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林间晚夕

20、第二十章

　　随着一天天的训练，与山吹中学比赛的日子渐渐逼近。
　　夜晚，纯子趴在书桌上，望着台灯下的书页发呆。
　　“明天就是凤正式比赛的日子了，好紧张啊……凤是不是也一样呢？”
　　纯子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瞧着对面窗户模糊的人影。
　　凤今晚反反复复奏着同一段曲子，每拉到某一个地方时音乐就断了。
　　纯子静静地听着，琴声再一次停止，只是这次之后再也没有响起。
　　纯子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表，再向对面望时，发现凤把窗帘拉开了。
　　纯子惊得猛地合上窗帘，过了一会儿，再次偷偷掀开窗帘一角，从缝里静静打望。
　　凤站在窗前，打开了窗户，手里握着网球拍，神色凝重，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闪着光，一晃一晃。回过神才发现是对面的窗户里的灯在不停地一开一关。
　　“对面不是纯子的房间么？”凤自语道，当目光停在对面窗户的刹那，纯子的房间突然全黑。
　　凤正自奇怪，对面的窗户又忽然亮了。
　　借着灯光的投影，凤发现对面窗户上横着贴着三张大大的白纸，白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凤伸出脑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凤——加——油！”
　　最后一个字念出来后，凤一怔，内心一阵暖流涌动。
　　然后只见窗户被慢慢打开，一只毛绒玩具小熊慢慢从窗沿一蹦一跳地出现在凤面前，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望着窗台上憨厚可爱的小熊，凤开心地笑了，眉头舒展开来。
　　月光映照着凤纯真的笑容，对面窗台的光影像星星般闪烁在凤的眼中。
　　凤回身，也找来两大张没用过的草稿纸，于是，“谢谢！”出现在凤的窗户上。
　　此时耳边却传来母亲叫睡觉的声音，凤连忙将窗户上的白纸撕下来，用透明胶沾上另两张：晚安。
　　对面的小熊点点头，双手合在脑袋一侧，脑袋向着双手一侧一歪，做出也要睡觉的手势。
　　凤笑着向小熊招招手，示意再见。小熊便一蹦一跳地消失在窗沿下。
　　凤关上窗，纯子也关上窗。
　　在那晚清朗的月色下，彼此嘴角挂着笑，安然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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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山吹的比赛比想象中似乎要容易，一开始的双打比赛中，由凤和桦地的组合以6:3获胜，双打比赛取得一胜一负的成绩。之后两轮的单打分别由日吉若和江户学长轻松拿下，那位被称为“幸运千石”的千石清纯并没有获得出场的机会，比赛就已经宣布冰帝3:1获胜。冰帝以京都大赛第一名晋级关东大赛。
　　而在关东大赛决赛中，冰帝遇到了前年全国第一的立海大附属中学，冰帝战败，以关东大赛第二名的身份晋级全国大赛。
　　在全国大赛16进8的比赛中，冰帝再次遭遇立海大，在拥有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三个实力强劲的全国级选手面前，冰帝再次失败，止步于全国16强。
　　而当冰帝被淘汰后不久，榊老师已经制定出针对冬季赛事的训练安排，江户学长作为三年级生，由于升学考试，从此离开网球部。凤的球技在此期间也被磨砺得更加沉稳、成熟。
　　不知不觉，中学一年级第一个学期已经过去。
　　迹部在全国大赛之后，被邀请参加全国青年选拔赛，后来听说奇怪的是，那位青学的手冢国光却不知为何缺席了全国青年选拔赛。
　　而纯子和凤迎来了国中一年级第二学期的到来。
　　金秋十月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冰帝的校园也变得美丽缤纷，远远望去，校园的树叶红的、黄的、绿的相互交错，每种颜色也都有好几种不同的深浅，像一幅泼了颜料的画布。
　　天上白云朵朵印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大雁排成人字形向远方迁徙。
　　纯子深呼吸着清爽的空气，在校园中独自漫步，欣赏着秋意盎然下各处的景致。
　　忽然一阵疾风吹来，纯子打了个哆嗦，听见周围瞬间沙沙作响，抬头向四周望去，原是疾风将一片片金黄的树叶带离树干，树叶像一只只金黄的蝴蝶随风翩飞在纯子身侧。
　　“就像在下金色的雨一样！”纯子由衷地感叹道，心情更加舒畅，踩着落下来积得厚厚的树叶，发出“吱吱”的响声。之后纯子好像在追赶着秋风一般，在校园中小跑起来。
　　拐角一转，纯子霎时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站立着。
