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79、第七十二章

　　今天早上，纯子按照惯例查看着小川发来的网球部每日情况报告。因为榊太郎老师和正选都不在，网球部交由日吉若管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是榊老师在考验这位未来的网球部部长。
　　谁知日吉若接管之后，比往日还要严厉十倍，弄得网球部怨声载道，那些普通球员们倒有些怀念从前的经理纯子了。
　　“哦呵呵！活该！”纯子看完短信之后心情大好，走路时都觉得神清气爽，“那群一年级的小鬼，就该让日吉若好好收拾一下！”
　　纯子踱着步，情不自禁哼起歌，觉得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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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各球员都在尽全力展现自己，来取得入选的最后几名名额。
　　“大家都很努力呢！”纯子心里感叹着。
　　由于规定必须全体组员到齐之后才能到餐厅用餐，纯子和凤以及龙崎组其他成员现在坐在会议大厅中等待。
　　“神尾和千石他们好慢啊……”桃城略微显得有些不耐烦。
　　菊丸英二双手交叉靠在脑后，嘟着嘴道：“说是换好衣服就过来，可是都已经过了15分钟了！”
　　“我们先吃吧！”切原迫切道。
　　和切原同一寝室的梶本道：“规定是要大家到齐才能吃的，我们再等等吧！”
　　纯子打了个喷嚏，忽觉兜里手机震动，连忙取出查看，心里霎时倒抽一口凉气。
　　“是小川的短信么？”凤在旁问道。
　　纯子点点头，极力维持表面的冷静，强笑道：“是网球部的事，我得去向部长汇报一下，先走了……”
　　“诶？”凤正开口，纯子已经迅速起身，转眼离开大厅。
　　“这么急吗？”凤有些诧异，不一会儿听到一阵脚步声，一直迟到的神尾和千石出现在大家面前，二人皆表情严肃。
　　“大家都冷静地听说我……”神尾缓缓道，“现在有很多地方的网球部成员，都被一个奇怪的外国人打败，事情好像很麻烦，因为那个家伙在比赛里总是把对手打得体无完肤才罢休。”
　　菊丸惊讶道：“不会吧？”
　　神尾停顿了几秒，看了越前龙马一眼：“那个家伙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梶本道。
　　神尾沉默了一阵，道：“他说，告诉越前龙马，凯宾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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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子急匆匆跑向食堂，现在其他两组成员应该在食堂大厅用餐。
　　“得赶快找到部长才行啊……”纯子心道，到达食堂门口，忽听到一阵争吵声。
　　“明里，你太胡闹了！”
　　纯子刚跨进食堂就看见满脸怒容的真田。
　　明里撅着嘴，双手背在身后，满不在乎道：“是他自己说很喜欢我准备的饭菜的，我又没做什么！”
　　若人弘面色惨白，趴在饭桌上一个劲呕吐。忍足和迹部坐在若人弘对面，交叉双手在胸前，显得相当淡定悠闲。
　　其他围观的人皆面露惊异，怔在原地。
　　纯子悄悄走到橘杏身边询问出了什么事。
　　橘杏侧身小声道：“好像是刚刚若人弘的饭菜里忽然吃到几条蚯蚓和蟑螂……”
　　纯子点点头，有些明白了，望着若人弘被恶心得欲哭无泪的神情，心里也不知道该是好笑还是同情。
　　“快点道歉！”真田厉声道。
　　“不要！”明里大声道。
　　真田顿时气道：“你再说一遍！？”
　　“不要！不要！不要——！”明里倔强地将头扭向一边。
　　真田面色更加难看，双手紧捏成拳，上前一步。明里见状吓得“嗖”地一下躲到柳莲二身后。
　　若人弘此时咳嗽着直起腰，对真田招手笑道：“没关系的，真田副部长……我跟明里小姐开玩笑的……呵呵……”
　　若人弘干笑几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衣着。
　　“看吧，看吧！”明里从柳莲二身后探出脑袋，指着若人弘道，“他自己都说没关系了！”
　　“明里！”柳莲二此时敲了一下明里的脑袋。
　　明里哎哟一声，双手捂着脑袋，委屈地望着柳莲二。
　　柳莲二道：“快向人家道歉。”
　　明里嘟着嘴道：“不要……”
　　柳莲二眉头微皱，沉默半晌道：“听话！”
　　“他活该！”明里强辩道。
　　“明里！”柳莲二的语气略微显得有些急促。
