　　“差不多该回去了。”凤对纯子道。
　　纯子点点头：“回去还要坐好一阵子的车呢！”
　　“诶？现在就要走了？”丸井道，“你们难得来一趟，不如今天别走了，住我家，明天再走吧！”
　　纯子摇头道：“网球部暑假期间还有训练的，明天再回去的话，时间会来不及。”
　　“这样啊……”丸井想了想道，“那好，就不挽留了，有空和慈郎常来玩吧！”
　　纯子笑着点头。
　　众人正准备道别，四周忽然人声沸腾，惊呼不断。
　　纯子正自奇怪，一抬头，发现对面大厦的超大彩屏上正在播放电视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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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下午，藤原家族现任继承人藤原琴子在出席由新野慈善教育基地的剪彩仪式上，面对各方媒体记者宣布自己与迹部财团继承人迹部景吾解除婚姻。面对突如其来的状态，在场记者一片哗然，据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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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纯子惊愕地捂着嘴，望着彩屏，不禁倒退一步。
　　柳凝视着电视画面中的女子，望着自己道：
　　“现在，我以藤原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宣布，我与迹部财团的独生子迹部景吾解除婚姻，此事纯粹是我与迹部君两人之间的决定，并无牵扯其他因素，请大家不要胡乱猜疑！”
　　墨色的柔发顺肩披散，一袭天蓝色长裙，眉宇间带着淡淡情愁，正是关东大赛和美国友谊赛上自己所见的那名女子。
　　“藤原……琴子？”柳微蹙着眉，不自觉地小声念道，“藤原……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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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若林花音之前，原本藤原家族的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喜欢迹部景吾，迹部景吾还和藤原家的大小姐藤原琴子从小定有婚约！”

　　“自从迹部景吾喜欢若林花音后，藤原琴子长时间一个人呆在画室里，据说伤心得都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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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什么？”
　　“那只气球想要飞向天空，而树枝好像依恋似的不舍得让气球离开。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应该帮气球、还是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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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莲二紧闭着双唇，盯着面前的彩色屏幕一言不发，五彩的灯影在其木然的面上流动。
　　“为什么？学姐！”
　　纯子轻摇着头，心痛得眼中含泪。
　　凤连忙挽住纯子的肩，安慰道：“纯子……”抬头仰望着头顶上方的电视画面，又是惊疑又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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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由了，迹部君！”
　　事后藤原琴子对迹部淡淡微笑道：
　　“我也解脱了！”
　　迹部瞧着琴子的眼，发现其中有几点微末的泪光，遂自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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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华终于落幕，
　　我们生生站成彼岸。
　　心伤心痛，心也倦了；
　　无怨无尤，也无泪了。
　　一切到此，
　　不再回头。
　　痴恋悠悠，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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