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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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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开始得从宍户亮早上的敲门声说起。
“长太郎,你有没有多余的握带啊?长太郎!”
门打开,凤揉着朦胧的眼道:“宍户前辈。”
“搞什么嘛?现在还不起床?!”宍户皱着眉,顺势走近凤的房间,“我的握带忘记带了,你有——”
宍户突然停止说话,眼睛瞪得大大的。
房间的大床上,纯子刚刚被吵醒,缓缓起身,也揉了揉迷糊的睡眼,穿着是迹部府邸准备的浴袍,另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纯子换下的衣物。
“井……井上?!”宍户亮大叫道,“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凤“啊”了一声,瞌睡才终于醒了。
纯子被宍户这一叫,十分睡意已经醒了七分,立刻感到不妙,吓得连忙地缩回被子,露出一个脑袋,心道:“糟了!”
宍户看看纯子,又看看凤道:“长……长太郎……你们……”
凤连忙摇着头,摆手道:“不是!那个……因为昨晚纯子找不到房间……所以才睡在我这儿!”
“睡在你这儿?!”宍户继续瞪着惊讶的双眼道,“这么说,你们果真共度了一夜!?”
纯子背上一怂。
凤一听,尴尬得满脸羞红,看看纯子,又对着宍户道:“是……但是……不是——”
“什么是又不是?!”宍户眉头竖起道,“真是的!一大清早搞什么?!太逊了!”
纯子这时已经迅速起身,将床头自己的衣物抱在怀里,羞得满脸通红,跳下床,中途不小心撞到了宍户,也没工夫理会,就只往房门跑。
冲到门外的一瞬间,纯子全身像被冻住。
只见忍足、日吉、泷荻之介纷纷打开门,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瞅着穿着睡衣冲出来的纯子。
“亮,你在吵什么啊?”
岳人也打开了房门,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些牙膏泡沫。
“诶?!井上!你怎么会在这儿?!”岳人见到纯子也惊得跳了起来。
如果这时有镜子的话,纯子一定会看到自己的脸跟番茄一样红。而现在纯子只能感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欲哭无泪,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俗话说,听别人说百遍,不如自己亲眼看一遍,有嘴说不清,就是这道理。
何况纯子现在脑子已经完全混乱,背上冷汗直冒,望着走廊上的忍足几人紧张得说不出一句,忽然看到走廊另一侧有一女仆的身影,纯子想也没想就赶忙跑过去,拽着女仆的手道:“房间!快带我去我的房间!”
那女仆见状也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十分恭敬地回道:“是,您别着急,请随我来吧。”
于是,就剩下凤尴尬无比地缓缓走出房门,满脸通红地说道:“那……那个……不是……不是这样——”
“真不赖啊,凤。”忍足扶着眼镜,略带嘲讽道。
泷荻之介交叉双手在胸前道:“以前真是小瞧你了,凤!”
凤眨了眨眼睛,越来越不知道说什么。
宍户亮在旁打了个哆嗦,喃喃道:“真是太逊了!”说罢,走到泷荻之介旁道:“泷,有多的握带么?”
泷荻之介点点头,转身回房。
日吉若面无表情地看着凤道了一句“无聊!”,随后“怦”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等等,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岳人道,“侑士,井上怎么会在这里?”
忍足嘴角轻扬,叹了口气道:“你的反应还真是迟钝啊,岳人。”
“诶?”就在岳人挠着脑袋冥思苦想之际,忍足也已经转身,轻轻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额……前辈……”凤呆在原地,和岳人对望了一会儿,红着脸,一步一步缓缓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都走了?!”岳人莫名其妙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
……
迹部府的早餐可谓豪华,在高三四丈的大厅内,一排罗列的格式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像自助餐一般,喜欢的话就端着盘子自动拿取。
不过,纯子和凤却没心思在一盘盘精美的菜式上,现在两人并排坐着,蹑手蹑脚,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一声不吭。
面前正中央坐着迹部,两旁坐着忍足、宍户、向日、泷荻之介、日吉若和桦地。
除了桦地外,其他几人都像审判官一般注视着凤和纯子。
气氛十分诡异,大家一直沉默着不出声。这让凤和纯子更加紧张。
迹部喝了一口咖啡,用勺子轻轻敲了敲杯子道:“我说——”
“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们什么都没做!”
