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77、第七十章（下）

　　众人皆迟愣半晌，才回神忙将倒在地上的若人弘扶起来。
　　“抱歉！”柳最先上前将若人弘搀扶到椅上坐下，“真是抱歉，明里还小不懂事……”
　　真田叹了口气道：“不好意思……”
　　若人弘一个劲喘气，仿佛还没弄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来不是很顺利啊？”一个异常悠闲的语调，忍足侑士静静站在一旁，眼里透着几分笑意。
　　若人弘接过坛太一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身上的菜渍，听到忍足的话，立刻变得十分尴尬，随即冷笑了一声，故作镇定道：“第一次得手就没什么意思了。”
　　“是么？”忍足推了推眼镜，和迹部对望一眼，两人一道踱步离开食堂。
　　切原眨眨眼，盯着若人弘道：“唔……怎么宍户亮都会有情敌啊……”
　　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凤和纯子集体一阵叹息，对切原的话表示赞同。
　　若人弘勉强理了理头发和衣领，面上又浮现出平时自傲的笑意：“真是有趣，看来得换种风格啊。”
　　切原瞬间瞪着若人弘，像是在看一位从来没见过的外星人：“明里那样你还说有趣？！你眼睛和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明里可是——”
　　“切原！”真田目光如电，扫视得切原立刻闭上嘴。
　　柳微一皱眉，对若人弘道：“奉劝一句，很多事物实质和外表往往存在很大差别。”
　　若人弘笑了笑道：“呵，这么听上去倒越来越觉得很特别呢！”
　　柳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只能愿君好运了……弦一郎，我们回去吧。”
　　真田沉默了一会儿，不再理会若人弘，和柳一同回了宿舍。
　　周围的队员见状也道此事已罢，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上用餐或者回自己房间。纯子和凤也回到原位上用餐。
　　千石清纯重新为若人弘盛了一份晚饭，端到若人弘面前，顺道在旁坐下，和气地笑着道：“请用！其实我的意思和刚才立海大的柳莲二一样，那位幸村明里的确很可爱，不过就今天这个形势，只怕若人君今后还会吃亏哟！”
　　若人弘耸耸肩，故作轻松道：“多谢，我知道千石君在女生面前也是超有人气的！”
　　千石眯着眼笑着道：“我不过每次运气都很好罢了！LUCKY！其实好女孩很多，现在坐在这桌的就有一个！”
　　千石侧目望向纯子。纯子此时正将最后一口味增汤咽下肚，眨了眨眼，对四周注视自己的目光感到疑惑。凤坐在旁边，瞬间面露紧张之色。
　　若人弘瞅了一眼纯子，念及纯子是冰帝的网球经理，遂联想到迹部和忍足二人，心下顿时不爽，轻笑一声：“她？千石君的眼光不会这么差吧？”
　　此言一出，气氛立刻尴尬。
　　纯子面上霎时失色，甚为难堪。
　　“你！”凤露出怒色，正要起身发作，纯子连忙拽住凤的胳膊，用乞求似的眼神示意凤坐下。
　　凤看了看纯子，将怒火强压来，端端正正坐在椅上。
　　城成湘南的队长梶本贵久面色严肃地对若人弘喝止道：“喂，若人！”
　　若人弘遂不再出声。
　　千石怔了几秒，沉住气淡淡道：“事事可不能只看表面啊，若人君！”
　　千石微笑着望向纯子，面上充满歉意：“抱歉，抱歉，我刚刚和若人君只是随口聊聊。在我眼里，精明干练的井上小姐有种其他女孩没有的独特魅力！”
　　纯子刚刚还是难堪，现在立时又露出几分羞涩，心底明白千石清纯是在为自己解围，感激道：“学长过奖了！”
　　千石呵呵笑道：“这样还能不计较，足见是位内心十分温柔的女孩呢！我在想虽然山吹和冰帝相隔一段距离，如果井上小姐愿意，以后能否有机会一起来个幸运的约会呢？”
　　凤一听，心里瞬时咯噔一下，面露慌张之色。
　　纯子起身颔首道：“多谢学长青睐，但凤才是我的男朋友，我一生只会喜欢长太郎一人！”
　　纯子一说完，千石几人立刻诧异地注视着凤。
　　凤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笑容带着几分羞涩和甜蜜，适才紧张的心立时落下，化为一阵柔情缱倦的湖波。
　　千石看了看凤和纯子胸前都佩戴着的十字架项链，恍然大悟般道：“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纯子礼貌地微笑道：“我还有些事尚未处理，先回去了。”
