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81、第七十三章（下）

　　开幕式上果真请到了美国偶像杰莉宾丝献唱，在比赛还未开场之前就将气氛推到高潮。之后美国队的葛利斐兄弟出场又引起一阵欢呼，据说这美国队的教练贝克先生是一位造星专家，为此，本次比赛居然还有投资商观看。从现场众多女粉丝的反应来看，这位造星教练确实挺成功的。
　　最令人诧异的是，关东选拔赛的第二双打居然是迹部和真田。
　　“唔……这就是所谓的强强联手么？”丸井嚼着泡泡糖心道，忽然背心一怂，身后瞬间爆炸式的欢呼让其差点没把泡泡糖吞下肚。
　　“迹部！迹部！迹部——！”
　　冰帝的应援团欢呼着，使“迹部”的名字响亮全场。气势就算是和偶像派的葛利斐兄弟相比也毫不逊色。由美站在B区的看台上拿着旗子指挥着，小川和网球部的几百名球员一起欢呼。
　　云太惊得缩到丸井身侧，颤颤道：“后面那群姐姐好恐怖啊……”
　　桑原哭笑不得：“有必要每次都搞得这么夸张么？”
　　明里从观众席上跳起来，兴高采烈道：“是真田哥哥！”
　　迹部站在球场上，有些陶醉地听着自己的名字回荡全场，之后伸出手向天一个响指。应援团便全部安静下来，注视着迹部将外套往天上一抛，胸有成竹地自得道：
　　“胜者是我！”
　　应援团顿时又是一阵尖叫。纯子和凤也忍不住和应援团一起欢呼起来。
　　“一开始就派上迹部和真田么？”柳生交叉双手在胸前道。
　　柳莲二淡淡道：“也许是希望在第一场就给对手一个威慑吧。”
　　丸井耸耸肩道：“但是……这两个人之前根本就没有搭档过也可以么？”
　　美国队的第一双打是凯蒂迈克、比利。
　　事实证明，所谓强强联手便是就算双打之间毫无配合也可以凭借个人能力轻松取胜。
　　从第一局迹部发球得分开始，比赛就一路顺风顺水，当真田的“看不见的引拍”和迹部的“破灭的轮舞曲”都亮相之后，迹部和真田已经顺利拿下四局，取得了压倒性的比分。
　　“哇！真田哥哥太厉害了！”明里又蹦又跳道，“这样下去赢定了！”
　　明里话音刚落，美国队的迈克忽然一个回球反击。
　　“0—15！”
　　球反弹滚落，迹部和真田怔在原地。
　　“刚才那个球……是怎么回事啊？”纯子眨眨眼，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美国队那边就已经得了一分。
　　柳生扶了扶眼镜道：“差不多应该开始了吧？”
　　柳莲二颔首不语。
　　“什么快要开始了啊？”明里回过身，疑惑道。
　　“就是美国队要开始发挥真正的实力了！”仁王道，“刚刚虽然比分一边倒，但实际上双方球员的实力是旗鼓相当的。”
　　“啊？”明里嘟着嘴，“不明白……”
　　丸井拍了拍桑原的肩膀道：“也就是说刚才美国队是像我和桑原那样，一开始先输掉比赛来测试对手的实力。”
　　桑原点点头道：“不过他们居然会舍得连输四局，真的这么有信心可以把比分追回来么？”
　　纯子这才有些明白道：“原来如此啊……”
　　宍户冷哼了一声：“终于要开始认真起来了，刚才一直装模作样，逊毙了！”
　　岳人还惊讶地瞪着赛场：“刚才那球真的好厉害啊！”
　　在美国队那不可思议的一球得分之后，情势忽然开始逆转。
　　迹部引以为傲的“破灭的轮舞曲”被美国队的迈克以“雁截击”轻松破解。反射神经超强的比利则和真田速度不相上下。
　　在众人的惊异下，迹部和真田开始变得有些焦躁，在场上不断发生分歧，两人同时追一个球的情况多次发生，造成场上另一侧防守空虚。
　　就算迹部和真田都是全国级的顶尖高手，但在毫无配合的双打比赛上却仍无优势，另一方配合默契的美国队连连得分。
　　真田再次和比利对上，场上瞬间变成了他们两人的单打比赛，比利向上忽然一个吊球，真田反应过来时已经应对不及，迹部见状快速飞跃回防，无奈仍是差了一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球从迹部面前反弹落地。
　　“GAME 凯蒂，比利 4—3！”
　　观众席阵阵惊呼。
　　“比分追上来了！”明里焦急地跺着脚道。
　　“迹部少爷！”
　　冰帝这方许多人惊得站了起来。
　　纯子和凤也瞬间起立，望着场上摔倒在地的迹部紧张道：“部长！”
　　藤原秀子直立在A区的第一排看台上，面色严肃。
　　迹部从赛场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事吧……迹部少爷……”身后的应援团女生们捂着嘴，面色慌张。