凤和纯子忽然同时抬起头道。
这倒让迹部吃了一惊,眉头微皱道:“啊嗯?”
忍足眉毛挑了挑,若有似无地轻轻酌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咖啡。
泷荻之介故意咳嗽了几声,用叉子叉起一根火腿。
凤和纯子互相对望一眼,再度低下头,红着脸。
纯子嘟着嘴,越来越觉得委屈,明明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却像在做贼一样,是什么道理?!
纯子想着想着,豁然抬头,像在赌气似的拿起刀叉对着面前的早餐,开始快速嚼咽起来,也不管自己的吃相是否美观。
“纯……纯子……”凤愣在一旁,面上带着几分惊异。
迹部倒没怎么理会,回头对着一旁的山田管家道:“慈郎还没到么?”
山田管家道:“我们已经去芥川先生的房间看了,他并不在房间里。”
“哦?”迹部抬眼道。
“慈郎那家伙,自从昨天和我们一起回房后,就没看他出来过……”忍足缓缓道。
宍户冷哼了一声:“这家伙居然没在房间睡觉!”
岳人道:“那会在哪里去了?”
众人正说着,只听到纯子一个人低着头开始嘿嘿冷笑起来,都觉一阵冷风吹过,侧目望着纯子。
凤更加莫名其妙,看着纯子道:“纯子?”
“嘿嘿,嘿嘿嘿……”纯子继续冷笑着,心道:“果然,不止我一个人会迷路啊!”
……
……
在迹部家众多的走廊深处,慈郎优哉游哉地走在其中。
“迹部!岳人!你们在哪里啊?”
慈郎顺着走廊边走边喊道:“宍户?忍足?你们在不在啊?”
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慈郎望了望尽头处摆放的一座古希腊人物雕像,一脸兴奋道:“哟西!不是这边!那么一定该走刚才另一条路了!走咯——!”
说着,慈郎笑嘻嘻地转身,又开始优哉游哉地在走廊里晃悠起来。
……
……
经过迹部下令的一系列搜索,终于在大概一刻钟后找到慈郎。
当慈郎兴奋地在早餐厅里面来回取着食物时。迹部又吩咐仆人,在慈郎的房门上挂绿牌子,在纯子的房门上挂红牌子。再安排两个仆人帮其指路。
慈郎很高兴地点点头。
纯子却对于这项安排感到无比丢脸,不过好在刚才尴尬的气氛总算缓和,众人也开始正常地用餐起来。
凤也终于松了口气。
“花音怎么样了?”迹部道。
“若林小姐已经梳洗完毕,不过她说有些累,不想到大厅用餐。”山田管家道。
迹部缓缓点头道:“那把早饭送到她房间吧。她还有什么要求照办就是。”
“是!”
山田管家道。
“唰!”纯子的刀叉轻触到了杯盘,内心霎时一沉,面上的目光立刻黯淡下来。
凤坐在一旁,也是忽然变色,看着纯子,眉头微皱地将视线转向别处。
……
……
魔鬼式的特训拉开帷幕。
除了过去在网球场的日常训练之外,还加入了长跑、游泳等等古怪的项目。
今天上午便是20公里的长跑训练。
不得不说迹部家真是什么都有,只要你能想得出来。
这一带的环山公路居然是他的私人产地,如果这里搞个迹部白宫三日游的话,说不定还会成为著名的旅游胜地。
纯子在小型的敞篷车上站立着,手里拿着计时器和训练计划表,对着一众大汗淋漓的球员道:“最后五公里,限时3分钟完成!大家还得加速啊!”
