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神之所说》猫睛石

4、第 4 章 4.

　　4.

　　第二天醒来，八田挣扎着好久不想睁眼。

　　被窝里实在太暖和了……他使劲缩使劲缩，恨不得埋进这种温暖里。
　　鼻尖擦过什么东西……是肌肤的触感……

　　啊，对，我昨天是和尊哥一起睡的。
　　怪不得比平常暖好……

　　多。

　　脑子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八田整个人就清醒了。
　　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缝，意外的发现一双金瞳正直直盯着自己。

　　＂尊、尊哥！早上好！＂
　　＂早。＂

　　＂您起好早啊……＂

　　周防歪歪头回想道：＂草薙说迟到不好，要睡去学校睡。＂

　　真是天才的想法！果然草薙哥很强！

　　＂话说尊哥昨天睡得好吗？没觉得挤吧？＂
　　＂没有。＂迟疑半晌，周防反问八田。＂你呢？＂

　　＂我完全没问题！就算是被挤下床也完全没关系！不如说，与之相反尊哥身上很暖，睡起来很舒服！还有……＂

　　＂你俩在床上龟着闲聊什么鬼东西，还不快起来，忘记今天要干多少事吗？＂
　　伏见及时打断八田的胡言乱语，他刚从浴室出来，看起来已经梳洗整理完毕，此时正打开衣柜找外出服。

　　八田赶紧应和着爬起来，周防也慢吞吞走下床。

　　周防睡觉挺老实，但或许是发质的关系，现在的他看起来发脚乱翘。
　　吠舞罗的老大平常还是有注意在手下面前保持老大风范的，所以这对于八田来说算是稀罕的画面。

　　＂尊哥，头发好乱。＂
　　＂水冲一下就好。＂周防皱皱眉，一付嫌麻烦的样子打开淋浴喷头。

　　……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应该说从昨天开始自己就开始做不得了的事吧？！和尊哥这么近距离的在一起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这、这种幸福感……

　　＂美咲你脸红什么。＂伏见惊讶。
　　＂没什么。＂八田拍拍脸颊努力镇定下来，一脸神清气爽的奔去和周防一起梳洗整理。

　　周防没有私服，好在那身脏兮兮的制服昨天已经洗净甩干。三人在电车上坐了半小时就到达了周防口中＂xxx镇和ooo市中间的镇目镇＂，虽然由路牌来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亲身踏上这片土地，八田才真正理解周防昨晚说的＂完全成了陌生的地方＂是什么意思。自己好歹在镇目镇呆了好几年，角角落落都走过，可是眼前的市镇哪里也看不出熟悉点。

　　伏见用终端机打开地图：＂这个镇还挺大的，一起走的话一天逛不完，分头行动吧。＂

　　大体确定了周防左边，八田中线，伏见右侧的方案，他们约定中午在车站汇合。
　　……虽然和伏见是这么约定的。但对知情的两人来说，比起走划分好的地块，他们首先会来到一个相同的地方。

　　＂尊哥。＂
　　八田有些尴尬的向着站在那里的周防打招呼，心里盘算着如果周防问自己＂你为什么一下就来这？＂该如何回答。但是周防显然是这方面相当省心的人，他除了＂嗯＂了一下，完全没对八田的到来产生更多在意。

　　两人面前的是一排民房，一些家庭主妇进进出出，买菜或晾晒衣服。

　　＂哈、哈……如果是变成便利店，我或许还会有信心去里面找草薙店长。＂八田勉强说笑一句，自己都笑不出来。

　　没希望了，果然啊。其实打从下车就明白了不是吗，这里绝对不是镇目镇。但还是来到了记忆中homra的原址，自己才真正死心。

　　＂尊哥……要不我们还是把刚刚分好的区域巡视一遍，也许只是换了地方。＂
　　＂不用，我之前三天，已经把这个镇逛遍了，甚至邻镇也去看过了。＂
　　周防双手插兜，淡定的注视着眼前民房里安详生活的普通民众。
　　＂邻镇什么的都没变，只有镇目镇没有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已经是专门针对吠舞罗的了吧！＂八田崩溃的蹲下来吼叫，什么都没变，偏偏是关于吠舞罗的一切大变样。
　　＂八田，不要着急。＂周防走近八田，身影笼罩在八田之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