　　仁王长叹一声：“看来这下麻烦了啊……”
　　丸井点头道：“双打没有配合，就算个人能力再强，面对高手也是行不通的。”
　　“那怎么办啊……”明里苦着脸，拽着柳莲二的衣袖道，“莲二哥哥，你说话啊！”
　　柳莲二面不改色道：“除非他们二人能打出配合，形势才会有所转变。慢慢看吧，明里。”
　　明里撅着嘴回过身，嘀咕着：“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GAME 凯蒂、利 4—4！”
　　一会儿功夫，美国队又拿下一局，比分追平。
　　“啊！惨了惨了！”明里急得直跺脚，“真田哥哥加油啊！”
　　柳莲二稍稍侧过身，以免自己的视线被前面急得热火朝天、又蹦又跳的明里挡住，在目光转移的一刹那，忽然瞥见不远处D区的看台方一名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裙、外批一件白色毛织小短褂的女子静静地坐在看台的一角，正是自己上次在冰帝关东大赛上见到那名女子。
　　周围是欢呼议论的人潮，那名女子双手捂着胸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赛场，苍白的面容露出深深、痴痴的担忧，发丝轻掠过她的面颊，宛如荷叶田田中的白莲被微风轻轻拂过。
　　柳莲二微感诧异，就像上次一样，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茕茕孑立的她。仿佛目光触及之处，除了她，其他一切都是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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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她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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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宣布交换场地，冰帝这方已经像炸开锅一般沸腾。
　　而场上的迹部和真田仿佛仍然在争执不休，原本是迹部的发球局，迹部却迟迟不站在发球的位置上。
　　“没事吧，迹部少爷……”
　　“难道就这样被反超么？”
　　“美国队这次是要赢了么？”
　　应援团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张不已，美国队的反击实在太快，快得让人惊恐无措。
　　“他不会输！”
　　冰帝这方忽然安静下来。藤原秀子站在看台第一排的位子背对着众人，声音并不是很大，却足以震慑人心：“谁再多说一句丧气话，就给我立刻从这里消失！”
　　众人听后全都一怔，不敢出声。
　　日吉若转过身注视着身后的冰帝应援团众人，冷冷道：“没听清么？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样傻站着么！”
　　冰帝的人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平泽近林站起身对网球部的球员道：“大家，现在将所用精力都用在应援上吧！气势上我们决不能输给美国队！”
　　网球部的普通球员们见状想了想道：“是！”
　　由美举着加油牌子高呼道：“大家打起精神！迹部少爷决不会输的！”
　　接着由美对着场上大喊道：“迹部少爷！FIGHT！FIGHT！FIGHT！”
　　周围其他人瞧了瞧，也慢慢跟着由美一起呼喊起来。
　　“加油啊，部长！”纯子双拳紧握。
　　慈郎嘻嘻笑着欢呼道：“迹部！”
　　裁判宣布新一局开始，迹部站在发球线上，将球往天上一抛，身躯向后仰，大喝一声发球，球过网，落地之后却没有反弹，紧贴着地面回旋着停止。
　　美国队的迈克呆立着一动不动惊道：“什……什么？！”
　　迹部冷笑道：“命名：唐怀瑟发球！”
　　“GAME 迹部、真田 15—0！”
　　冰帝这方瞬间爆炸式欢呼，那音贝像是要把体育馆掀翻。
　　“发球得分了！”
