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78、第七十一章

　　手冢国光的归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中学生居然能顶替龙崎教练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而众位选拔选手为其专门举办的欢庆会，也足以见得手冢国光在众人心中的分量。
　　纯子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些选拔选手除了网球之外，唱歌跳舞等等都挺拿手。不说迹部和忍足那带着磁性的迷人歌声，真田居然会站在唱台上，让纯子小小惊喜了一下。随后，明里举着橘杏的DV说要将真田唱歌的画面带回去给幸村看，让真田小小惊吓了一下。青学的大石秀一郎穿着古怪的白袍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乾贞治的魔术变得不错，只是变出的乾汁没人想喝。
　　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欢迎手冢国光回归，就像聚会一般，使得原本有些艰辛沉闷的特训多了几分热闹和生趣。
　　榊太郎老师成为选拔赛总教练，纯子被命令到龙崎组作为助手，协助手冢国光。
　　“榊老师终归还是在意中学生当教练，要放个自己人在那里才安心么？”华村老师嘴角带笑，斜眼打量了一下纯子。
　　榊老师半闭着眼道：“我不管手冢是多么优秀的球员，他作为教练的经验尚浅，这是事实！”
　　欢庆会后不久，迹部和真田在教练没允许之下私自进行了比赛，原因好像是由于手冢国光。榊太郎老师倒并无责罚，华村老师明显有些生气，但碍于作为总教练的榊太郎老师也只得作罢。
　　这场比赛中途被榊太郎老师打断，宣布迹部和真田入选青年选拔队，在此次激励之下，其他球员也开始热血沸腾起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手冢国光”效应。
　　在纯子看来，手冢国光不但是位传说中的人物，更像一个怪物。暂不说一天到晚木无表情，老成得和大人没啥差别，就说肩伤还未复原居然就能轻松地回击凤的“一球入魂”，就足以让纯子感叹手冢国光的强悍。只要站在球场上，手冢国光自然而然就有种不能违逆的威严，令纯子时刻都得保持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而其对于球员每时每日严苛的训练和要求，让纯子忽然觉得迹部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是多么的幸福：
　　如果慈郎前辈在青学，是绝对活不出来的。
　　几日下来，纯子和手冢国光相处还算过得去。直到手冢国光宣布双打比赛：“凤、菊丸”对“大石、宍户”。纯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瞪着手冢国光。
　　“手冢新教练，我想和你说句话！”
　　纯子还没惊讶完，凤已经一脸严肃地走到手冢国光面前。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凤追问道，“虽然我明白你有你的想法，但请告诉我你真正的用意！”
　　“如何安排比赛方式是我决定的事情。”手冢国光冷冷道。
　　“是么……”凤有些激动，“但为什么要把我和宍户前辈分开？”
　　凤还欲言，忽觉身后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自己。
　　“宍户前辈……”凤被宍户如刀刃般锋利的目光扫视得不敢多言。
　　“凤……”纯子苦着脸，心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凤和宍户前辈对战呢？”
　　……
　　“GAME 大石、宍户 1—0！”
　　“GAME 大石、宍户 2—0！”
　　……
　　从比赛开始，凤就动作僵硬，发挥失常。“一球入魂”不断被回击，比赛陷入一边倒的局势。
　　纯子双手紧捏成拳，手心满是冷汗。
　　“看来凤君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啊……”千石站在纯子旁边，面上带着几分悠闲的笑容，“是因为和宍户对战的关系么？”
　　“啊……”纯子注视着赛场，眉头深蹙，“一直以来，凤都是跟随宍户前辈训练。进入校队，成为正选，都是因为有宍户前辈的帮助。更不用说，宍户前辈曾经还因为代替凤比赛而失去了正选资格，凤对宍户前辈的感激和敬佩不是寻常人可比的。与宍户前辈对战……凤估计连这个念头都没有过……而且，这次比赛牵连着青年选拔的结果，如果因此不能让宍户前辈入选，凤一定会更加内疚的……”
　　“GAME 大石、宍户 4—0！”
　　又失一局，纯子的心也纠结紧张得跌入谷底。
　　“是这样啊。”千石微笑着，“在前辈帮助下成长……难怪啊，我瞧你平时牙尖齿利，对迹部、宍户他们却不敢丝毫违逆”
　　纯子略微点头：“不瞒学长，我能在网球部一直相安无事，也多亏有迹部部长他们庇护，一直感激于心，哪还敢有半点不敬。”
　　“但是……前辈难道只是用来让后辈们尊敬和害怕的么？”
　　“诶？”
　　纯子诧异地抬起头，望向千石。
　　千石嘴角自得地上扬：“前辈帮助后辈，应该不止是想要他们尊敬自己，更希望的是看到他们变强，甚至可以超越自己的时候吧……”
　　纯子眨眨眼：“但……但是……”
　　“GAME 大石、宍户 5—0！”
　　凤呆立在球场，有些不甘，又有些犹豫，抬头正望见远处凝视自己的纯子，心头一紧，连忙将头转向别处。
　　“喂，凤，放松放松！”和凤同队的菊丸英二站在前场对凤打气道。
　　凤咬着牙，又急又气：“我已经很放松了！”
　　纯子内心一酸，凤的状态明显还处于紧张僵硬的阶段。
　　“最后一局了么？”纯子心道。
　　此时，只见菊丸英二忽然向空中跃起，一个扣杀落地，轻松得分。
　　“大石，刚才那球你不知道它的路线吧？”菊丸英二俏皮道，露出自豪的表情。大石听后，两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纯子有些意外，心道：“还差一局就输了，菊丸学长居然还可以这么轻松对战！”
　　凤也同样诧异，有些生气地叫菊丸英二不要再开玩笑。
　　“但是，我最喜欢和大石比赛了啊！”
　　菊丸英二眨眨眼，困惑地望着一脸严肃的凤。