领跑的迹部听到后,瞬间又加快了速度,后面紧跟的是宍户、忍足几人。
“监督这次是动了真格么?”泷荻之介道。
忍足已经管不了面上的汗水,缓缓道:“现在这个时候还要加速么?”
跟在最后的岳人直喘着气,双腿好像比往常沉重了不少。
纯子坐着缓慢行驶的车,对着向日道:“岳人前辈,腰要挺直啊!姿势不对的话,会更累的!”
“闭……嘴!”岳人恨恨道,仿佛连说话都很吃力。
慈郎却显得比较轻松,放慢速度退到岳人旁边,笑着道:“岳人加油哟!”
“慈郎前辈,掌握好自己的节奏啊!”纯子道,“不要忽快忽慢的,呼吸乱了的话就糟了!”
“嗨!”慈郎说着,又一脸灿烂地加快节奏跟上了大队伍。
“可恶!”岳人嘴里呢喃着,咬紧牙关坚持着。
因为这次监督的特别申明,所以特别项目连睡觉的慈郎也得参加。纯子不得不承认,慈郎虽然在平时迷迷糊糊,但是在体育竞技上却是一个天才,长跑时,他游刃有余,加速减速都可以随心而定。结束之后,虽然也喘着气,却露出一脸的兴奋的样子。
在游泳池中更是像条活鱼一样灵活地游来游去,一点也不知疲惫似的,弄得迹部也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
难怪过去监督和迹部一般都不太管慈郎,那先天性优越的运动基因真是让人惊叹。
到了下午,其他队员开始进入网球场训练,慈郎则早就在迹部府室外游泳池旁的睡椅上去见周公了。
迹部看了,也只是摆摆手,叫仆人们不要打扰慈郎。
纯子也耸耸肩苦笑着,慈郎前辈就是慈郎前辈啊!
虽然顶着灼热的日光,大家训练却都很卖力。
训练快结束时,纯子靠在球场大门旁,整理着明天的训练计划。
“请问……”
纯子抬起头,见是迹部府邸的第一男仆小岛先生。
小岛先生恭敬地对纯子道:“请问明天的训练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器材么?健身房需要提前整理么?”
纯子看了看日程表道:“大致上差不多,再多准备两筐网球就行了。健身房大概明天下午会使用。”
“好的!”小岛先生说完,便退了下去。
迹部家除了私人跑马场外,居然还有好几个私人网球场,作为训练场地倒是再适合不过。纯子也开始明白为什么特训会在这里了。
日光已经不像方才那么强烈刺眼,迹部白宫周围四面环山,夕晖倾洒在远方一层层的山峦上,云朵一堆堆地垂在天际,仿佛用金纱遮掩了面容。归巢的鸟儿铺展着双翅,成群结队地掠过山岫。据说当初建造时,还专门请了风水先生来勘察地形。
纯子正眺望着,一抹淡绿色的身影恍惚眼前,定睛一看,是花音正信步走来。
纯子心头一紧,连忙走出网球场,挡在花音面前道:“训练期间,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花音停住脚步,看着纯子轻笑一声道:“我不过是随意走走,谁说我要进去了?”
纯子嘟着嘴道:“那……那边风景更好!”
花音再次轻声笑了笑:“见到我,你就这么紧张么?”
纯子眉头紧皱道:“反正……反正就是不能走这边!”
“或者说,你紧张的不是我。”花音的眼睛渊深得似一池潭水,好像一眼就看到了纯子心底,“而是怕凤看见我!”