　　“好厉害！那是什么发球啊！一点反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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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将球拍举向天空，自得道：“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藤原秀子嘴角不禁上扬，眼中透出坚定的光。
　　“GAME 迹部、真田 30—0！”
　　发球得分，应援团的气焰再次高涨。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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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迹部、真田 40—0！”
　　“失误！”
　　“双发球失误，40—15！”
　　球飞到对方场地反弹起来。
　　众人的心又紧绷起来。
　　岳人又急又气：“迹部怎么会两次发球失误！？”
　　“果然这种发球很耗体力，对手腕的负担很大。”仁王喃喃道，“发球时需要自发产生回旋，这样下来球的反弹会越来越明显。”
　　柳生在一旁表示赞同。忽见场下迹部再次使出“唐怀瑟发球”，球紧贴着地面，发球得分。
　　“GAME 真田、迹部 5—4！”
　　迹部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迹部这家伙还真是会勉强自己啊！”仁王带着几分诧异道，“不过后面就没有迹部的发球局了，体力耗损这么严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迹部凭借发球拿下一局之后，美国队的迈克凭借“套索发球”将比分追平。比赛再次陷入胶着状态。
　　而迹部和真田却在此时意外地打出了了双人封网的阵型。
　　“诶！？这两个人终于知道配合了么？！”丸井惊道。
　　桑原点头道：“看来形势会再次转机啊！”
　　明里眨眨眼睛道：“也就是说真田哥哥他们要赢了么？”
　　仁王挑了下眉，对明里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接下来仔细看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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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迹部、真田 15—0！”
　　“GAME 迹部、真田 30—0！”
　　在纯子和众人的欢呼中，场下的迈克开始表现出异常的急躁，冲上前再次以“雁截击”搬回一分。
　　“迈克！”比利走上前向迈克竖起来大拇指。
　　迈克注视着不远处看台前方的一位穿着粉色裙子漂亮的美国少女道：“可不能让喜欢的女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是么？那真是遗憾啊……”迹部站在迈克面前，隔着球网道，“本大爷也是如此！”
　　迹部说罢转身望了一眼B区坐在看台前方的若林花音。
　　花音一怔，低下头，眼神有些愁苦。
　　喜欢的人在旁，对于男生而言确实是种必胜信念的催化剂。但当两个这样的男人对立时，便注定有一个要在所爱之人前面前狼狈退场。
　　原本是分庭抗礼的局势，在迹部和真田打出“破灭的探戈”配合后，胜利女神彻底的倒向了真田和迹部。
　　真田和迹部两人渐渐配合得天衣无缝，连节奏都那么一致。后来纯子听柳生提及，原来真田在一次拉丁音乐会上偶然碰到同样去听音乐会的迹部。两人对音乐的品味好像是比较相似的。
　　“比赛结束迹部、真田 7—5！”
　　全场欢声雷动，纯子和明里兴奋地拍手道：“赢了，万岁！”
　　“总算拿下一局。”丸井松了口气道，“接下来就要看下场双打的表现了。”