　　明里莫名其妙地注视了柳莲二一会儿，委屈地跺着脚道：“哎呀，莲二哥哥你是怎么了嘛！哥哥不在这里，连你都不疼我了！”
　　“谁让你将虫子放到别人的碗里的？”柳莲二叹了口气，语调又恢复到往日的波澜不惊，“听话，快点道歉……否则我们回去就告诉幸村了！”
　　明里撅嘴道：“哥哥一定不会怪我的！”
　　真田冷哼了一声：“那你就试试，这次我定让幸村罚你！”
　　明里霎时语塞，望着真田阴沉的脸，又往后缩了几步，咬咬牙道：“反正我没错！”说罢，扭头跑出食堂。
　　“你！”真田气得跨出几步，柳莲二连忙拉住真田劝道：“弦一郎！”
　　真田叹了口气，回身向若人弘鞠躬道：“真是抱歉，回去我们定会好好训斥她一番！”
　　若人弘此时已经恢复正常，摆摆手装作不在乎道：“真的没事，真田副部长！几只虫子还不能把我怎样，呵呵！”
　　看来若人弘无论在多么狼狈的处境，都要维持着自己完美的形象啊！
　　纯子此时静静走到迹部身侧，恭敬地将小川刚刚发来的短信递给迹部看。
　　迹部拿着纯子的手机，眉头微皱了一下：“连日吉都败了么？”
　　“什么事？”忍足坐在一旁问道。
　　迹部将手机递给忍足。忍足看后，扶着眼镜道：“外国人凯宾？看来挺能干的啊！”
　　“居然敢趁着本大爷不在时到网球部挑衅！”
　　迹部长舒一口气，转眼对纯子道：“现在网球部如何？”
　　“日吉已经被带到附近的医院，伤势倒并无大碍。”纯子道，“岳人前辈有些激动，嚷着要找那个凯宾算账，泷前辈正在制止岳人前辈。小川和另一部分一年级球员现在在学校的草地和大树下寻找慈郎前辈。”
　　忍足轻笑着叹了口气：“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啊，岳人。”
　　迹部思索了一阵，颔首道：“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什么人知道？”
　　“没有！”纯子恭敬道，“部长没做决定之前，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一字！”
　　“做得好！”迹部道，“转告泷荻之介，日吉受伤期间，网球部暂由他管理，另外让二年级的平泽近林辅助。网球部训练照常，让岳人稍安勿躁，有什么事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纯子将迹部的话默默记在心中，道：“是！”
　　迹部续道：“另外监督最近在忙青年选拔赛，这件事暂时不用向监督提起。若事后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
　　“是！”纯子再次答道。
　　不一会儿，食堂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稍微抬首，见龙崎组的队员鱼贯而入。
　　“纯子！”凤快步走到纯子面前，向迹部、忍足行礼后道，“我刚刚听神尾和千石学长，还有网球月刊的井上先生说最近来了一位叫凯宾史密斯的人，在很多学校的网球部挑战，说要找越前龙马！”
　　“诶？”纯子一惊道，“很多……学校？”
　　凤点头道：“山吹、不动峰、青学、圣鲁道夫等学校他都去过了，好多网球队员都受伤了。”
　　忍足冷冷道：“看来不止针对冰帝一个啊……”
　　凤一听，惊道：“前辈的意思是……难道说……冰帝也……”
　　迹部略微点头道：“事到如今，倒也不用瞒着了。”
　　凤深蹙着眉，低头暗道：“怎么会这样……”
　　“对了，凤。”迹部道，“你可知道那个叫凯宾的不断到各学校挑衅的原因？”
　　凤正色道：“据刚才网球杂志的井上先生说，似乎是因为凯宾的父亲从前败给越前龙马的父亲越前南次郎。”
　　忍足轻哼了一声：“来替父报仇么？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来说去，原来是冲着青学的越前龙马啊……”纯子心道。看来那位青学的一年级王牌新生，真是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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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中青年选拔赛特训全部结束。在解散仪式上，榊太郎老师宣布入选青年选拔队的名单，除了从前已定的迹部、真田、菊丸外，另外四人分别是：冰帝三年级忍足侑士、山吹中学三年级千石清纯、立海大二年级切原赤也、青春学园三年级不二周助。
　　“虽然落选，但是看到这样的名单，真的无话可说呢。”凤微笑着，面上浮现出小小的遗憾。
　　纯子耸耸肩，牵着凤的手，两人相视笑着，倒并无多大难过。
　　走出训练营时，回程的公交车已经一辆辆并排在大门口。合宿了一段时间的选手们在互相道别。