　　纯子看了凤一眼，柔声道：“我先走了。”
　　“嗯！”凤点点头，眼里闪着温柔的光，注视着纯子离开。
　　“真是可惜啊……”千石笑着长叹一声，“恭喜啊，凤君！看来这次我不LUCKY了！”
　　凤正红着脸，不知说啥，刚刚被真田眼神命令闭嘴的切原这时忍不住凑过来道：“哪里可惜了？那个井上纯子刁钻古怪！比明里还讨厌！”
　　千石干笑了几声，打着哈哈道：“咳咳，切原君……”
　　切原浑然不觉周围的气氛如何，坐下来嘴里一个劲地抱怨道：“目中无人！仗着丸井前辈他们向着她，竟然敢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最可恶地就是她那张嘴，说起话来要么冷嘲热讽，要么莫名其妙！若不是碍着前辈们的话，我早就给她好看了！总之……比明里可恶多了！还有——”
　　“切原君！”凤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深蹙着眉，一脸愠色。
　　切原停下来，眨眨眼望着凤道：“干嘛？”
　　“请切原君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凤的声量忽然提高，胸口起伏，严肃地对切原道，“也许切原君和纯子有些误会，但是请切原君不要再这样说纯子！否则……下次……我决不会这样罢休的！”
　　凤说完，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食堂。
　　切原当下怔了半晌，回过神时，气得拍桌道：“可恶可恶！居然连这个家伙都学着井上纯子那样对我大呼小叫！”
　　“当着他人的面，说对方心爱之人的不是，可是相当失礼的！”千石微皱着眉，交叉双手在胸前，表情有些无奈。
　　“啊？”切原眉头深皱，茫然道，“学长你在说什么啊？”
　　千石长叹口气，摇摇头，拍了拍切原的肩膀道：“我如果像刚才的凤君那样的处境，可能除了警告，还会给切原君一拳哟！”
　　“啊？”切原表情更加不解，“为什么？我说的可是实话啊！”
　　千石苦笑着长叹一声，起身离开食堂，嘴里自言自语道：“I简直服了YOU……”
　　切原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抱头苦思：“什么跟什么……喂！不要欺负我英语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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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夜晚，蝉在枝头轰鸣，使原本烦躁的心更加不定。
　　“砰！砰！……”
　　宍户一个人在练习场上击球训练，汗水湿透衣襟，从额头簌簌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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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居然会有像你这么不懂温柔的人！女孩都是需要疼惜和体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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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可恶！……”宍户咬着牙怒气冲冲，用力挥拍，击打着从墙上反弹回来的网球，不知道在跟谁生气。
　　网球滚落在地，宍户拿着球拍的手自然垂下，一个人独自站立，望着地面的网球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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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认吧，宍户！明里需要的是一个温柔体贴，能逗她开心的男人，而你不行！你就准备一辈子霸着明里，丝毫都不考虑明里的意见么？太自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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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宍户紧捏着网球拍狠狠地掷了出去，网球拍“啪”地一声砸到地上。