　　仁王点头道：“下一场又是谁呢？真是期待啊，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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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场双打由忍足侑士、菊丸英二对美国的葛利斐兄弟。
　　葛利斐兄弟并非只有外貌英俊那么简单，网球技术丝毫不赖，在一场苦战之后，美国队以7:6的比分战胜关东青年选拔队。日本队取得一胜一负的成绩。
　　两场双打比赛之后，已到中午，大赛委员会公布了下场第三单打的名单：青年选拔队的千石清纯对美国队的鲍比。之后宣布会场进入午餐时间，让观众保管好自己的重要物品。
　　“诶？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中午了啊。”纯子看着表道，心里暗暗纳罕：为何还没见到藤原琴子出现？
　　凤点点头：“两场比赛进行了好长时间，真不知接下来还会如何呢。”
　　明里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缠着宍户道：“宍户前辈，我们一起去餐厅吃东西吧！”
　　宍户被明里拖着到了餐厅，纯子和凤、慈郎以及立海大其他人也跟着来到会场的快餐厅用餐。
　　纯子和凤共同要了一份双人套餐。慈郎和丸井是一人一份鸡腿汉堡套餐。炎太跟着仁王要了一份菠菜烤鱼套餐，云太和桑原每人要了一份番茄肉末饭。
　　众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着刚才的比赛情况。
　　“宍户前辈，下个星期是明里的生日呢！”明里的咖喱鸡肉饭丝毫没动，一直拽着宍户的手说个不停，好像早就忘了自己刚才说饿的事情。
　　“明里想和前辈一起过生日，前辈一定要来哟！”明里神情兴奋又甜蜜。
　　宍户红着脸，气道：“知道了，放开我啊！”
　　“明里下个星期过生日啊！”纯子喝了一口可乐道。
　　“嗯嗯！”明里点头道，“正好是下个星期天，纯子学姐你们要不要也来啊？”
　　纯子和凤对望了一眼，微笑道：“下个星期天倒真没什么事情。”
　　“那就正好嘛！”丸井对纯子和凤道，“一起过来吧，人多更热闹！”
　　慈郎嘴里含着一块鸡肉忙咽下肚，嘴角边还是油油的：“丸井也要去么？”
　　丸井点头道：“当然了！从前都是我们和幸村部长一起陪小明里过生日的，不过这次部长因为还在做康复训练，不知道那时候能不能出来呢。”
　　慈郎忽然双眼发光道：“那我能不能去啊！我也想和丸井一起去啊！”
　　丸井想了想道：“这个啊……那就得问明里了！”
　　“啊？”慈郎见状可怜巴巴地望着缠着宍户的明里，想开口却又害怕。
　　“不用这么麻烦，准备好礼物就行！”仁王喝着蔬菜汤，对凤和纯子道，“你们也一样哟！没礼物的话，小明里会跟你没完的！”
　　“真的么？”慈郎又有些困惑道，“但是明里到底想要什么礼物啊？”
　　桑原道：“别紧张，你保险送个毛绒娃娃就行，明里一直都很喜欢一些毛绒玩具，特别是毛兔兔。对么，柳？”
　　桑原抬头打望着：“咦？柳呢！？”
　　“从刚才出观众席就没见到他。”仁王道，“总觉得他有点奇怪，刚才迹部的比赛将近一半时就开始一言不发。”
　　柳生轻轻酌了一口咖啡道：“他说想一个人到附近走走。”
　　“诶？不是吧！”丸井凑过来道，“柳就不怕明里一溜烟就不见了吗？！”
　　柳生叹了口气道：“有宍户亮在这里，明里很难不见吧。”
　　丸井看了看粘在一起的宍户和明里，忍不住一笑道：“这倒也是！但是柳这个时候一个人出去干嘛？不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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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绝大多数的人都聚在餐厅附近用餐，体育馆广场旁供人休息乘凉的林间小道此时十分清静。从餐厅那头到此地林间，仿佛从闹市来到了一处世外宁静、充满鸟鸣声的小村。
　　柳莲二缓缓踱步其间，在一小道的拐角处伫足。前方不远处是刚才那名D区看台上穿着天蓝色长裙的女子停在路旁，抬头看着什么。
　　微风袭来，几缕墨色柔亮的发丝飘扬在其耳畔，眉宇间隐约着淡淡清愁，看上去比上一次要憔悴、消瘦许多。