纯子紧闭着双唇,内心一阵慌乱。
“你也在害怕吧……”花音望着纯子,嘴角挂着一丝凄然的笑意。
纯子一愣,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花音将目光转过远方披着夕晖的山峦:“任何事物都像花开朝露,日薄西山一般总有时辰,会开始,就会结束。得到之后,就会厌倦,失去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人的感情是会变的哟!”花音又转头望着纯子,“一味地相信永恒,可是会很痛苦的……”
那叹息般的语调,让纯子想到了藤原琴子。
纯子不禁有些惶惶,更加不知道如何答话。
花音再次淡淡笑了笑,道:“他出来了,我先走了。”
纯子又一疑惑,耳畔已经传来凤的声音:
“纯子,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结束了训练的凤背着网球包走出,望了望远处,发现了花音离去的背影。
纯子转身对凤道:“没什么。”
“啊?”凤收回了目光,用困惑的眼神看着纯子。
纯子不等凤再问,拉着凤的手道:“我们走!”说罢,纯子拉着凤往和花音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越走越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
自己真的在害怕么?
为什么会这么惊慌呢?
“人的感情是会变的哟!”
每次面对花音,自己好像都是输家,是那种,在敌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兵。
虽然嘴上一再否认,内心却似乎是认同她的。
每次和她交谈时的激动和气愤,也许不过是自己一直都不想承认这点而已。
对花音的在意,就算和凤在一起后,程度也没有减轻。
相反,更加重了一层患得患失的心情。
……
“纯子!纯子!”凤不停地叫道,“为什么走这么快啊?”
纯子好像没听到,等到了一处小型的喷水池旁时,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低着头默不出声。
“到底怎么了?”凤双手搭在纯子的肩膀上,关切道。
纯子咬了咬嘴唇,没作答。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迹部府的一位男仆走过来,躬身道:“二位,少爷通知,大家一会儿到大厅一同用晚饭。少爷和若林小姐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我不去!”纯子不知为何,好像条件反射般答道。
那位男仆一怔道:“可……可是……”
“她去我就不去!”纯子怒道。
那男仆再次愣在一边。
凤连忙上前道:“谢谢,我们稍微晚一点去。”
“是。”
那男仆说完就识趣地离开了。
等到周围静下来时,凤回身,长舒一口气,面带微笑地对纯子道:“闹够了?”
纯子嘟着嘴,将头转向一边道:“没有啊……
凤面上带着一丝苦笑,继续柔声道:“是因为花音么?”
“没有!”纯子瞬间激动道,“凤要去吃饭就去吃,要去见她就去见!我才不会在意呢!”
凤噗嗤一笑道:“你这样子,我哪里还敢和她说一句话啊!”
纯子顿时语塞,忽然觉得自己好讨厌,怎么会变得这么小气?这么小心眼?!
纯子转过身望着凤。
凤的眼神仍然是那么温柔,带笑地看着纯子。
纯子撅了撅嘴,忽然猛地一下扑到凤的怀里。
“凤,别离开我!”
纯子紧紧抱住凤,呜咽着:“我知道自己太任性了,凤要怪就怪我吧……但是千万别离开我!”
凤有些心疼地将纯子拥在怀里道:“怪你什么?怪你太在乎我么?”
凤轻抚着纯子的头发,缓缓道:“你放心!”
纯子抬起头,凝视着凤的眼。
“我是傻瓜么?”凤轻抚着纯子的面颊道,“这世上还有哪个女孩被我生生伤害两次,居然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还有哪个女孩可以为我付出这么多?还有谁,无论在我伤心还是快乐时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如果再不珍惜和抓紧,我就真是这天下最最活该的笨蛋了!”
纯子眨了眨双眼,眼角流出两滴欣慰的泪水。
“所以,你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凤轻拭着纯子面上的泪珠道,“给我一点信心,也给你自己一点信心,好么?”
纯子再次笑着流出泪水,缓缓点头,又将头埋进了凤的怀里。
……
……
对于姗姗来迟的凤和纯子,迹部和忍足几人倒没问什么,只是岳人在旁抱怨了几句。
而更出乎纯子意料的是,在餐桌旁并没有若林花音的身影,据说若林花音只来了一会儿,便称不太适应人多,早早回房了。
纯子却觉得花音似乎也在有意地回避着自己和凤。
“上次银铃的事情,难道她还记得?”