　　“混蛋！……”宍户双手紧捏成拳，气得全身颤抖，眼里充满着愤愤和不甘。
　　一弯残月挂在头顶，云遮闭月，清辉如泻。
　　很晚了吧？现在大概有些队员都已入睡了。
　　练了半天网球，终究还是气闷。
　　宍户用挂在脖上的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踱步回宿舍。
　　整个人仿佛沉入谷底，看什么都觉得莫名的烦躁。
　　一步一步地前行，心却不知道飘向何方，恍恍惚惚地盯着前方的道路，脑中却没有思维。
　　忽然脚下一停，宍户内心噔地一下，仿佛停止了呼吸，瞳孔内泛着诧异的光，一瞬间不能动弹。
　　在宿舍楼门前孤零零的路灯下，一个弱小的身影靠着墙角蜷缩着坐在地上。
　　宍户嘴微张，却叫不出声，想抬脚，却迈不开步，感到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喘不过气。
　　只见墙角那小小的身影转过头，黯淡的双眸刹那发出欣喜的光芒，缓缓起身怔了半晌，眼里泛起泪光，以电光火石之速奔向宍户，瞬间扑到宍户怀里，无声地小泣着。
　　“宍户前辈……”
　　宍户如石雕一般僵直站立着，照往常这个情景，自己早就生气地推开她了，此时却没了气力，双手缓缓抬起，轻拥着明里，抚摸着明里的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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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从前说不要、说生气的人不是自己么？
　　难道，自己才是最舍不得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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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拥良久，明里才渐渐止住哭泣。
　　“笨蛋，哭什么？”宍户轻触着明里带着泪痕的面颊，想要责备，语气却硬不起来，“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种地方啊？”
　　明里使劲擦着眼泪，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我找不到前辈……就想在这里等前辈回来，等了好久，站得腿都酸了，前辈还是没回来……”
　　明里说着眼里又涌出几滴泪珠，一边抹泪一边续道：“我越等越害怕……这么晚了，前辈怎么还不回来……是还在生明里的气么？”
　　“傻瓜。”宍户淡淡道。
　　明里抬起头望着宍户，双手紧抓着宍户的胳膊，语气惊慌：“我知道我这次又错了，前辈说什么我都改！真的！什么事情我都改！求求前辈……千万不要放弃明里啊！我听话！前辈说什么我——”
　　“不要！”
　　明里一怔，微张着嘴，诧异得没了声音。
　　“不要！”宍户咬着牙，恨恨道，“不要这样说啊！笨蛋，根本……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
　　“啊？”明里眨眨眼睛。
　　宍户长长叹了口气，道：“是我……是我自己不想承认自己在乎，不想承认……自己吃醋而已……”
　　“吃醋？”明里微皱着眉，面上泪痕已干。
　　宍户无奈地又长叹口气：“啊……其实若人弘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很凶……看到他说喜欢你，我突然感到嫉妒和害怕……但是却打死不想承认，呵！真是逊毙了！”
　　明里嘟着嘴，双眸闪着柔波，与宍户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十分认真道：“我不会喜欢其他人的！”
　　宍户全身一震，如遭电掣。
　　“除了宍户前辈，明里不会喜欢其他任何人的！”明里稚气的面容露出严肃坚定的模样，“一直以来，明里都没有喜欢过其他任何人！只有宍户前辈，明里只会喜欢宍户前辈！真的——”
　　“别说了！”
　　宍户忽然打断明里的话，面上有些惊慌，低着头后退一步。
　　明里连忙弯下腰，打望着宍户，惊道道：“前辈？你哭了！”
　　“谁那么逊啊？！”宍户气得抹去了眼角的泪滴，又后退一步怒道，“喂！别靠过来啊！笨蛋！”