　　只见凤独坐在面前不远处的，架着画板，拿着画笔，蘸着颜料盘，神情专注地在画布上小心涂抹着。
　　阳光似乎为周围染上了一层金色，飘零的秋叶似阵阵秋雨洒下，环绕在凤的身畔，落在凤的脚下和周围，使凤看起来仿佛置身在一阵金雨中和一张金色的地毯上。
　　几片秋叶依恋似的落在凤的头上和肩膀上，凤却浑然不觉。
　　听得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凤停下笔，转过身。
　　“纯子！”见纯子一愣，凤面上露出像秋阳般温和的笑容，又见纯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肩膀，往头上和肩膀拍了拍，才知道有两片树叶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禁对着纯子略带尴尬地笑了笑。由于假期中仍然有网球部的训练，所以长时间的暑假并没有让凤和纯子生疏，反而更熟悉了。
　　纯子见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望向凤的画布。
　　画布上一片金黄的树林中，夹杂着一簇火红的枫叶。正和凤坐在这里望向远方看到的景致一样，那抹红好似婴儿面上可爱俏皮的红晕。
　　“真美啊……”纯子望着画布道，“凤画得真好。”
　　凤有些害羞地笑着道：“因为觉得景色太美，所以忍不住用画笔画下来。”
　　凤看着画道：“不过我能描绘出的可能十分之一都不到，远远及不上美术社的藤原学姐，一笔一画尽显意境。”
　　纯子挠着脑袋道：“是……是么？呵呵，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但是真心觉得凤画得很好看！”
　　“对了。”纯子道，“我在这儿不会不打扰到凤？”
　　“当然不会。”凤柔声道，“纯子随意，不必担心。”
　　纯子微笑着点点头，悄悄走向凤身后的阶梯，用手将上面的落叶清理了一下，静静坐了下来。
　　画笔在凤的手上仿佛有了神采，一笔一画将这幅秋叶图细细描绘。
　　望着凤静静专注作画的模样，纯子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幸福。
　　随即想到自己最初被慈郎前辈逮到的那幅人脸左右都不对称的凤的画像，水平真是天壤之别，心里又不禁惆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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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赛事就要开始了。这次一定要跟随前辈们打入全国大赛决赛！”
　　“恩，凤一定可以的！”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立海大和上次比起来又如何。”
　　“据说自上次立海大得到全国冠军之后，不少立海大的三年级球员就引退了，现在立海大的正选换上了不少二年级球员。不过为主的应该还是二年级的部长幸村精市、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和善于搜集数据的柳莲二。”
　　“听上去，可能和上次一样棘手呢。”
　　“是啊，立海大在体育各个方面上都是中学届的NO.1呢，不但是网球，棒球和垒球也是全国冠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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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大赛时，冰帝在关东大赛上与青学对战，而纯子也见到了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手冢国光，那真是个老成得让人不相信他只是二年级晚辈的球员。
　　手冢在单打上再次为青学扳回一局，最后以迹部战胜了青学的大和部长为结局，青学战败。迹部部长似乎因为没能与手冢国光一战感到有些失落。
　　由于冬季赛事球队名额上没有夏季名额多，关东地区只有两个名额，所以青学战败后，便止步于关东四强。
　　而在赛事进行中，冰帝再次相遇老冤家立海大，立海大的正选虽然换上了好几个二年级的球员，但是实力仍然强劲，再次一口气拿下了冬季赛事的全国冠军，实现了立海大两年霸。
　　在与立海大对战时，宍户前辈与立海大的柳莲二比赛时脚受伤，虽然一度坚持比赛，但在最后由迹部出面提出弃权，宍户被医务人员强行带离了球场。宍户前辈为此很长时间闷闷不乐。
　　而慈郎前辈却不知为何，与立海大比赛期间一直睁着眼，精神抖擞，没有一丝困意。比赛结束之后，纯子经常看见慈郎前辈一个人走在路上兴奋地又蹦又跳。后来私底下和慈郎前辈聊天时纯子才知道，慈郎前辈似乎很早就认识和崇拜立海大的一位二年级叫丸井文太的正选球员。慈郎前辈书包里那双随身携带的黑色护腕就是丸井文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