　　凤接过纯子的行李，帮忙放在车厢中。
　　宍户亮注视着训练营的大楼，呢喃着：“结束了啊……”
　　“宍户前辈！”明里蹦蹦跳跳地跑到宍户面前。
　　宍户惯性地往后一躲，气道：“干嘛？”
　　明里背上背着一个毛兔兔小书包，笑容有些羞涩：“想和宍户前辈坐一块儿嘛……”
　　宍户一愣，正欲答话，忽听见真田在身后厉声道：“明里，回来！”
　　明里就像木头人一般动作瞬间一僵，躲到宍户身后，可怜兮兮道：“啊？”
　　“别装不知道，幸村说过，选拔赛结束后就带你回家！”真田沉着脸道，“还不快过来！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就不怕幸村担心么？”
　　明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哦”了一声，对着宍户道：“宍户前辈……”
　　宍户叹了口气道：“好了，快回去吧！”
　　明里哭丧着脸，望着宍户道：“我一有机会就会去东京看前辈的……前辈一定要想着明里啊！”
　　宍户霎时脸红，怒道：“快回去啊！”
　　“哦……”明里喃喃道，身子却一动不动。
　　“走吧走吧！”刚刚入选选拔赛的切原意气风发地走过来道，“乖乖听话吧，明里！”
　　切原面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道：“部长不在这儿，可千万不要惹副部长不高兴哟！哈哈！”
　　明里回头瞪了切原一眼，冲过去狠狠踩了一下切原的左脚尖。
　　切原“哇！”地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被踩的左脚尖，用右脚独脚跳着去追赶明里：“你……站住！”
　　明里嗖地一下蹿到真田身后，切原霎时停住，看着真田黑色鸭舌帽下的木然表情，再不敢大喊大叫，更别说上前追明里。
　　明里探出头做了个鬼脸，学着切原刚才的语调，得意地笑道：“部长不在这儿，可千万不要惹副部长不高兴哟！”
　　说罢，明里便装作很乖的样子，跟着真田走上前往立海大的公交车。
　　“你！”切原站在原地，气得跺脚。
　　“好了，切原。”柳莲二走过来拍拍切原的肩道。
　　切原苦着脸道：“前辈……”
　　柳莲二叹了口气：“一会儿在车上，你离明里的位子远点。最好是她坐第一排，你坐最后一排，这样闹不起来，我也好在车上休息一下……”
　　切原原以为柳莲二会来安慰自己几句，此时瞬间瞪大了眼，注视着柳莲二走上车，心里叫苦不迭：“前……辈！”
　　纯子在旁噗哧一笑。
　　“我们也走吧！”凤柔声道。
　　纯子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突觉眼前景物有些模糊，脑中一阵昏眩，身子向前一倾。
　　“纯子——！”
　　纯子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只记得耳畔凤的惊呼声：
　　“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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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子醒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上悬着两瓶葡萄糖溶液。
　　据凤说，纯子是由于长时间操劳和睡眠不足导致营养不良，再加上有轻度感冒，所以才会忽然晕倒。现在输两瓶葡萄糖溶液，之后回家服用一些感冒药，休养一下就好。
　　“一定是这些日子来，选拔赛的工作太累了！”凤眉头深蹙，满是紧张的神色，守在纯子的病床旁。
　　“放心，我没事的！”纯子微笑着，“干嘛做出这种表情啊？”
　　凤苦着脸道：“因为……纯子以前身体一直挺好的！”
　　“哪里有永远不生病的人呢？”纯子轻声安慰道，“好啦，医生不是都说了么？只要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输完液后，纯子的精神好了些，虽然头仍是昏昏的，医生说是由于感冒的原因，回家按时吃药就行。
　　凤将纯子送回家，让纯子躺在床上，自己连忙跑到厨房烧壶开水，然后仔细地研读着医生处方的那些药物说明书，深怕遗漏一点注意事项。
　　“这上面说，晚饭前一小时，用温水和着一起喝下去。”凤坐在纯子的床旁，拿着说明书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着时钟。
　　纯子躺在床上嘴里含着温度计，全身被被子捂着，额上颗颗汗珠，双眼一直眨也不眨地盯着凤。