　　八田抬头，炫目的阳光自周防身后刺痛着自己双眼，背光中周防五官隐在黑暗之中，但那双金瞳却仍拥有着绝对的存在感。
　　那其中蕴含的力量是八田不懂的东西，但他曾折服于此，所以这次他仍选择了信任。

　　＂你觉得……这是原来的世界吗？＂
　　＂您是什么意思？这显然不……＂
　　＂你是觉得，这是原来的世界变得奇怪了吧。＂周防＂呵＂的一笑。
　　＂难道不是吗？＂

　　＂八田，你听过平行世界吗。＂周防耐心的解释。＂将正常世界里涉及如此之广的事物扭曲，太难了。＂
　　八田闻言苦苦思索起来。在原来的世界，超能力者——包括王，将一个镇、以及其中数十万人的命运改变，也太难了。
　　而只是穿越到另一个平行世界，相比就容易很多，甚至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一些自然异象导致的力量冲突就会造成。

　　可是即使难度缩小，对八田来说仍是难题。他完全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跑来这个世界，更谈不上找到回去的办法。
　　看着八田的神情从迷茫到恍然大悟再到黯然，周防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做得到。＂
　　＂哎＂

　　＂我是说，能回去的。＂周防笑了。＂不过要等待时机。＂
　　八田浑身的细胞都被这句话烫的发热起来，他握紧双拳仰视周防的脸，如一直以来那样毫无保留的感叹：＂我相信您！因为，尊哥是最厉害的王！＂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两人没什么事干，只好随便闲逛。八田跟在周防身后，心里暗暗想周防是否已经识破自己的身份。
　　但是这个尊哥是8年前的尊哥，即使和自己来自一个世界，那时候的他也完全不认识自己吧。

　　不过言语上可以看出他已经察觉到自己不是[普通的平行世界少年A]了吧。但是到底感觉到什么程度了呢……
　　八田纠结自己该不该和周防和盘托出，但是之前说了＂很像过去的熟人＂这种借口，现在改口超不好意思的啊……还是先跟着尊哥想回去的办法，等回去再解释就好了。

　　八田缩在自己的蟹壳里逃避现实，好在周防这方面不是普通的好说话。

　　和伏见汇合吃了简单的午饭后，他们坐电车回到市里，步入地区服务中心，伏见刷了下自己的终端机，一台查询电脑就即刻解锁供他们使用。

　　三人靠在一起查询了日本全境的 ＂镇目镇＂、＂homra酒吧＂等信息，结果都是查无此地。
　　伏见摊摊手，望向周防。

　　＂能连接户籍查询吗？＂
　　＂这个我没用过，不知道平民的权限够不够……＂

　　好在东京法务局户籍科做到了机构亲民，户籍查询得到支持，虽然以平民的终端机权限，只能查＂有没有这个人＂这种程度而已。

　　＂查一下 ‘草薙出云’、‘十束多多良’、‘周防尊’。＂
　　周防似乎觉得这个程度就足够了，进一步下了指示。伏见对此显然不是很开心，扁扁嘴，但磨蹭了一下最后还是照着周防的话进行了输入。

　　＂您查询的结果是：0。＂

　　伏见有些惊愕的瞥了一眼周防，就算是精神异常者，也应该有户籍的吧？
　　而旁边八田却明白了。同样是到另一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八田美咲这个人，所以自己直接占据了对方的身体。而周防尊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周防是连着身体一起来的。

　　亦是说，对自己来说8年前的16岁的尊哥，和19岁的自己，前后脚来到这个世界。

　　到现在八田终于明白周防今天行动的目的，上午的巡察不过是幌子，周防的真正目的，是下午的地区服务中心查询，因为周防在这个世界没有正式身份和终端机，是无法独自来这里调查的。

　　但是事情是搞明白了，对未来又有什么帮助？

　　就在八田产生疑问的同时，周防有条不紊的又下了一条指示：

　　＂查一下‘七釜户御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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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哥获得“睡起来很舒服”称号。