夜晚,纯子洗漱完毕后,靠在窗台望着天上的繁星,一阵凉爽的微风拂面更添惬意,低下头的刹那,发现窗台外不远处的花坛旁站立着一个白影。
星光下,花音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披着一件薄薄的毛织外套,星辉轻洒其身,睫毛上似乎也带着淡淡的银辉,身侧花坛上的花蕾仿佛因她失去了光彩。
“这么晚还在外面,不怕着凉?”
花音抬头看见纯子同样穿着睡衣,披着件外套走了过来。
“你不是也来了吗?”花音说着,目光转向花坛,没去看纯子一眼,“看见我,你又扫兴了吧?好在凤不在这里。”
纯子叹了口气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谈一次么?”
“谈什么?”花音依旧没有回头看纯子,“我信守承诺不出现在凤的面前,你是满意了,还是失意了?”
纯子缓缓道:“我们非要每次不是争,就是吵么?”
花音轻触花瓣的指间一下子停在半空,转过身,注视着纯子,笑了笑道:“你不用做出这种表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花音垂眸道:“看见你,就好像看见过去的自己……”
纯子霎时沉默着,花音的话语仍然是那么冷淡,但这句话却让人感到些许怅然。
花音说完,低头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瓣,夜幕下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站在花坛旁可以听见阵阵虫鸣,缓和了两人之间的沉闷。
“喂!”纯子叫出声,“这个,还给你!”
花音回头,接住了纯子抛过来的东西,摊开手掌一看,正是切原包上的那串银铃。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音的语气有了些许变化。
“这个……不是切原赤也给我的。”纯子耸了耸肩,“是我叫明里从切原赤也那里得来的,什么切原很喜欢我都是编的,只不过是想让你离凤远点,骗你的!”
纯子舒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花音皱眉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纯子止住步,慢慢回身,望着花音:“以前因为凤,我真的很讨厌你,甚至恨你,但当提到切原赤也时,你反应那么强烈,我忽然觉得你有几分可爱……”
纯子抬头看着天上繁星,缓缓道:“丸井学长曾经告诉我,爱一个人用八分就可以了,剩下两分用来爱自己,但是学长并不知道有一种感情叫做情不自禁。当你用尽十分全力去爱时,虽然会有痛苦,却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若林,你从前也是这样的吧……”
花音撇过头,有些生气地皱着眉。
“过去对你一直心存芥蒂,现在想想,一向那么冷漠的女孩,大概只有提及自己十分喜欢的人才会完全失控吧,才会禁不住在我这个你一直讨厌的人面前流泪吧……”纯子望着花音,面上的笑有些淡淡苦涩和惋惜,“虽然我仍然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话中带刺,但是想到你或许从前是跟我一样用十分真心去爱一个人,忽然就讨厌不起来了。”
纯子轻笑了一声,眼神忽然又寒冷起来:“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仍然不喜欢你!因为凤,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最多只是陌生人罢了!”
花音也冷笑一声道:“对此我感到十分庆幸。”
“我也一样!”纯子道,“银铃还你!从此我们两不相干!关于你今天下午的话。我想说,也许真的没有永恒,也许一切都会结束,也许会存在得非常短暂,但我仍然想要选择!因为我喜欢凤,就是这样!”
花音面上一颤,呆呆地望着纯子。
纯子带着些自得地向花音笑了笑,长舒一口气,忽然觉得轻松不少,长期的心结在此时释怀,仰头半闭着双眼呼吸着夜里的空气。
花音立在原地,双眸中有些悲伤。
“呐……”
花音抬眼,见纯子背对着自己道:“切原还记得你哟!”
花音面上立时变色:“你说什么?!”
纯子没有转过身,顿了顿,道:“虽然我跟那家伙说不了几句就吵嘴,但是上次他提起你时,我能看出,在他心中,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当泪珠从花音的眼眶掉下时,纯子已经离开。
漆黑的夜,满天的繁星,散发着清香的花坛。
花音将手中那串银铃捧在心口,泪水簌簌坠落,面上浮出涩涩的笑意,呢喃着:“呵……这样……是这样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