　　“五分钟到了！”凤从纯子嘴里取出温度计，透过天花板上吊灯的灯光仔细瞧着，“37.8度，果然感冒发烧了。”
　　“低烧而已啦！”纯子有些赌气道。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凤说道，起身将温度计放好，“现在好好休息，医生说过，那些感冒药一日三次……”
　　“是是！”纯子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却阵阵暖意。
　　有凤在身边，真的好安心！
　　晚饭后由于药物作用，纯子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再次睁开眼时，阳光已经从卧室的窗外直射入内。
　　纯子不禁用手遮住有些刺眼的晨光，望了望床头的闹钟，已经早上九点半了。
　　“睡得真久啊……”纯子心叹着，慢慢从床上坐起身，霎时发现一人趴在自己床边。
　　“长太郎！”纯子惊道。
　　晨光下，凤额前的银发带着点点柔光，侧脸的轮廓比往常更加温润静谧。
　　“长太郎！”纯子有些心疼地推了推凤。
　　凤眉头皱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纯子，你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纯子道。
　　凤眨了眨眼：“我从昨晚就一直守在这儿啊！”
　　纯子内心一震，有些生气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网球部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有训练的吧？”
　　“我请假了！”凤道，“昨天向迹部部长申请的，请假来照顾纯子。”
　　“开什么玩笑啊？！”纯子正色道，“我不过是小毛病，吃点药、多睡会儿就没事了！根本就不需要照顾！怎么能以此作为理由不去训练呢？！”
　　凤语塞了一会儿，道：“但是……但是纯子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啊，万一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纯子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是说了么？我不——”
　　“反正就算去也无法完全集中精力，最后也会被宍户前辈轰回来的！”凤忽然提高了音调，又瞬间压低音量，有些赌气地喃喃道，“而且……而且以前都是纯子陪在我身边，我也想守在纯子身边一次啊！纯子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呢？总是这样……纯子也太狡猾了吧！”
　　纯子一怔，话卡在喉咙，半天不能言语。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凤坚定道，“女朋友生病，男朋友守在旁边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凤站起身，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些太强硬了，红着脸语气缓和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你现在起床洗漱一下吧，我……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能做早饭的……”
　　纯子愣在床上，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只能乖乖听长官话的下级小士兵。
　　连着几天，纯子睁开眼就能看见凤守在床边，到了晚上，凤索性就在纯子房间睡地铺，纯子所有发言通通无效，仿佛生病的人没有发言权一样。
　　到了第三日，纯子感觉身上松快了不少，头也不再那么昏昏沉沉。
　　纯子起身，见凤难得不在旁边，有些疑惑地下床，缓缓走下楼梯。
　　一楼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凤站在洗碗槽旁，用水不断冲涮着碗筷。
　　“为什么……好像总是不能完全洗干净呢？”凤皱着眉，一边洗碗，一边喃喃自语道。
　　“喂……”
　　凤忽听见背后人声，惊得转过身：“纯子！你怎么起来了？”
　　纯子将厨房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杯杯碗碗杂乱地放在厨房的灶台上，勺子、筷子也是东边几支，西边几双。
　　凤有些尴尬地挠着脑袋：“平时都没做过这些，一做起来发现还真是不容易呢。”