　　柳莲二静静凝望着，虽然自己对她一无所知，但内心却无法抗拒，总觉得熟悉，莫名地想要靠近。
　　那女子忽然咳嗽几声，低下头，将身上披的毛织外套的领子合拢一些，一抬眼看见自己前方不远的柳莲二，有些惊讶，瞬间礼貌地含笑点头。
　　柳莲二一怔，迈开步子徐徐走到那女子身边，颔首道：“打扰了。”
　　那女子浅浅一笑，轻轻摇头，宛如一株闺中幽兰独自绽放。
　　“在看什么？”柳莲二轻声道，顺着女子适才的目光瞧去，见一只红色氢气球驻留在树枝间，气球下的细线被树枝缠住挣脱不开。
　　那女子再次淡淡一笑，语声清婉如涓涓泉水：“那只气球想要飞向天空，而树枝好像依恋似的不舍得让气球离开。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应该帮气球、还是树枝……”
　　柳莲二听后，望了一眼那女子的神情，抬头看着那只红色氢气球沉默良久。
　　几只小鸟穿过叶间啾啾鸣唱，那只红气球停在两人面前，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柳莲二忽然迈出脚步，那女子一惊，默默注视着柳莲二。
　　柳莲二走到那缠绕着细线的树枝下，伸出手将细线解了下来。
　　“不！”那女子惊呼道。
　　柳莲二手中一松，那只红气球“嗖”地一下窜上天际。
　　那女子慌忙地追赶了气球几步，最后呆立着默默注视着那飘向天际的红气球由手掌大小渐渐变成核桃般大小，最后小到如一颗芝麻粒，消失在天外。
　　“逝者，当释之！”
　　柳莲二缓缓道：“属于天空的东西，就放它归于云端吧。”
　　那女子抬头仰望着天空红色气球消失的方向，气球飘走的那一瞬间，心仿佛被抽掉了灵魂，不知不觉，泪湿眼眶。
　　“哦……原来如此……”那女子低下头，用手轻拭去眸中滚落的泪滴。
　　柳莲二眉头一蹙，怔在当下。
　　那女子回过身，眼角带泪，向柳莲二颔首一笑：“谢谢……是这样啊……”嘴角微扬的瞬间，泪珠再次从眼眶簌簌滚落，女子连忙瞥过头，用手擦去眼泪，或许是由于心痛，开始不停地咳嗽。
　　柳莲二紧闭着双唇，默默不语，忽听身后阵阵脚步声，一转身，发现将近十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快步走来。
　　“小姐！”一位胸前系着暗红色领带、似乎是领队的中年男子走到那女子面前，见那女子咳嗽不止，抬头看着柳莲二，目光忽然便得十分锐利。
　　其他几名男子将柳莲二围在中央，柳莲二心里又惊又奇，觉得这些男子好像对自己颇有敌意，不由得后退一步。
　　那女子见状忙道：“与他无关，不得为难！”
　　那领队的中年男子听后，立即恭敬道：“是。”
　　那女子又咳嗽了几下，用虚弱的语调淡淡道：“回去吧，我累了……”
　　“是！”
　　其他几名将柳莲二围在中央的男子此时不再理会柳莲二，跟随在那领队男子和那女子身侧。
　　那女子走得几步，忽然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向前一倾。
　　“小姐！”领队男子惊道，连忙扶住那女子。
　　那女子轻轻摇头，强忍着泪花，似乎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在领队男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缓离开。
　　柳莲二见状不禁向前几步，却立即被跟在最后的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以手势禁止靠近，只好又退回来，伫立在原地，默默望着那女子柔弱的背影。
　　就像上一次一样，她再次消失在柳莲二的视线中。
　　只剩下方才挂住气球的树枝孤零零地下垂，凝望着空空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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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者，当释之。
　　此情，可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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