　　明里急急又上前一步。
　　宍户再次一躲，生气道：“别过来！我叫你别靠——”
　　明里踮起脚尖，伸手触摸到宍户面庞，宍户身子一僵，后半段话霎时哽在喉中说不出来。
　　明里用手轻轻擦着宍户眼角涌出的几点泪花，深蹙着眉，喃喃道：“前辈别哭……前辈哭，明里也会哭的！”
　　宍户顿觉呼吸停止，怔怔地对着明里的眼。
　　明里继续踮起脚尖，手指轻触着宍户的眼角，忽然手腕被人在半空抓住。
　　明里疑惑地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宍户亮道：“宍户……前辈？”
　　宍户低着头，将脸埋进路灯投下的阴影里。
　　明里感到宍户的手在微微颤抖，手腕被宍户越抓越紧。
　　“不行了……”
　　宍户缓缓道，忽然用力一拽。明里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还没反应过来，宍户已经吻上了明里的唇。
　　明里的唇，好软。伴着温存的暖意，在相触的那一刹，好似将彼此这十多年的时光交付给对方。
　　明里只觉得迷迷糊糊，全身酥软，倒在了宍户怀里。
　　深夜，静谧无声。
　　轻柔的鼻息缭绕耳畔，已经分不清你我。
　　宍户抬起头，只觉唇上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明里轻轻睁开眼，双眼迷离地望着宍户。
　　宍户怀抱着明里，嘴角无奈地上扬，自嘲似的道：“真是的……叫你不要靠过来了！”
　　“前辈你不生明里的气了？”明里眨着眼睛道。
　　宍户深吸一口气道：“不是说了不关你的事么？”
　　明里一听，苦思道：“那……一定是那个若人弘的错！是他惹前辈不高兴了对不对？”
　　宍户眉头一竖道：“别再提那混蛋了！”
　　明里连忙点头道：“是！不说不说！”
　　宍户表情缓和下来，轻抚着明里的头发道：“好了，快回房间吧，不早了。”
　　明里连忙拉住了宍户的胳膊。
　　“怎么了？”宍户回身道。
　　明里撅了撅嘴，指着自己的双唇道：“前辈能不能再吻我一下？”
　　宍户立时脸红，气道：“不行！”
　　“诶？就一次嘛！”
　　“不行！”
　　“呜……宍户前辈！”
　　“搞什么？刚才已经吻过了！”
　　“但是……但是刚才我都没准备好嘛！”
　　“说了不行就不行！”
　　“那……那下次是多久啊？”
　　“……没有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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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纯子见到笑容灿烂的明里时，便知宍户与她已经和好，心里苦笑道：“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
　　在龙崎教练离开之后，总教练由榊太郎老师担任。青学的球员常常集体请假前去医院探望，之后渐渐去得少了。听龙崎樱乃说青学众人是被龙崎教练骂回来乖乖训练的。
　　对于龙崎组教练的缺席，华村老师曾经提过让龙崎组的球员加入自己组一起训练，榊太郎老师却一直没有明确表态如何处理，只是顺其发展。
　　于是这段时间龙崎组一直自行安排训练内容，产生的意见和分歧也不断。
　　“到底什么时候龙崎组才能安定下来呢？”
　　纯子走向教练办公室，手里捧着昨天整理记录的信息资料。
　　训练区的办公室自然没有冰帝榊太郎老师的办公室宽敞华丽，但倒也齐整明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飘扬起来，在炎热的午后送来几丝凉意。
　　榊太郎老师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轻酌了一口，吹了吹热气。
　　华村老师坐在榊老师对面，见纯子进来，嘴角浅笑道：“榊老师真是找到一位不错的助手呢！严谨本分，对人对事极有分寸，这些日子以来都没出现一点差错。”
　　榊老师将咖啡杯放在桌上道：“虽然如此，她仍有地方需要继续磨砺。”
　　华村老师轻笑一声：“榊太郎老师的要求真是高啊！”
　　纯子这时将资料放在榊太郎老师和华村老师的办公桌上，之后鞠躬行礼。
　　“龙崎组最近怎么样了？”榊老师道。
　　纯子道：“组员都按照自己方式进行比赛和训练，昨日千石清纯与桃城武比赛，千石清纯以6：3击败桃城武。”
　　“哦？”华村老师扶了扶眼镜道，“千石清纯？”