　　“你用的那个洗涤剂是专门洗蔬菜水果的！”纯子面上挂着无奈的笑意，“好啦，你去客厅歇着，看看电视啥的，这里就交给我吧！”
　　凤摇头道：“纯子的病还没好，要好好休息！”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别把我当成重症患者啊！”纯子说着从厨房门背后取下围腰寄在身上，使劲将凤从厨房里推出去，“好啦，这里我一会儿就能搞定！你去客厅看看电视吧！”
　　“可……可是……”凤被纯子堵在厨房门口。
　　“反对无效！”
　　纯子忽然也做出前几日凤那样像上级长官发布命令的表情：“去客厅呆着，你还真以为我家水费很便宜么？！”
　　说完，纯子将厨房的门“怦”一声关掉，回过身，看着有些狼藉的厨房，忍不住噗哧一笑：“笨手笨脚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总算将厨房整理得还算看得过去了。
　　纯子注视着变得整洁的厨房，滴着水的碗盘整齐地叠在一起，深呼吸一口气，带着满意的笑容将围腰取下，打开厨房门，依稀听到客厅电视的声音。
　　“最后是高傲的勇者，凯宾史密斯！”
　　“凯宾？！”纯子一惊，连忙快步冲到客厅。
　　客厅的沙发上，凤带着同样惊异的表情盯着电视机。
　　只见电视机屏幕上出现一位金发的外国男孩，头顶挂着一副黑色墨镜，表情冷冷的，让人感到几分寒意。
　　“他就是闯到各学校网球部挑衅的那位外国选手？”纯子不禁道，“上电视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美国那边网球队的新闻发布会。”凤道，“我们之前参加的关东青年选拔赛合宿，就是为了选出与其对抗的球员，这位凯宾好像是美国队的队长呢！”
　　纯子轻轻点头，看着屏幕上无数照相机的闪光灯在凯宾身上聚集，灯光璀璨的大荧幕上出现美国队七位正选的特写画面，接着是数百名媒体记者提问。
　　纯子目瞪口呆道：“好豪华的发布会啊！就像大明星的演唱会一样！”
　　凤正欲答话，电视机里的凯宾忽然走上前抢过教练的话筒大声道：“我一直在等待着和越前龙马比赛的一天，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喂，越前龙马，我不逃也不躲，我要在众多观众面前把你打垮！”
　　凤和纯子互相对望了一眼，瞪着电视屏幕上意气风发的凯宾史密斯一言不发。
　　“越前龙马不是没有入选青年选拔队么？”纯子疑惑道。
　　“据说昨天青学的手冢国光来找榊太郎老师……越前好像是作为替补上场的。”凤一边说，一边看着电视，“真是和网球月刊的井上先生说的一样，这位凯宾史密斯完全就是冲着越前龙马来的啊！”
　　纯子渐渐明白过来，盯着电视机里的凯宾，又联想到青学的越前龙马，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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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宾发完言后，新闻发布会不久便结束了。下午近黄昏时分，窗外开始下起飘零的小雨，雨声渐渐变大，室内房间变得有些闷热。纯子躺在床上，让凤将窗户打开，窗外哗哗的大雨声更加清晰地传入室内。
　　“下雨了啊……”纯子呢喃着。
　　“纯子很喜欢雨么？”凤微笑着坐到纯子床边。
　　纯子浅浅一笑，从床上坐起身，将头靠在凤的肩膀上。凤顺势轻轻将纯子揽在怀里。
　　纯子闻着凤身上残留的些许洗涤剂的气味，心沉静在一片安宁之中，缓缓道：“只是……忽然想到最近由于选拔赛的事，好久都没去看藤原学姐了……”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云低低垂下，被雨织成了一幅带些阴郁的水墨画。每当下雨，纯子都会想起藤原琴子，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也许是因为纯子第一次见到藤原琴子时是在一片雨雾中，又或许是因为珠珠滚落的雨滴的柔光像极了藤原琴子的眼眸。
　　凤低下头，下巴轻触着纯子额前的碎发，柔声道：“别担心，等你病好了，我和你一块儿去看望学姐。”
　　纯子抬起头与凤相视一笑，将头埋进凤的怀里。
　　二人相依着静静听着雨声，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嘶嘶”缠绵的雨声，好似代表了彼此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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