　　凤霎时变色，沉默着望向对面的宍户。
　　宍户静静地立在场上，眼睛如寒冷的冰渊。
　　“看见了么？宍户的眼神。”千石站在纯子旁边道，“那是渴望能和凤一战的眼神啊……”
　　……
　　“GAME 菊丸、凤 30—30！”
　　菊丸英二又是一跃扣杀得分，出色的弹跳力，令比分再度追上。
　　“比赛才刚开始，很有趣的呢！”菊丸英二向凤笑道。
　　凤呆立着，若有所思。
　　“凤也希望战胜宍户的吧？”菊丸英二跑到凤的面前。
　　凤一愣，条件反射地迅速点头道：“是！”
　　“哟西！”菊丸英二开心地手舞足蹈道，“那就好啦！鼓起劲来打吧！”
　　凤又是一愣，面上忽然振奋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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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菊丸、凤 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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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了！”纯子面上浮现喜色。
　　千石点点头道：“看来终于开窍了啊，凤君！”
　　场上的凤在菊丸英二的影响下，适才慌张犹豫的情绪渐渐褪去，动作变得越来越灵活，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宍户前辈，我们也来享受这场比赛吧！”凤忽然大声道，“然后，由我来赢得这场比赛！”
　　“不，赢得人是我！”宍户冷冷道，面上露出几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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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菊丸、凤 1—5！”
　　“GAME 菊丸、凤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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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得很激烈啊！”千石伸出左手，遮挡着头顶的日光，以便自己可以更清楚地观看比赛。
　　神尾明站在旁边道：“凤，他拼尽全力了啊！”
　　“但是现在要扳回来还是很困难的啊。”切原交叉双手在胸前。
　　桃城表示赞同地小声叹道：“不容乐观啊，不容乐观。”
　　“凤……”纯子注视着赛场，凤此时的神情是那么快乐和兴奋，汗水从发间挥洒，整个人越发显得朝气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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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难道只是用来让后辈们尊敬和害怕的么？
　　一直以来除了慈郎，自己对前辈们都是又敬又怕，却从来没想过，这是否真的是前辈真正所愿。
　　跟随前辈，是快乐的。
　　超越前辈，也应该是快乐的吧？
　　能和前辈决一胜负，原本就是一件开心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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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结束，菊丸、凤组赢得比赛！”
　　宍户的帽子掉在了地上，大石和菊丸累得躺在地上。
　　凤浑身被汗水湿透，怔怔站立着，面上带着诧异的喜色。
　　“长太郎！”纯子松了口气，连忙跑向凤，将水和毛巾递到凤的手上。
　　“喂，井上！”宍户喘着气怒道，“我们的呢？！这么多前辈在这儿，你就只看见凤么！”
　　纯子一惊，瞬间立正鞠躬道：“我……我马上去！”
　　凤面上一红也跟着道歉道：“对不起，前辈！对不起，前辈！”
　　说罢，凤和纯子连忙从场边拿起水和毛巾分发给场上大汗淋漓的宍户、菊丸、大石三人。
　　千石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还是这么惧怕前辈啊……”
　　“谢谢你，菊丸学长！”纯子将水和毛巾交到菊丸手上道，“今天若不是学长，凤的潜力也不会激发到这种地步。”
　　“我？”菊丸英二眨眨眼，右脸上的OK贴将其笑容点缀得更加可爱，“不用啦，和大石比赛很开心！和凤双打也很开心呢！”
　　菊丸英二说着身后向纯子做了一个胜利的“V”字形手势。
　　纯子忽然一愣，有些吃惊。
　　“怎么了？”菊丸英二看着纯子的表情疑惑道。
　　纯子摇摇头，笑着道：“没……只是忽然觉得学长与我认识的另一个人有些相似。”
　　“真的么？”菊丸英二兴奋得像个孩子。
　　纯子点点头，想了想，做了一个丸井的“W”手势：“说起来，那位学长也是红发，不过那位学长喜欢像这样伸出三根手指头，还有……身上总是随身带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零食！”菊丸英二的眼睛瞬间发光，“我也喜欢吃！我家里的零食经常被我一个人吃得精光呢！”
　　“这样啊……”
　　纯子苦笑着和凤对望了一眼：
　　是不是红头发的学长都对食物有着特殊的迷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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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特训结束后的教练讨论会上，菊丸英二凭借出色的调控能力和稳定的发挥，成为继迹部、真田之后的第三名入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