　　“是！”纯子道，“据说千石清纯自上次关东大赛败于不动峰后，离开网球部，学习了一个月的拳击，就此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网球风格。”
　　华村老师露出几分欣喜之色：“真是令人惊讶啊，又是一位可以塑造的不错素材呢！”
　　榊太郎老师静默了一会儿，对纯子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纯子遂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
　　纯子顿住脚，回身瞧着榊老师。
　　“一会儿你到综合大楼的大门前接待龙崎组的新任教练，据说今天下午就会到达。”榊老师道。
　　纯子略微惊讶，迟疑了几秒，颔首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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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任教练？”
　　当纯子出来后，在途中正好遇上送完器材回来的明里。明里听说宍户所在的龙崎组会有新任教练来，连忙好奇地跟在纯子旁边，一同来到大门口。
　　“龙崎组的教练不再是那个老婆婆了么？”明里问道。
　　纯子耸耸肩：“看这情况，应该是来接替龙崎教练的。”
　　“什么人啊？”明里皱眉苦思着，“又是另外学校的辅导老师么？”
　　纯子正欲答话，忽听见一阵惊呼，连忙同明里从建筑大门跑出去。
　　“手冢部长！”
　　搬器材经过的崛尾、胜郎、胜雄一脸惊异地站在大门外的空地上，仰视着一位身穿深蓝运动服，背着网球包的男子道：“部……部长，欢迎回来！”
　　“嗯，好久不见了。”那男子颔首道。
　　崛尾几人激动得目中带泪：“一直在等这一天呢！”
　　纯子和明里站在一旁有些困惑。
　　“纯子学姐，这是新的教练么？”明里道。
　　“应该……是吧……”纯子也有些不太确定，走上前道，“请问，您是来接替龙崎教练的人么？”
　　那人一转身，正对着纯子和明里道：“嗯，是的。”
　　纯子全身一震，发现面前这人黄色的头发，鼻梁上架着无框的眼镜，一张脸像冰雕一样面无表情……
　　纯子盯着面前的男子，心道：“好眼熟啊，前些日子好像见过的，是……那个……那谁……”
　　“诶？！”明里站在纯子旁边突然跳了起来，一脸惊喜道，“你怎么也来啦！仁——”
　　面前的男子眉头微蹙了一下。纯子已经瞬间伸手堵住了明里的嘴巴。
　　“咳咳……”纯子对着那男子干笑着，“仁……人人都在说新来的教练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呢！呵呵……”
　　纯子打着哈哈，眼睛却对着面前那人从头到脚不断打量，心道：“会不会是戴的假发啊……”
　　那男子面无表情道：“哦。”语气跟人一样，听不出任何情感。
　　明里瞧见纯子向自己使眼色，眼珠转了转，挣脱掉纯子，蹦到那男子面前大声道：“喂，你认得我么？”
　　那男子冷冷道：“不。”
　　崛尾三人一听惊道：“不会吧？！手冢部长你不认得她？”
　　那男子望着崛尾三人：“什么？”
　　“额……”崛尾三人面面相觑，私底下小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上次难道是我们的幻觉么？”
　　“喂，你真不认识我？”明里有对着那男子道。
　　那男子依旧面不改色：“是。”
　　明里踮起脚尖，嘟着嘴一脸严肃，对着那男子的脸仔细瞧着，像是想看看上面有没有多余的皱纹，之后又围着那男子左转转、右转转，好似360度全方面检查一番。
　　那男子站在中间一动不动，眼珠随着明里的方向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直到明里最后停下来，又面对面地盯着自己，忽然厉声道：“干什么？”
　　明里被那男子威严的语调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嗖地一下蹿躲到满脸惊异的纯子身后，和纯子对望了一阵，之后两人回过头，同时大叫道：
　　“这、次、这、个、是、真、的——！”
　　“这、次、这、个、是、真、的——！”

　　那男子眉头微蹙了，莫名其妙道：“什么？”
　　纯子和明里连忙使劲摇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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